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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我從地獄回來了

  第164章 我從地獄回來了

  「啊啊啊!」白崎雪乃怒吼著朝二人奔去,她的腳部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巨大念氣,將她整個人的速度推到了難以想像的程度!

  以她雙腳站立之處為中心,地面龜裂,碎石四濺!

  「跑啊!」宮野朔和中年僧侶幾乎是同時做出了反應,他們調頭就跑,玩了命地狂奔。

  「你們跑不掉的!」白崎雪乃的聲音如同跗骨之蛆,緊緊地追在身後!

  那銀髮的身影急速拉近著與跑在後面的宮野朔之間的距離!

  十米!五米!三米!

  在白崎雪乃一個踏步,即將伸手抓住宮野朔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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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噠。」小和尚背後的法輪瘋狂轉動了三圈,金光都暗淡了不少。

  白崎雪乃頓覺腳下一空。

  什麼?!連物體都能虛化?!

  「你欠我一圈。」中年僧侶淡淡地說,「照一開始的計劃行動吧,別心軟了。」

  「嘁!」宮野朔扭過頭去。

  白崎雪乃一個翻滾受身,卸去了大部分衝擊力。

  「咳咳————」她抬起頭簡單打量了一下四周,「落到一樓了。這裡是————是倉庫嗎?」

  這個房間不大,到處都是金屬貨架,架子上堆滿了灰撲撲的編織袋。

  袋子大多很舊,有的甚至破了口子,露出了裡面白花花的細膩粉塵。而空氣中,也飄蕩著那些白色粉塵。

  不能————不能讓那些傢伙逃跑!

  殺意讓白崎雪乃來不及細想,她站起身,朝著房間裡唯一的一扇鐵門跑去。

  就在這時,「嗡!」一陣劇烈的聲波震盪在狹小的房間裡響起!

  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拍打,大量袋子瞬間破開,裡面的粉塵被震得散滿了整個房間!

  「呃!」白崎雪乃本能地用念氣護住頭腦,同時心中冒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難道這是————

  「轟!」一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熾熱的光焰將倉庫門外走廊映照得一片通紅,灼熱的氣浪甚至將厚重的鐵門都衝擊得微微變形了!

  二樓。

  宮野朔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帶著冷汗。他聽著那動靜,雙手都顫抖了起來。

  「呵呵,宮野。你真是個天才。」中年僧侶誇讚道,「先由聲波廣域震盪粉塵,再由聲波聚焦瞬間點火————」

  他轉過頭,用探究的眼神望向宮野朔:「虧你能想出這個辦法。明明一開始這麼做不就好了,為什麼改主意?」

  宮野朔低下頭,看著自己依舊有些顫抖的雙手,沉默了半晌才用乾澀的聲音低聲道:「你不懂。」

  這種方法是高效隱蔽,只是————只是太不人道了。

  當場炸死就算是幸運的吧,至少————沒有痛苦?

  宮野朔在心裡苦笑了一聲。

  雖然看不到受害者的死狀,但————

  唉,他就是這樣擰巴的一個人。

  明明已經踏上了這條不歸路,卻還在乎這些無謂的形式和感受。

  就在他心中思緒紛亂之際,樓下突然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哭聲:「嗚嗚————啊啊啊!嗚哇啊啊!」

  那哭聲是如此悽慘,如此痛苦,光是聽著,就讓人感到頭皮發麻,心臟揪緊。

  「哈哈。」中年僧侶輕笑了一聲,「沒死,這下遭老罪了。」

  「你!」宮野朔猛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瞪著中年僧侶,「你真是和尚嗎?我沒見過你這樣冷血變態、畜生不如的出家人!」

  中年僧侶也不惱:「施主著相了。貧僧那是跳出戒律,看破虛妄。入世修行,不必死守清規。」

  「這女施主此刻所受之苦,亦是「苦」之一相,觀之,悟之,方能真正超脫。」

  他頓了頓,仿佛「慈悲」地提議道:「你不想聽這位女施主慘叫,那就給她一個痛快。」

  宮野朔沒說話,只是捂住了耳朵,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自己不聽,讓貧僧聽?」中年僧侶似乎覺得有些好笑,「也罷,你不去我去吧。」

  「畢竟,出家人以慈悲為懷,助人解脫,亦是本分。但以防萬一,那男的你可要補上一刀。

  「」

  宮野朔沒有回頭,只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行吧。」

  他朝著飯田大輔走了過去,中年僧侶卻沒有行動,似乎還在細細聽著下面的動靜。

  宮野朔剛走到飯田大輔不遠處,就看到了令他大吃一驚的場景。

  飯田大輔的念獸正自己小聲哼唱著,光芒暗淡的音符纏繞在他身上,幫他治療身上那慘烈的傷口。

  他還活著,而且看這個架勢,一時半會兒肯定死不了。

  宮野朔的大腦一片混亂。

  是念獸自己行動,還是那銀髮女人在————

  不不,一定是念獸自己在行動。

  銀髮女人離念獸很遠,而且自身難保,這種精細度不像遠程操作能做到的!

  果然,果然念獸其實是有靈魂的!

  一想到這個,宮野朔的心中一陣狂喜。

  妹妹,妹妹她真的一直都在!一直陪在我身邊!

  宮野朔沒有補刀,他轉身就走:「男的死了,我們下樓吧。」

  中年僧侶點了點頭:「可。」

  二人不緊不慢地下了樓梯,等他們踩到一樓的地面上時,白崎雪乃的哭聲已經停了。

  「死了嗎?還是暈了?」中年僧侶閉上眼睛想了想,「感覺有古怪。走,一起進去確認一下。」

  宮野朔連忙擺擺手,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強烈抗拒:「別。那死狀————絕對很悽慘啊!我可不想進去,要去你自己去!」

  「再恐怖也不過是一個空皮囊。也罷,既然施主如此畏懼皮相,那便不去吧。」

  中年僧侶走到那房間門前,宮野朔則遠遠躲開,只敢眯起眼睛看。

  但中年僧侶並沒有打開門:「門鎖完好,繞出去看一下窗戶即可。」

  宮野朔心裡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這和尚也沒有變態到那種程度。

  如果他真的開門進去看,仔細確認或者「欣賞」那個銀髮女人的死狀————那他可要勸說緒方先生幹掉這個變態了。

  二人一起走到門口。

  宮野朔推開門,外面的光線順著門縫跑了進來。

  雖然外面也不算亮,但要比這裡面好太多了。

  「任務完成————該過去找————」他將門徹底推開,正打算伸個懶腰,口中的話頓住了。

  一個身上冒著森森寒氣的銀髮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門旁。

  她的身上有極其明顯的燒傷和慘烈的傷口,黑色連衣裙破碎燒壞了不少地方。

  有些傷口深可見骨,邊緣的皮肉翻卷,但所有暴露的傷口表面,竟然都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冰膜。

  她銀色的長髮凌亂地披散著,發梢有被燒焦的痕跡,同樣凝結著細小的冰晶和血污。

  「我從地獄回來了。「她抬起頭,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宮野朔和中年僧侶全都打了一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