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在城堡正門遇到溫之餘之外,再之後的日子裡斯內普幾乎沒有在霍格沃茲見到過這個人。
他有嘗試過去黑魔法防禦課的時候堵人,可上課的只有那個赫奇帕奇,並沒有溫之餘的存在。
不知道鄧布利多是怎麼想的,居然沒有撤銷溫之餘的職位。
斯內普這幾天將魔藥研究了個透徹,可一連幾天找不到人也讓他不免有些生氣。
這樣的情況一直延續到聖誕節當天早上。
斯內普同往常一樣,一早起來就鑽進了魔藥室,任由外面的貓頭鷹一隻又一隻的將禮物塞到指定位置。
和以往的聖誕節沒有什麼兩樣,這兩天學校放假,溫之餘也沒有來地窖煩他,近日他有很多時間來和自己最喜歡的魔藥相處。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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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有點無趣,除了製作魔藥時能得到片刻歡愉,一旦停下來就會覺得地窖太過空曠。
空曠?
斯內普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到這個詞。
他在霍格沃茲任教十幾年了,在地窖也待了這麼長的時間,以往的每一年他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他真是瘋了才會用這個詞形容。
一直在魔藥室待到中午,魔藥大師的肚子不堪重負,發出咕咕的抗議聲。
這個時間點禮堂也不知道有沒有吃的,想著反正晚上有舞會,魔藥大師乾脆從柜子里拿了些餅乾墊墊肚子。
路過堆禮物的地方的時候,斯內普步子頓了一下,拿出魔杖給禮物開始分類。
沒多久,一個黑色的禮物盒飛了出來,被放置在辦公桌上。
斯內普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滿意,上前將盒子打開。
這個盒子很小,打開之後魔藥大師只在裡面看到了一根孤零零的紅繩,下意識的伸手觸碰。
突然白光一晃,兩個比剛才還要大的白玉盒子出現在桌面。
斯內普看著兩個突然出現的盒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使用探查咒,而且拿到手中直接打開。
盒子打開的一瞬間,一股白色的冷氣從中瀰漫而出,緊接著映入眼帘的是一株淡藍色的草藥。
花瓣潔白如雪,形態宛如蓮花,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冷意。
隨後,他再次打開另一個盒子。
這次的東西他認識,是一株品相很好的人參,看起來年份久遠,根須如龍蛇盤繞,細小的金絲將其牢牢捆住。
藥材?
即使是對每年都能收到很多藥材的魔藥大師來說,這份禮物確實周到又珍貴。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兩個東西之後,他的心裡很不舒服。
剛才的黑盒子裡除了一根紅繩,還有一封信被壓在最底下。
斟酌了一下,斯內普還是把信拿了出來。
【見信如晤,展信舒顏……】
沒有多餘的話,整張信中都在規規整整解釋這兩個藥材的用途,年份,以及保存方式。
原本是很正常的送禮信,他平常送魔藥出去的時候也會按照這個寫一張,防止有人不知道魔藥的用途。
還是不知道為什麼,斯內普看得越來越快,臉色也越來越黑,直至把目光放在信最後的結尾上。
【……這兩種藥材保管不易,特地備上專屬儲存裝置統一贈送。
紅繩是一件鍊金裝置,內含50立方的特殊儲存空間,可以解決藥材保管問題,儀器激活後可佩戴至手腕。
我在上面加了些陣紋,只要不是使用人親自取下,各種舉動都無法使其掉落。
最後,祝斯內普先生聖誕快樂,希望您能喜歡我的禮物。
————溫之餘。】
看完信,斯內普的臉色黑了個徹底。
斯內普……先生?
一個很有禮貌的稱呼,一封很有邊界感的祝賀信,但莫名不是他想要的。
這人到底怎麼了?
最近幾個星期,斯內普不是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甚至把那天他們的所有對話在腦海里反覆回憶了數遍。
最後還是沒找出問題所在。
難道是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對方突然發現自己其實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樣,所以打算及時止損?
這個念頭一但生出,很快就開始生根發芽,不過片刻就長成參天大樹。
只有這個結果,才能解釋最近溫之餘的奇異狀態。
錯開的目光,突然的遠離,還是生疏的稱呼。
無一不在告訴他對方的選擇。
斯內普冷冷的掃了眼桌面上的紅繩和藥材,忍住將東西丟出地窖的想法,沉默的把紅繩系在自己的手腕上,收好藥材。
東西挺貴重的,但不應該出現在地窖,而是應該直接砸在對方臉上。
他的感情很廉價嗎?想要就要,不想要就順手丟掉?
怒火在胸口橫衝直撞,魔藥大師的臉色難看得像是要扣光格蘭芬多幾十年的學院分。
怒火持續燃燒了好一會兒。
似乎是突然想到了點什麼,斯內普回到臥室將枕頭下的香囊摸出來,換了身衣服,緊接著通過飛路網離開地窖。
落地是蜘蛛尾巷。
每次一旦開學,斯內普就沒有時間回到這裡,所以每次回來都是先打掃房間的落灰,否則根本沒辦法住人。
只是這一次,他並沒有清潔衛生的打算,反而徑直推開門,朝著麻瓜街區走去。
斯內普一直不太喜歡和麻瓜界過多接觸,除了必要的一些事情外,他一向會用幻身咒隱藏自己。
其中,唯一沒使用的幾次,都是為了某個人。
而這一次,魔藥大師依舊沒使用魔咒,步子緊迫又帶著些許怒意的走進一家麻瓜翻譯館。
熟悉的出示環節,斯內普這次沒有提前預約,不得不陰沉著臉在接待區等候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著。
直到手中的玉佩被盤得光滑油亮,服務員終於上前告知可以開始了。
懷抱著一絲希冀,魔藥大師推門而入。
這次接待他的,還是上一次的那個華夏男人。
男人還記得這個周身泛著陰鬱氣息的客人,特別是對方的追求者還是自己的同胞,因此,他還特意往斯內普身後的門外看了看。
沒看見陪同的人,他輕嘆一聲,又覺得自己是真的想多了。
如果對方接受了告白,那麼或許也就不需要來這裡找他翻譯了。
思及此,男人正了正神色,禮貌的打起了招呼。
「您好先生,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