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鈴……
叮鈴鈴……
聽見那詭異清脆、忽遠忽近的銀鈴聲,斯內普的心臟瞬間縮緊。
毫不猶豫的,他幾乎是本能地將懷中的溫之餘緊緊地抱住。
接著用自己寬大的黑色長袍迅速將對方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住,只勉強露出一點散亂的長髮。
他警惕地側過身,用自己的後背形成一道屏障,將溫之餘完全擋在身後。
然而,對方的速度和敏銳遠超預料。
斯內普才剛剛完成隱蔽動作,一道纖細的身影便已如同月下幽靈般,從前方不遠處的林間陰影中飄然而出。
然後輕盈落地,未發出絲毫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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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
斯內普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穿著,一聲清脆卻帶著濃重異域口音的女聲驟然響起。
話音未落——
嗤嗤嗤嗤——!
破空之聲尖嘯而起!
月光下,一片細密閃爍著幽藍寒光的銀針,如同疾風驟雨般,毫無預兆地從那女子袖中激射而出!
銀針數量極多,覆蓋範圍極廣,直取斯內普周身要害。
偷襲!而且是致命的殺招!
斯內普瞳孔驟縮,反應快如閃電!
他無暇去思考對方身份和動機,保命和護住懷中人才是第一要務!
「盔甲護身!」
一聲短促而凌厲的咒語從他口中迸出。
無形的魔力屏障瞬間在兩人身前張開,範圍剛好將他和身後的溫之餘完全籠罩。
叮叮噹噹——!
一陣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脆響,大部分銀針撞在鐵甲咒上,被盡數彈開,散落一地。
但斯內普依舊能夠清晰的看到,仍有幾根角度詭異的銀針,險之又險地擦著屏障邊緣掠過。
如果他再晚一秒……
沒給魔藥大師任何的反應和吐槽時間。
偷襲被擋,那女子身形卻毫不停滯。
她似乎對魔法屏障的出現並不意外,或者說,她的攻擊本就只是為了牽制和接近。
所以就在銀針被彈開的瞬間,她已如一道紫色的閃電,足尖一點地面,身形驟然模糊。
最終,她以一種詭異的、近乎滑行的步法,朝著斯內普猛衝而來!
再見時,少女手中那根奇特的銀質短杖,此刻尖端幽紫光芒大盛,直刺斯內普的咽喉!
不僅如此,似乎覺得還不太夠,對方另一隻空著的手五指成爪,指尖黑氣繚繞。
同時迅速朝著被斯內普護在懷中的溫之餘抓去!
這個意圖再明顯不過。
逼退斯內普,搶奪……(美人?)
近身!搏殺!
電光火石之間,形勢急轉直下!
斯內普一手緊緊護著溫之餘,行動受限。
另一隻手,他揮動魔杖,一連串的障礙咒、擊退咒如同不要錢般潑灑而出,同時腳下急退,試圖拉開距離。
但那女子的身法太過詭異靈巧,總能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或卸開魔法衝擊。
如附骨之蛆般緊逼不舍!
荒野之中,銀鈴急響,魔法光芒與詭異身法交錯。
而溫之餘,就是在這樣一種仿佛坐了一個會踩蝴蝶腿的滴滴司機的車。
晃得他快吐了。
他本就精神受創,虛弱不堪。
此刻被斯內普緊緊箍在懷裡,像個大號人形掛件一樣。
隨著斯內普急促的閃避、扭轉、後退、格擋而瘋狂顛簸、搖晃、甩動!
本就看不見的眼前一片金星亂冒。
溫之餘感覺自己耳邊的風聲、鈴聲、咒語爆裂聲、衣袂破空聲響成一片,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唔……嘔……」
實在是忍不住了,溫之餘發出一聲悶哼,臉色由蒼白轉為青白。
害怕吐人身上會被打,他忍著,即使額頭上冒出八斤冷汗,死死咬著嘴唇才沒真吐出來。
接著,他下意識地想伸手捂住嘴,卻發現自己的手臂被斯內普箍得動彈不得。
「別動!」
感覺到溫之餘的動態,斯內普急促的低吼在他頭頂響起。
同時,他一個劇烈的側身,險險避開一道擦著肩膀掠過的紫色光刃。
這期間,溫之餘整個人被甩得差點飛出去,又重重撞回斯內普懷裡,撞得他差點歸西。
算他跪著求了,實在不行當他下來吧。
讓對方殺,讓她殺好嘛?!
反正一時半會兒也殺不死,要是歪這麼下去,他感覺自己小命休矣!
「西……西弗勒斯……」溫之餘努力開口,聲音斷斷續續地從黑袍下悶悶傳來。
「慢……慢點……我……我暈車……」
斯內普:「……」
魔藥大師此時正全神貫注應對著眼前這詭異難纏的女子。
聽到懷裡人這荒謬絕倫的抱怨,額角青筋狠狠一跳,差點分心被對方一爪抓中面門!
他簡直要氣笑了!
生死搏殺之際,這傢伙居然在抱怨「暈車」?!
暈什麼車?!
我看是吃肉吃多了!
然而,溫之餘那聲虛弱又帶著哭腔的抱怨,不僅被斯內普聽到了。
同樣也清晰地傳入了那緊追不捨的女子耳中。
這下,那女子原本就認定是斯內普挾持、甚至可能已經折磨傷害了「少主」。
在此刻,當她聽到「少主」在她凌厲攻勢下發出如此痛苦、委屈的呻吟後。
心中更是怒火和殺意瞬間爆燃!
「李家麻!你凱私兒耳朵聾漫!」
一聲夾雜著濃重口音咒罵,朝著斯內普迅速砸了過來。
緊接著,斯內普的被對方圍繞著一個祖宗為中心,親戚朋友為半徑,實實在在的翻了一遍。
他雖然聽不懂,但是總覺得不太對勁。
所以,一向脾氣很大的魔藥大師也來了脾氣。
以至於等溫之餘好不容易把自己調整好了一點狀態。
他的語言收聽系統得到了一大肘擊。
「@#¥%……&!&……%¥#@!」
「*#¥%<>…&!+!…%¥#《》!」
……
溫之餘:「???」
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他的翻譯器會像被人踩過的收音機一樣。
一邊瘋狂輸出他熟悉又陌生的家鄉方言,一邊又混雜著標準到可以去考四六級的英語咒語和怒罵?!
兩種完全不同的語言系統,像是專門交給南隅去開的脫軌火車,在他的腦內橫衝直撞,瘋狂對碰!
他……不會真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