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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不是?他就路過怎麼也打他

  第二天,他換了一座山脈。

  這座山脈的溝壑間遍布山澗與溪流,生物種類更加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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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昆蟲,還有蛙類、小魚,甚至幾條無毒的小蛇盤踞在石縫間,吐著信子打量他這個不速之客。

  雲逸依舊來者不拒。

  能抓的直接抓,能撈的用樹葉撈。

  實在抓不到的,便以靈力凝成細絲,遠遠地攝取一縷氣息,精準得像用銀針挑起一根頭髮。

  又是一天過去。

  一百種生命基因,收集完畢。

  唯一遺憾的是,他的築基是以氣血為根基,沒能誕生神識這種東西。

  否則意念一掃,方圓數百米內的生靈氣息盡收眼底,速度還要翻上好幾倍。

  收集完成的瞬間,他做出了決定——就地進化。

  反正現實世界裡也沒什麼急事,這座山脈足夠僻靜。

  他在一片松林深處找了棵粗壯的老松樹,背靠樹幹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

  六個小時。

  雲逸再次睜眼時,頭頂的松枝間已經透下了斑駁的夕陽光斑。

  體內有一股全新的力量在血脈中奔涌,像是有什麼沉睡在基因最底層的東西被喚醒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猛地握拳。

  一聲悶響從掌心炸開,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氣浪震得面前的空氣微微扭曲,頭頂的松針簌簌落了他一身。

  「跟喪屍世界那次差不多。」

  雲逸低聲自語,細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區別只在於基因來源不同,能力細節上有些差異。但本質是一樣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松針,活動了一下微微發麻的腿。

  天色已經不算早了。

  夕陽從樹冠的縫隙間斜斜灑落,整片林子開始暗下來,鳥鳴聲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屬於夜晚的寂靜。

  他本打算找個地方過夜,明天繼續採集第二批基因。

  剛走出不到兩百米,腳下突然一頓。

  遠處的林子裡傳來一陣異樣的聲響。

  不是風穿過樹梢的呼嘯,不是鳥雀歸巢的啼鳴,也不是野獸踩斷枯枝的脆響。

  是靈力碰撞的悶響。

  沉悶,急促,帶著一種讓人頭皮微微發麻的壓迫感。

  雲逸側耳聽了一瞬,眉梢微挑。

  有點意思。

  他循著聲音的方向摸了過去。

  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翻過一道長滿青苔的山脊,眼前豁然開朗。

  山坳下方是一片相對平坦的谷地,本該是安靜的山間草甸,此刻卻被攪得天翻地覆。

  三個人。

  不,是四個人。

  谷地中央,兩道人影正在激烈交鋒。

  靈力碰撞產生的氣浪一波接一波地向外擴散,周圍的草木被連根拔起,碎石飛濺如彈片,地面上到處都是被勁風犁出的溝痕。

  戰圈外圍還有兩個人。

  一個倒在草叢裡,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已經喪失了戰鬥能力。

  另一個半跪在地上,單手撐著地面,嘴角掛著血跡,但眼神還死死地鎖在戰圈中央。

  雲逸在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面蹲了下來,不動聲色地看過去。

  戰圈中央的兩個人。

  一個用刀。

  通體血黑色的長刀,刀身上隱隱有暗紅色的紋路流轉,像凝固的血脈。

  每一刀劈出都裹挾著暴烈的靈力波動,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溝壑。

  用刀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

  短髮,刀疤臉,身材魁梧,衣服兩側已經完全破損,露出兩條肌肉結實的手臂。

  他的打法很猛,每一刀都是全力施為,不留餘地,像一頭橫衝直撞的蠻牛。

  另一個用劍。

  細長的軟劍,銀白色的劍身在暮色中閃爍著冷冽的光澤。

  用劍的是個二十一二歲的女人。

  長發束成高馬尾,一身深灰色緊身衣,身形靈巧得不像話。她的打法與那個男人截然相反——不硬碰,不糾纏,每一次出手都像毒蛇吐信,又快又准,專挑對手的破綻下手。

  兩個人的實力看起來相差不大,打得有來有回。

  但云逸看了一會兒就看出了端倪。

  用刀的男人力量更加渾厚,但打法太過剛猛,每一刀都在瘋狂消耗自己的靈力。

  用劍的女人雖然力量稍弱,但身法靈動,出手刁鑽,明顯在等對手力竭的那一刻。

  「實力大概都在鍊氣後期。」

  雲逸在心裡默默評估了一下。

  也不知道對應這個世界的超凡實力劃分,算是什麼水平。

  念頭剛落,天命之眼就悄然使用。

  【齊戰莊】

  【身份:血刀老大】

  【評價:十年前加入某邪教組織,獲得邪惡功法。通過吞噬氣血晉升為超凡九階,妄圖將整個青城打下作為自己的地盤。因修煉魔功次數過多,腦子已出現不可逆損傷。】

  ……

  【林清】

  【身份:青城市超凡事務管理局,副局長】

  【評價:青城百年難遇的天才,二十四歲突破至超凡九階。極度社恐,一心只想修煉,極度抗拒與人交流。執行任務時只選擇難度最高、耗時最長的那種——因為可以減少與他人的接觸。】

  ……

  雲逸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邪教頭子對上社恐副局長?

  這組合挺有節目效果的。

  不過他現在更關心另一件事——這兩個人打到這荒山野嶺來,跟自己有沒有關係。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繞路走人的時候,戰局突然發生了變化。

  齊戰莊那把血黑色長刀猛地爆出一團暗紅色的光芒。

  刀身上的紋路像是活過來了一樣,蠕動著,扭曲著,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血屠千里!」

  齊戰莊暴喝一聲,長刀自上而下劈落。

  這一刀和之前完全不同。

  因為這一刀,是衝著他來的。

  「鬼鬼祟祟的鼠輩!別以為躲在石頭後面我就看不見你——死!」

  刀光裹挾著濃烈的血腥氣,如同一道血色匹練,直奔雲逸藏身的岩石呼嘯而來。

  齊戰莊這一刀沒有任何保留,超凡九階的靈力傾瀉而出。

  沿途的草木被刀風碾成碎屑,碎石炸裂成齏粉,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泥土向兩側翻卷。

  雲逸蹲在岩石後面,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刀光。

  嘴角又抽了抽。

  不是,他就是個路過的,怎麼也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