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74章 一葉障目

  「你說誰回來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突然的出聲嚇了鄧布利多一跳,老人差點三魂被嚇飛了七魄。

  而更主要的,是斯內普突然站起來了,眼看著魔藥大師就要逼近。

  遠處的格林德沃立馬警覺,眨眼間,全歐洲聞名的黑巫師頭子就站在兩人中間當起了減速帶。

  「哎哎哎!」格林德沃伸手將突然靠近的人推遠一點,「保持點距離。」

  斯內普反應很大,直接一巴掌將對方手拍開,再度逼近。

  格林德沃那個驚訝啊。

  這麼多年,還沒人敢這麼對他!

  格林德沃不信邪的挑了挑眉,下巴一抬,手又伸出去準備再擋一次。

  但他的手還沒碰到斯內普,袍角就被扯了一下。

  格林德沃低頭,鄧布利多坐在矮凳上,仰著臉看他,搖了搖頭。

  對於斯內普,鄧布利多並不擔心他會對自己不利。

  格林德沃皺著眉看了他兩秒,又轉回頭看了看面前這個膽大包天的魔藥教授。

  最終,他還是嘖了一聲,沒好氣地往旁邊挪了半步。

  減速帶撤了。

  斯內普暢通無阻地站到了鄧布利多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坐在沙發上的老人。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比之前更加沙啞:

  「波特,你剛才說……」剩下的話斯內普說不出口了。

  鄧布利多仰著頭看他,他點了點頭。

  「是的,西弗勒斯,哈利回來了,平安無——」

  「什麼時候?」斯內普打斷他。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回來了多久?死的還是活的?」

  一連串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下來。

  鄧布利多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任何一個,格林德沃就在旁邊翻了個白眼,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倒是讓他喘口氣。」

  「我沒問你!」斯內普頭也不回,眼睛仍然盯在鄧布利多臉上。

  格林德沃噎住,指關節捏得咔吧響。

  鄧布利多抬頭看著斯內普,看了好一會兒。

  接著,他低頭,伸手從旁邊倒了杯茶茶端起來,舉到斯內普面前。

  「先坐下。」他說,「你喝完這杯茶,我一個一個回答你。」

  聞言,斯內普盯著那杯冒著熱氣的茶,又盯著鄧布利多那雙眼睛,嘴唇抿了又抿。

  最後,他接過茶,轉身走回剛才的位置,又坐下來。

  格林德沃站在鄧布利多旁邊,低頭看著自己袍角上那個被捏皺的褶子。

  他最終嘖了一聲,用口型對鄧布利多說:你學生真兇。

  鄧布利多回了他一個眼神。

  格林德沃沒看懂。

  ————————

  接下來的時間裡,聽完鄧布利多講述的斯內普幾乎是失魂落魄的飄回了臥室。

  關上門,他背對著木門坐下來,將自己的臉埋在雙手的掌心裡。

  剛才鄧不利多說,他剛從麥格辦公室離開後沒多久哈利就被送回來了。

  還是南隅親自拖過來的。

  按照麥格的描述,對方沒什麼大事,除了被拖拽出來的皮外傷,就只有門牙被磕掉了一顆,說話有點漏風。

  據說當時南隅來得也快跑得也快,不知道是急著回去復命還是為了躲避問責。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當時的他在幹嘛?

  斯內普在腦海中略微回憶了一下,然後就笑了。

  他在幹什麼?

  大抵是已經在和前來找他的溫之餘對峙了。

  其實他怎麼不知道,那日溫之餘就算是喝了吐真劑說的話,怕也是半真半假。

  對方何曾做過任何真正傷害他的事?

  那日溫之餘離開後,他追出去過。

  街巷裡,飄雪紛飛,唯獨角落那星星點點的紅梅還未被掩蓋。

  也就是那時他便明白了,在溫之餘說出第一口話,得知了自己被下藥後,再接下來的一切,怕都是用魔力抵抗著藥性。

  只是,當時的斯內普已經被對方那句是他抓了波特給完全蒙蔽了,根本無心去驗證對錯。

  魔藥大師太自信了。

  由他出品的藥劑,還沒有一味出過問題。

  於是他偏偏忘了,有人是個例外。

  也忘了,他面對的人到底是誰。

  想到這裡,斯內普的一隻手垂下,他仰頭,後腦勺抵在冰冷的木門上。

  一葉障目。

  斯內普記得這個成語。

  而他更記得的是,那時的自己猜到了可能,卻因為心底的動搖離開了。

  甚至,在後來好不容易等到對方。

  他居然還是用了溫之餘最厭惡的方式去逼問結果。

  怪不得溫之餘會笑。

  斯內普微微偏過頭,也忍不住笑了。

  笑得好,笑得好啊,他也覺得好笑,他也覺得可笑。

  憶及此,不久前的畫面再次從眼前浮現。

  當他從溫之餘口中得知波特的死訊,他第一時間想的居然不是懷疑。

  而是覺得,自己維持多年的錨點斷了。

  他愛溫之餘,卻終究不及心底的魔。

  所以他說了對不起,不為別的,而是已經報了必死的決心,想去和對方同歸於盡。

  他愛溫之餘,所以即使是赴死,也帶著一股鋪天蓋地的愧疚與絕望。

  他愛溫之餘,所以無法忍受沒有了對方的餘生。

  而也同樣,他愛溫之餘,但還不夠。

  斯內普總以為,他們經歷了太多,能走到如今已是不易。

  可今天他才知道,時間是填不滿愛的。

  他們的中間隔閡了太多,溫之餘要的很少,但他能給的不夠。

  所以他說,「別再叫了。」

  所以他說,「我不想從你嘴裡聽到這個名字。」

  窗外,三月的桃花開滿了小樹,行人駐足欣賞,忘記了回家的路。

  你瞧這些白雲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人生離合,亦復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