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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雙雙出門去

  那天晚上,溫之餘問他,如果自己和波特之間必須要讓選一個,那麼他會選誰。

  當時斯內普以為他在找茬。

  可現在他不確定了。

  這已經是多少年了?斯內普低頭看著自己手,盤算起和溫之餘認識的年歲。

  1991年,他三十一歲。

  而現在,1998年,他即將三十八歲。

  巫師的壽命比普通人要長上一些,平均壽命可以達到137歲左右。

  如果再算上那些日子,從五歲到十七歲。

  他和溫之餘,相識了將近二十年。

  雖然近半數的時光他不曾知曉,但如此看來,即使是將近二十年的時光,他依舊看不透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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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者說,是看不清。

  這種被蒙在鼓裡的感覺,魔藥大師並不舒服。

  他不想在這種時候去懷疑溫之餘,卻也更不想因為個人的情感而盲目信任。

  在窗外水波的搖晃中,斯內普的表情慢慢變得凝重而嚴肅。

  或許他應該暫時放棄在這裡無端的猜疑。

  有這點時間,不如去想點辦法,看看能不能從別的地方打探到黑魔王那邊的狀態。

  這樣想著,斯內普收回了在窗台上反覆敲擊的手,把魔杖也重新放回袖子裡。

  現今他已然和黑魔王攤牌,地窖的通道雖然能直通馬爾福莊園,可卻再怎麼也不敢使用。

  如果他記得不錯,前段時間,馬爾福家的那個小子在有求必應屋弄了個消失櫃。

  雖然無法到莊園,但能直通翻倒巷,倒是可以暫時避開幽泉的耳目。

  說干就干,斯內普是個行動派。

  打定了主意之後,他徑直去了地窖的臥室,從衣櫃裡翻出了經久不用的袍子。

  仔細掩蓋了一番,斯內普戴上面具,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地窖。

  ——————

  這邊,自己囫圇吃完兩個人的早餐,並且又爬回床上睡了個回籠覺的溫之餘醒了。

  一覺睡到中午,溫之餘在被子裡蹭了兩下,四肢都有些無力。

  懶得動,他想。

  「少主。」

  窗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溫之餘的眼皮動了動,沒睜開。

  他把自己又往被子裡縮了縮,悶悶地「嗯」了一聲。

  窗外安靜了兩秒。

  然後南隅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多了一分無奈:「少主,窗戶。」

  許久,溫之餘終於掀開了一隻眼皮。

  金色的瞳孔在午後的陽光里縮了縮,他盯著天花板上那道細長的光斑看了好一會兒,腦子在確認自己到底醒了沒有。

  確定之後,他慢吞吞地撐起身,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一件松垮垮的睡衣,領口敞開,胸膛鎖骨一覽無餘。

  起來之後,溫之餘並沒有第一時間去開窗,而是坐在床邊,又發了會兒呆。

  直到窗外的南隅輕輕敲了兩下窗框,溫之餘這才懶洋洋地抬腳踩到地毯上,赤著腳走過去。

  手指勾住窗栓往旁邊一撥,窗戶被推開一條縫。

  微涼的風灌進來,吹動他散在肩上的黑髮。

  溫之餘靠在窗框邊,微微歪著頭,眼睛半眯著看向外面。

  南隅盤腿坐在御空的刀上,在窗戶被完全打開後,就遞上一個信封。

  溫之餘懶懶地伸出一隻手,用兩根手指夾住將信扯了過來。

  「……大早上的。」溫之餘把信紙展開,目光懶散地掃過上面的字,「吃飯了嗎?」

  南隅點頭。

  於是溫之餘「嗯」了一聲,沒再詢問。

  他的目光落在信紙上,慢慢往下看。

  「霍格沃茨那邊,今早什麼動靜?」

  南隅匯報:「麥格教授昨晚在城堡里找了一整夜,今早天沒亮,她親自帶人去了禁林邊緣。」

  「那個禿頭呢?」溫之餘又問。

  南隅想了想,回他說:「過來匯報的教徒說,伏地魔一直呆在莊園的地下室,好像在搗鼓什麼丹方?」

  「丹方?萬劍宗那兩個給的?」

  「嗯。」

  「他們倒是大方,隨便丟了個鍊氣丹逗著人玩吧~」

  「可能是。」

  聞言,溫之餘笑了。

  他將手裡的信件燒了,笑盈盈的看向南隅。

  「那條狗抓到了嗎?」

  南隅點頭,說:「有人盯著,在活動。」

  溫之餘滿意的點頭,南隅又說:「要動手嗎?」

  某少主晃了晃手指:「動也不動。」

  南隅沒懂。

  看他好笑,溫之餘抬手敲了敲他腦門,說:「去逗他玩~」

  「?」

  說完,溫之餘靠在窗框上,黑色的長髮被風吹得往一側飄。

  幾縷髮絲拂過他的嘴角,他就那麼懶洋洋地站著,金色的眼睛裡卻多了些別的東西。

  盧平,這條漏網之魚終於浮出水面了。

  那些往事在他腦海里翻了個面。

  黑湖邊倒吊在樹上的少年,褲子滑到腳踝,圍了一圈人指指點點。

  那個狼狽到不敢抬頭的少年,是西弗勒斯。

  而旁邊抱著胳膊笑得最大聲的那四個,兩個已經死了,一個被他一根一根碾碎了骨頭,現在只剩下這一個,還在外面好好地喘著氣。

  溫之餘心裡冷笑了一聲。

  斯內普雖然也非常討厭這四個東西,但要是讓溫之餘現在就跑過去殺了他,怕也還是會同他嘔氣。

  小矮星的事他什麼都沒說,布萊剋死了他也不聞不問。

  有些事情,西弗勒斯不會做,但不代表他不願意看到別人替他做。

  雖然現在還不能殺,但讓他在恐懼里多熬幾天,不算過分吧。

  教授總不能因為一條狗的腿斷了就跟他翻臉。

  只讓別人去動手,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當年在斯內普身上留下那些記憶的人,他一個都不想放過。

  小天狼星死得早是命,小矮星被他親手碾碎了是活該。

  盧平是最後一個了,他要親眼看著。

  要親自去。

  想到這裡,溫之餘的心底浮起冷冷的快意。

  打發走南隅,關上窗,溫之餘赤著腳走到衣櫃前,開始換衣服。

  脫了睡衣,換上一件墨綠色的綢面長袍,腰間松松系了一條黑色的束帶,長發隨意攏到肩後。

  他不急。

  獵物的恐懼,要慢慢熬才有滋味。

  包括那個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