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的時候，人吧，在遇到這種同樣的事情多了之後，會很冷靜。
江俞就是。
第一次的時候還慌的一批。
現在則是在想，他老婆是不是有點虛，要是就是靈異一點的說法，怎麼是誰都能頂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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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俞嘆氣，看床上的人那雙眼睛。
眼睛裡的好奇實在是太明顯了，明顯到江俞想忽略都不行。
或許也是對方根本沒想隱藏。
江俞盯著小阮溪溪問，「要喝水嗎？或許你喜歡什麼飲料？但是太涼的可能不行，溪溪胃一直不算好。」
小阮溪溪呀了一聲，興致勃勃的說，「你真的一眼就能看出來啊？你不覺得奇怪嗎？或許是覺得人格分裂？」
其實在她看來，這個江俞接受的是不是太絲滑了一點？
江俞心想我都死過了，我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但是他此時只是笑著說，「很明顯，你的眼睛跟溪溪的不一樣。」
好像跟上輩子那雙就絕望癲狂的也不一樣。
他老婆好像確實是改變了她了。
雖然結局好像沒什麼變化。
可是眼前的人，明顯的更加輕鬆和活潑。
帶著她這個年紀該有的生氣，雖然不多，但是也有。
好像還不到20歲，很年輕的女孩。
阮溪溪笑了，「我說了，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的語氣里的自豪和笑意不加掩飾。
小阮溪溪也笑了，有些羨慕，「真好啊。」
她是心裡回了阮溪溪，現實卻對江俞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能陪我聊一會嗎？她很好。」
她是阮溪溪，他們兩個人都知道。
「而且她也在聽，我不會做什麼的。」小阮溪溪保證。
江俞坐到了她身邊，此時他感覺身旁的這個女生像是他的妹妹。
很神奇的感覺，也很新鮮。
「你感覺這裡怎麼樣？」江俞問。
小阮溪溪說，「很好啊，我這些天只要是清醒的時候都很開心。」
江俞眼裡的笑意收斂了一點，「那，清醒的時間多嗎？」
小阮溪溪點頭，「算多吧，但是好像也是對半開，也夠了，比上學好。很多時間可以休息，雖然我很聰明，可是我也很累。」
她說的沒有絲毫停頓。
她看著眼前成熟版的江俞，好奇的問，「其實，你們家這麼幸福，你是不是很開心啊？」
這個問題其實很怪，但是因為問出來的人是小阮溪溪，好像也沒那麼怪了。
江俞點頭，「嗯，開心啊，大家都很開心，你遲點就能感受到了。」
「哎，我都不知道哪天就不在了。」
這件事在她嘴裡好像不是什麼大事，畢竟她早就清楚的知道，一個虛弱一個強大，她也知道結果其實都會是一樣的。
因為她們本來就是一個人， 不可能一直同時存在的。
江俞沉默了，對比起這個懂事的不算病嬌的小阮溪溪，他好像更習慣，原本的阮溪溪或者是上輩子那個徹底癲狂的阮溪溪。
因為眼前這個明顯更懂事，更讓人心疼。
是的，心疼。
她什麼都知道，甚至早就看到自己的結局了。
卻坦然接受的樣子，讓江俞心疼。
江俞從來都更容易心疼那些過分懂事的孩子，眼前的小阮溪溪就是。
「不會的，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江俞問。
小阮溪溪看著他，眼裡情緒複雜，深處是掙扎。
她其實也挺想擁有江俞的啊，畢竟阮溪溪出現的時候就告訴過她，江俞是屬於她的。
可是，最後的選擇是她自己做的。
「嗯，現在好好的，其實說真的，你們打算要一個女兒嗎？」小阮溪溪問，語氣有些天真，「說不定你們能把我生出來呢？」
江俞：...這個想法是怎麼來的？
他像是無奈的看著眼前的人，「暫時沒有，我們之前要江跡都猶豫了好久，但是我可以跟溪溪商量一下，畢竟懷孕生孩子最辛苦...」
「也是，還是算了，也不一定是我...」
「話不能這麼說，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事情不是嗎？」
「你確實很會安慰人...」
兩人像是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說著一些很無厘頭的對話。
小阮溪溪的精神確實不太好，很快她就靠在床頭整個人有氣無力的樣子。
但是還是睜著眼看著江俞，眼神很專注，「要是真的能做你們的孩子就好了，小時候我幻想過我的家庭要是幸福是什麼樣子的，你現在的樣子跟我想像中的爸爸很像。」
江俞愣了一下，頂著他老婆的臉說他像是她爸爸，這感覺，怎麼都挺怪的。
但是最後他只是伸手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那是我的榮幸，好了困了就睡吧，下次聊。」
小阮溪溪笑了，「好，有機會的話，晚安。」
江俞對她笑得很溫柔，「晚安。」
他伸手拉過被子，輕輕的蓋在了她的身上。
看著她滿臉疲憊的閉眼。
很累吧，一個人承擔這麼多。
把我的愛人送回到我身邊，應該真的很累吧。
江俞不算喜歡孩子，但是他是一個盡責的父親。
今晚跟小阮溪溪的談話卻讓他想，要是他跟阮溪溪有一個孩子能是眼前的小姑娘，他是願意的。
要是在他們家的孩子，總該是幸福一點的吧？
會擁有很多很多的愛。
江俞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睡著的人，等了有二十多分鐘吧。
床上的人睜開了眼，她看向江俞，「老公...」
江俞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嗯，起來啦？」
阮溪溪看著江俞的臉，緩緩的眨了眨眼，「嗯，起來了。」
她伸手握住江俞的手，低聲說，「她可能很快就要走了，還會遇到嗎?」
「會的，會遇到的。」江俞的回答很肯定。
不要害怕分別，以後總是能遇到的。
他就是很好的例子。
阮溪溪也不知道聽到沒有。
江俞只知道她很難過。
阮溪溪確實難過，她知道自己身體裡的另外一個疲憊的自己很快就會離開了。
或許這對她來說也是好事，畢竟一直被困在另一個人身體裡的感覺，阮溪溪體驗過。
太累了，而且其實很無力。
這種感覺，她不希望小阮溪溪也體驗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