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到手術台所在的大廳門口時,他看到了裡面的場景。
他的便宜媽媽朱紅星,正被五個老頭圍在中間。
那五個老頭穿著統一制式的深灰色長袍,胸口繡著暗金色「朱」字,每個人周身都環繞著極其渾厚的能量場,像五座大山將朱紅星困在中央。
可他們此刻狀態並不好。
一個老頭左臂軟軟垂著,像斷了;另一個嘴角掛血,胸口明顯凹陷;還有兩個退到遠處,臉色發白,正飛快調息。
唯一還算完整的是為首那個老頭,鬍子被燒掉一半,正一臉凝重地盯著朱紅星。
而朱紅星的狀態,不太對。
她雙眼赤紅,瞳孔深處翻湧著血色的光。
周身能量場徹底失控,赤紅色光焰從她體內不斷湧出,像要把她燒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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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上浮現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那些紋路一直在動,像血管里有什麼活物在爬。
她的動作極快,快得肉眼幾乎跟不上。
一掌拍出,空氣炸裂,衝擊波將最近的老頭轟得倒飛出去,砸在合金牆壁上,牆壁整個凹陷。
五個老頭,打不過她。
雲逸站在門口看了兩秒,就做出判斷:朱紅星的3號神血在暴走。
手術台上的儀器顯示,剛才抽離的神血又有了重新凝聚的趨勢,而從她體內湧出的那部分力量,正需要一個發泄口。
這群老頭,剛好是那個發泄口。
雲逸看了一眼那五個老頭的實力。
很強。
從他感知到的氣息來看,這五個人每一個都有五階戰力。
在這個世界,戰力被劃分為一至九階,往上便是半神與真神境。
五階相當於爆城實力,七階相當於滅國級,九階擁有爆星級實力。
五階即便放在這個世界,也絕對算得上一方強者。
但比起現在的朱紅星,還是不夠看。
不過,他們似乎只想壓制朱紅星,而不是殺她。
每一次出手都避開要害,只往四肢和關節上招呼。
雲逸看明白這一點,就放下心。
他便宜媽媽沒事。
反而是這幾個老頭,看起來比較慘。
他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就這麼看著。
這時,一個聲音從他側後方響起:
「你就是朱紅星收養的那個孩子吧?」
雲逸轉頭。
一個中年男人從走廊那頭走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軍裝,肩章上有三道金槓,身形高大,面容硬朗,眼神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走到雲逸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嘴角掛著冷笑:「嘿,還聽說注射的是什麼廢物7號神明的血。」
他搖頭,語氣滿是嘲諷,「更重要的是,收養你就算了,還讓你跟著她那個廢物情夫一樣姓雲。」
他上下打量雲逸一眼,像在看什麼髒東西:
「不過也好,至少不會辱沒我們朱家。」
雲逸看了他一眼。
朱家。
他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
不過看那五個老頭胸口的「朱」字,再看這個大叔肩章上的徽記,不難猜出,這些人應該來自同一個家族。
朱家。
雲逸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順便,他也在心裡算了一筆帳。
這大叔說便宜媽媽的「廢物情夫」,指的應該是那個為了保護朱紅星而死的男人。
那個男人姓雲,所以朱紅星才會給他起名叫雲逸。
一個死人,也要嘲諷。
那這個人,要不要殺?
雲逸這麼想著,目光平靜地看了那大叔一眼,然後收回目光。
先不殺。
主要還不清楚他跟媽媽是什麼關係,萬一殺錯了怎麼辦。
大叔看著雲逸不搭理自己,眉頭皺起。
他的想法很簡單:就算你是朱紅星收養的兒子,但不過只是區區收養的一個註冊7號神明血的廢物兒子,敢無視我?
給點教訓。
就算不小心拍死了,那也只是你無能。
大叔隨手一揮。
一道罡風從掌心炸開,裹挾尖銳勁氣,直直朝雲逸掃去。
那罡風沒有留手。
以大叔的實力,這一擊足以將一塊精鋼斬成兩截。
罡風掃到雲逸面前。
雲逸沒動。
罡風從他身上掠過,吹動額前碎發和衣角。
然後,什麼也沒發生。
大叔愣住。
怎麼可能?
他雖沒用全力,但剛才一擊足以斬碎鋼鐵,這才區區一個六歲小孩……
大叔不信邪,又連續扇了幾次,一次比一次用力。
第三次時,他甚至動用一成實力,掌風如刀,朝雲逸胸口劈去。
可那風掃過雲逸的面,如同清風拂過。
完全沒事。
雲逸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大叔。」
他開口,語氣很平,帶著一絲不解,「你幹啥呢?」
大叔的臉瞬間漲紅。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忽然,他感覺到頭頂傳來一股極其熾熱的氣息。
那股氣息濃烈到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點燃,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你剛才想對我兒子做什麼?」
聲音從上方傳來。
大叔僵硬地抬頭。
朱紅星懸在半空中,渾身燃燒著赤紅色光焰,雙眼赤紅如血,正死死盯著他。
那眼神,像一隻護崽的母獸。
大叔嘴唇哆嗦:「紅、紅星……」
「我問你!!」朱紅星緩緩抬手,赤紅色能量在她掌中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光球,光球內部翻湧著足以將整條走廊夷為平地的恐怖能量,「你剛才,想對我兒子,做什麼?」
大叔感受著頭頂恐怖的能量波動,以及朱紅星毫不留情的殺意,兩條腿開始打顫。
他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擠出一絲笑:
「紅、紅星,我是你姐夫啊,我是羅家的三少爺羅子豪,你忘了?咱們可是一家人……」
聲音越說越抖,到最後幾乎帶著哭腔,「別……」
朱紅星的紅眸中沒有一絲波動。
她看著羅子豪,像在看一隻螻蟻。
「算了。」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極致的漠然,「不知道哪來的廢物,敢對我兒子動手。」
她掌心的赤紅光球猛地一縮,化作一道極細的紅線。
「那就去死吧。」
紅線一閃。
羅子豪的腦袋像被捏爆的西瓜,整個炸開。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無頭屍體重重砸在合金地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