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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不能一個一個的送了一起上

  四海歸一殿前,嬴稷站在銀杏樹下,手中握著一卷竹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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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薑靠在樹幹上,酒葫蘆已經空了,卻沒有去灌,就那麼空懸在指間轉著圈。

  老道士踏入宮門的瞬間,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天外之魔。」

  嬴稷的聲音很平靜,「一個人來的?」

  老道士沒有回答。

  他抬頭望向銀杏樹下的兩個人,周身清光流轉,整個人宛如從道觀壁畫中走出的老神仙。

  他的感知掃過嬴稷,掃過老薑,掃過銀杏樹,掃過整座王宮——然後眉頭微微一皺。

  他看不透這兩個人。

  嬴稷的氣息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海,表面波瀾不驚,底下卻藏著探不到底的暗涌。

  而旁邊那個靠在樹上轉酒葫蘆的老頭更讓他心驚——他才感知到了對方的存在。

  「老夫雖是個愣頭青,但也不傻。」

  老道士開口了,聲音清朗,中氣十足,「敢來自然做足的準備。」

  嬴稷沉默不語。

  老道士淡笑一聲,嘴角扯起的弧度裡帶著看透世事的玩味。

  他將拂塵插在地上,雙手結印。

  結印的速度不快,每一個手印都極其穩固,像用尺子量過角度。

  隨著手印的變化,咸陽城的天空開始變色——不是金色,而是紫色。

  紫氣東來。

  方圓百里的天地靈氣被他強行牽引,從四面八方匯聚到咸陽城上空,凝成一片覆蓋整座城池的紫色雲海。

  紫雲中央裂開一道縫隙,一隻巨大的紫色眼睛從裂縫中睜開。

  那隻眼睛沒有瞳孔,眼眶裡全是流動的紫色雷光,目光鎖定了銀杏樹下的嬴稷。

  紫霄神雷。

  不是普通的天雷,而是將天地靈氣壓縮到極致後引發的法則級雷劫。

  在修真世界裡,這是渡劫期甚至大乘期才會引來的天罰。

  老道士的修為遠未到渡劫,但他修了一輩子的雷法——七十多個世界,專精一道,把這條路走到了極致。

  他以煉虛期的修為引動了紫霄神雷。

  這才是他敢來咸陽城的底氣。

  他不需要打贏,只需要用紫霄神雷轟擊天命之子。

  能殺最好,殺不掉也能給其他輪迴者鋪路,讓局面更混亂,也讓這場輪迴更快結束。

  紫色眼睛中雷光翻湧。

  第一道紫霄神雷從天而降,粗如水桶,轟鳴聲震得整座咸陽城都在發抖。

  雷光直直劈向銀杏樹下的嬴稷。

  老薑抬起了右手。

  他手上還拎著空酒葫蘆,姿勢隨意得像要接住從樹上掉下來的一顆杏子。

  食指和中指併攏,在頭頂漫不經心地畫了一個圈。

  那個圈很小,直徑不過一尺,邊緣歪歪扭扭,像個醉漢隨手塗出來的。

  紫霄神雷劈在圈上,然後——消失了。

  像一滴水落進沙漠,連痕跡都沒留下。

  老道士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知道今天麻煩大了。

  這個世界的土著,比他想像的強太多了。

  第二道紫霄神雷還沒劈下,他轉向老薑,紫色眼眶中雷光暴涌。

  神雷化作一柄紫色長矛,矛尖纏繞著細密的雷紋——每一道雷紋都是一重壓縮到極致的雷法。

  長矛撕裂空氣,矛尖所過之處,空間被灼燒出細密的裂紋。

  老薑放下酒葫蘆,伸出左手。

  五指張開,掌心朝外,做了一個「停」的手勢。

  紫色長矛停在他掌心前三寸處,紋絲不動。

  矛尖的雷光還在瘋狂跳動,卻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老薑五指收攏,握住矛尖,輕輕一捏。

  紫霄神雷凝成的長矛在他掌心裡碎成無數細密的紫色光點,從指縫間滑落,還未落地便消散在空氣中。

  像捏碎一塊干透的土塊。

  老道士的後背瞬間濕透。道袍上那層金絲錦緞被冷汗浸透,貼在背上,冰涼刺骨。

  他望著銀杏樹下那個正拍著掌心碎屑的老頭,聲音發澀:

  「你這等實力……竟然不是天命?」

  老薑說:

  「你為什麼覺得,天命就一定是最強的?」

  他把葫蘆別回腰間,往前邁了一步。

  只是一步。

  老道士感覺周身的空間在這一步之間被徹底鎖死——從流動的水變成了凝固的冰。

  他想結印,手指動不了。

  他想調動紫雲中的雷光,神識穿不透凝固的空間。

  他想遁入虛空,空間法則完全不聽從他的使喚。

  他修了七十多個世界的雷法,能引動紫霄神雷,能劈干大海,能讓萬里之地化為焦土。

  但此刻,他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老薑走到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他的眉心。

  很輕,像是在點晚輩的額頭,提醒天冷了多穿件衣服。

  「你們這一批,好像有點弱。」

  老薑收回手指,轉身往回走,「下輩子注意點。」

  他走回銀杏樹下時,老道士的身體從眉心開始碎裂。

  一道細密的裂紋從眉心蔓延到鼻樑,從鼻樑到下頜,從下頜到脖頸、胸膛、四肢。

  裂紋之間有極淡的金色光芒透出——那是老薑留在裡面的法則之力。

  光越來越亮,裂紋越來越密。老道士整個人像一尊被摔碎的瓷像,從內向外崩塌成無數細小的光點。

  光點還未落地便消散了。

  一陣風吹過咸陽宮,將最後幾粒光點也吹散了。

  終南山里,藏在銀杏樹冠中的那個輪迴者把手從樹幹上收回。

  他看見了全過程——從紫霄神雷降臨,到老薑捏碎雷矛,到老道士被一指碾成光點。

  他的後背也濕了。貼身的夜行衣被冷汗浸透,貼在脊柱上,冰涼一片。

  他沒有猶豫,直接激活了定向傳送符。

  符光亮起的瞬間,他整個人從樹冠中消失,只留下一個緩緩消散的殘影。

  他發誓這輩子再也不靠近咸陽城方圓千里。

  但更多的輪迴者沒有退。

  不是不想退,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老道士只是第一波——他太性急了,或者說太自信了,獨自一人沖在最前面,成了炮灰。

  但他的死也為後面的人提供了最關鍵的情報:咸陽城裡至少有一個實力碾壓仙道煉虛的強者。

  輪迴者們重新審視局面,調整計劃,然後做出了統一的決定——不能一個個上,必須同時出手。

  護道者都這麼恐怖了,那天命又該逆天到什麼程度?

  不能再讓這個天命成長下去了,否則現在這點機會都將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