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泉效率一向極高,等溫之餘的話音落下,霍格沃茲四周的城牆以及高塔上很快就圍滿了戴著面具的教徒。
霍格沃茲的夜空下,黑壓壓的身影如潮水般落下城牆。
他們身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臉上戴著鬼面,面具上的獠牙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轉眼間,城堡的每個制高點都已被占領。
「嘩啦——」
格蘭芬多塔樓頂端的金獅旗幟被粗暴扯下。
隨後,一面黑底紅字的巨大旗幟在夜風中獵獵展開。
猩紅的絲線繡著一個龍飛鳳舞的「溫」字,在月光下如鮮血般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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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拉文克勞塔樓的藍鷹旗幟、赫奇帕奇塔樓的金獾旗幟、斯萊特林塔樓的銀蛇旗幟……
一個接一個被替換成同樣的黑色。
旗幟上的「溫」字仿佛帶著某種魔力,隨著夜風舞動時,那些紅色絲線竟隱隱泛著血光。
教徒們沉默地站在每個戰略要地,面具下的眼睛冰冷地掃視著廣場上驚恐的人群。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腰間懸掛的玉佩隨著動作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斯內普眯眼,認出來了那些標誌。
這些不是幽泉的,至少不全是。
他去過幽泉數十次,那些教徒腰間佩戴的,最多是一些木牌和銅牌。
像這種玉牌的……他沒見過。
而在不遠處,麥格教授的臉色比地上的死人還要蒼白(或許是因為死人被染紅了吧?)
「你們……你們這是……」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僵硬。
沒人回答她。
但下一刻,一個戴著青銅鬼面的教徒從天文塔一躍而下,輕巧地落在廣場中央。
他的面具上刻著繁複的雲紋,顯然是這群人的首領。
「霍格沃茲現由神冥教接管。」他的聲音經過面具過濾,帶著金屬般的冰冷。
「反抗者,死。」
隨著他的話語,城牆上的教徒們齊刷刷亮出兵器。
有的是泛著藍光的短劍,有的是纏繞著紅繩的銅鈴,還有的握著刻滿符咒的骨刀。
斯內普的目光掃過這些不速之客,最後定格在那個首領身後。
他的黑袍無風自動,魔杖已經悄然滑入掌心。
在那裡,溫之餘嘴角噙著笑,食指上的戒指泛起詭異的綠光。
隨後,五六個黏膩的肉球從戒指中滾落,在地面上彈跳幾下,發出令人作嘔的「啪嗒」聲。
肉球在地上滾動著。
其中一個肉球滾到斯內普腳邊,表面布滿青紫色的血管,像顆腐爛的心臟般微微抽搐。
斯內普正要抬腳……
「咯吱。」
怪異的聲音響起,腳邊肉球突然裂開一道血縫。
隨即,四隻慘白的小手猛地從內部刺出!它的手指細長得不像人類,指甲漆黑彎曲,死死摳進石板縫隙。
緊接著是兩條明顯畸形的腿,關節反曲著從肉球里蹬出,皮膚上布滿潰爛的膿瘡。
眾人見狀,迅速七零八落的後退幾步。
但最恐怖的還在後面。
那顆突然腫脹的頭顱上……沒有眼睛,只有兩個滲著黑血的空洞。
肉球沒有嘴唇,兩排尖牙直接暴露在外,正「咔嗒咔嗒」地開合著。
一聲輕響,其他肉球也紛紛爆開。
一個沒有下巴的嬰屍直接撲向地上食死徒的半截軀幹。
它細小的手指插進破碎的腹腔,掏出一把黏糊糊的內臟塞進嘴裡。
而另一個背上長滿肉瘤的嬰屍,同樣貪婪地舔舐著地面上的腦漿,每舔一下都發出響亮的「啵唧」聲。
「嘔——」帕瓦蒂終於忍不住吐了出來。
溫之餘欣賞著這一幕,輕輕撫摸著戒指。
月光下,這場詭異的盛宴持續了約莫十分鐘。
當最後一塊碎肉被吞噬殆盡,所有嬰屍突然同時僵住。
然後,它們像泄氣的皮球般迅速乾癟,最終化成一灘灘腥臭的黑水,滲入石板的縫隙消失不見。
溫之餘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這才有心情繼續面對眾人。
「晚上好,各位。」他微笑著問候,仿佛只是在參加一場晚宴,「很抱歉大晚上的將你們叫起來。」
他說:「不過我想過了,今天這場盛宴如果不看,想必日後頗有遺憾,」
「你們都知道的,我這人向來熱心,」溫之餘漫不經心道:「所以自作主張請你們來觀賞一下。」
「不用感謝。」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陣刺骨的寒風突然席捲整個廣場。
溫之餘不用看都知道,斯內普的臉色一定比他母親做菜的鍋底還要黑。
所以他機智的選擇不再去看,反而是將目光放在明顯快要暈厥過去的麥格教授身上。
但他明顯高估魔藥大師的忍耐力了。
早就在他說話開始,斯內普的指節就已經捏得發白,魔杖在掌心微微顫抖。
溫之餘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剛才的血腥屠戮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表演。
而此刻他竟敢……
竟敢連一個眼神都不屑給予!
「溫之餘!」斯內普的聲音比極地寒風還要刺骨,黑袍因暴怒而翻滾如雲,「你這個——」
他說著,邁著步子就要過去拎人脖子。
可讓他詫異的是,在他剛邁出兩步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快速擋在了他面前。
隨即,他的腳步被莫名的束縛定住,無法自動。
就連後續罵人的話都被堵在喉嚨里,硬生生的憋回去了。
斯內普的瞳孔收縮,不可置信地瞪著擋在身前的麥格。
這個整天為學院杯和他爭得面紅耳赤的老女巫,此刻竟像堵石牆般橫在他面前。
她瘋了嗎?斯內普簡直想罵人。
他的嘴角扭曲成一個譏諷的弧度。
就在昨天,麥格還因為他又給格蘭芬多扣了五十分而氣得摔門而出。
以至於現在這副保護者的姿態簡直可笑。
「米勒娃,」斯內普的聲音比蛇怪的凝視還要冰冷,「你擋錯人了。」
聞言,麥格的背影依舊紋絲不動,魔杖橫在胸前微微發顫。
斯內普這才注意到她的不對勁。
他低頭,看著那根總是穩穩噹噹的魔杖,此刻竟在發抖。
她在怕什麼?
斯內普的目光越過麥格的肩膀,落在溫之餘身上。
隨即,他似乎明白了什麼,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謬感湧上心頭。
她以為……溫之餘會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