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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甚爾的震驚

  第二天清晨。

  甚爾推開院門的時候,愣了兩秒。

  院牆沒了。

  準確地說,是東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直徑一米多的大洞,從東陽平的院子直接通到隔壁。

  洞口邊緣的磚塊向內翻卷,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炸開的。

  院子裡更慘。

  草坪像被犁過一遍,泥土翻起,焦黑一片。好幾處地方還在冒著若有若無的青煙。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甚爾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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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離開的時候,院子還好好的。

  一夜之間,這是遭遇了什麼?

  他快步走向東陽平的房間。推開門——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光頭。

  一個鋥亮的光頭,在晨光下反著光。

  光頭的主人趴在榻榻米上,身上蓋著薄被,睡得很沉。

  甚爾腳步頓住。

  這誰?

  下一秒,他認出了那具身體的輪廓。

  東陽平。

  但這光頭……

  甚爾還沒來得及細想,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驟然襲來。

  那是他作為殺手的本能——無數次生死之間錘鍊出來的直覺。

  榻榻米上那個沉睡的人,擁有瞬間殺死他的能力。

  不是咒力。

  是另一種東西。

  藍色的電光在皮膚表面一閃而過。

  然後——

  東陽平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藍色電芒。

  刺目,銳利,像是兩道實質化的閃電。

  甚爾瞳孔驟縮,身體比意識反應更快——腳下發力,整個人如瞬移般向後暴退。

  快!

  快到極致。

  快到連殘影都沒留下,他已經在十米開外,後背緊貼著牆壁,手已經拔出了刀。

  這是生死之間的本能反應。

  那個眼神,讓他感覺到了真正的危險。

  不是切磋時那種點到為止的威脅,而是——會死。

  東陽平眨了眨眼。

  眼中的電芒迅速消退,恢復了平時的黑褐色。

  他看到貼牆站立的甚爾,看到對方按著刀柄的手,看到那張冷臉上難得出現的警惕表情。

  「甚爾?」東陽平的聲音有些沙啞,「你回來了?」

  甚爾沒有立刻放鬆。

  他的眼睛盯著東陽平,緩緩鬆開刀柄。

  「……你剛才那是什麼?」

  東陽平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薄被滑落,露出他赤裸的上身——皮膚光潔,完好無損,連昨晚那些焦黑的痕跡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被發現了?」他打了個哈欠,「我還以為睡著了能收斂住。」

  其實是剛剛東陽平應激了,他身體的本能察覺到一股強大的生物電靠近,自動驚醒才有了剛剛那一幕。

  生物電雷達,只要有可以威脅到東陽平的強大生物靠近,就會觸發本能的應激反應。

  他看向甚爾,眼神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甚爾,你剛才那個後退的速度……」

  甚爾沒說話。

  東陽平卻笑了。

  「原來平時和我切磋,你一直留著手。剛才那速度,如果之前用出來,我根本看不清。」

  這是實話。

  在沒有突破之前,他的五感雖然遠超常人,但甚爾剛才那個後退的速度,已經超出了他能捕捉的範疇。

  不是一點半點。

  是根本看不清。

  甚爾沉默了兩秒,才開口:「切磋是切磋,殺人是殺人。不一樣。」

  東陽平點點頭。

  他懂。

  甚爾的戰鬥方式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殺人,不是為了比試。

  平時對練,他一直在壓制自己。

  而剛才那個瞬間的本能反應,才是他真正的速度。

  「那現在呢?」甚爾問,「能看清嗎?」

  東陽平想了想。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指尖,有藍色的電弧開始跳躍。

  「應該可以。」東陽平說,「昨晚剛突破的。」

  甚爾的目光落在那藍色電弧上。

  那不是咒力。

  他見過無數咒術師,感受過無數種咒力波動,但那些能量在他眼中都是一樣的——令人厭惡的、屬於咒術界的東西。

  但東陽平指尖跳動的這抹藍色,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純粹。

  乾淨。

  甚至讓他這個零咒力者,都產生了一絲……親近感?

  「這是什麼?異能嗎?電?」

  「生物電。」東陽平說,「人體本身就有的東西,只是我把它們放大了。」

  他握緊拳頭,電弧消失。

  「昨晚有突破,領悟了一點新能力。」

  東陽平頓了頓,語氣平淡地說:「不小心被雷劈了。」

  甚爾:「……」

  他看了看東陽平鋥亮的腦門,又看了看窗外那個被炸開的牆洞和焦黑的院子。

  「所以,你這光頭,還有外面那些……」甚爾指了指,「都是被雷劈的?」

  「嗯。」

  「被雷劈了,還活著?」

  「嗯。」

  甚爾沉默了。

  他見過很多怪物。

  咒術界有的是怪物——五條家的六眼,加茂家的赤血操術,禪院家的十種影法術。

  那些都是天生就站在人類頂點的存在。

  但被雷劈了還能活下來,而且看起來活得更好了……

  這種怪物,他還是第一次見。

  「要不要切磋一下?」甚爾忽然問。

  東陽平愣了一下。

  他看著甚爾,發現對方的表情很認真。

  不是開玩笑。

  「現在?」東陽平搖頭,「不行。」

  「為什麼?」

  「我還沒完全適應這能力。」東陽平說,「控制不好。萬一不小心把你電廢了怎麼辦?」

  他想了想,補充道:「人的神經是很脆弱的。只要位置對,電流強度夠,瞬間就能讓心臟驟停,或者直接把神經系統燒毀。」

  甚爾皺眉:「這麼危險?」

  「電流本身就是危險的。」東陽平說,「家用電都能電死人,何況我現在能調動的……」

  他沒說完,但甚爾懂了。

  他想起剛才那個眼神,想起那抹藍色的電芒。

  那種危險感,是真的。

  「那你演示一下。」甚爾說,「讓我看看這能力到底什麼樣。」

  東陽平想了想,點點頭。

  他從榻榻米上站起來,走到甚爾面前。

  「手伸出來。」

  甚爾伸出右手。

  東陽平抬起自己的右手,指甲在甚爾掌心輕輕一划。

  一道細小的傷口出現,鮮血滲了出來。

  甚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又抬頭看著東陽平,表情毫無波動。

  東陽平愣了一下。

  「不是……」他忍不住問,「我就這麼割開你的手掌,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甚爾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你不是要演示嗎?我還要有什麼反應?」

  「疼啊!」東陽平說,「正常人被劃傷都會喊疼吧?你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哦。」甚爾說,「習慣了。」

  東陽平無語。

  好吧。

  東陽平不再多說,伸手握住甚爾的手腕。

  甚爾感覺到一股奇特的酥麻感從手腕傳來——不是疼痛,而是一種很輕微的、像是無數隻螞蟻爬過的癢。

  然後他看到,自己掌心的傷口,開始癒合。

  不是慢慢結痂,而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傷口邊緣的皮膚開始生長,新的肉芽組織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填滿縫隙,最後皮膚合攏,完好如初。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只剩下掌心那一抹血跡,證明剛才確實有過一道傷口。

  甚爾瞳孔微縮。

  他把手掌翻過來,仔細看了看。

  沒有疤痕。

  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這是……」

  「生物電的一種應用。」

  東陽平鬆開手:「電流刺激細胞加速分裂,促進傷口癒合。當然,消耗也大。剛才那一下,抵得上我吃三塊牛排。」

  「如果是我自身用的話,消耗會小很多。給別人用就有點拉胯了。」

  甚爾沉默了。

  他抬起頭,看著東陽平。

  眼神變得很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