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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來之前她說我會死,我不信,但我現在信了

  雲逸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沒有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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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指在褲縫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停下來。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別的聲音——很遠,很遠,在避難所以北,大約一百公里的地方。

  有一個人的心跳。

  嗯。

  一個?

  可在他的感知中,那明明是五個人啊?

  不對。

  除了躲在雲霧中的那個人,其他四個人的狀態都有點不對勁。

  不太像活人。

  雲逸轉身,走出A12,輕輕帶上門。

  走廊很長,應急燈發出暗綠色的光,把牆壁照得像手術室里的血管。

  他走過那一扇扇編號的門,走過A11、A10、A09,走到走廊盡頭,推開防火門。

  外面是停車場。

  三年前那些翻倒的車還在,鏽跡斑斑的,車窗碎了,座椅上長出了青苔。

  地上那灘血已經幹了,變成深褐色的印子,像一幅褪色的畫。

  雲逸走出停車場,走上坡道。

  地面建築已經塌了,鐵皮屋頂整個掀翻,歪歪斜斜地搭在牆上。

  他站在門口,往北邊看。

  地平線上什麼都沒有——沒有煙,沒有光,沒有聲音。

  但他的感知域裡有五個人,正在往這邊來。

  他閉上眼睛。

  領域展開。

  一千米,兩千米,五千米。

  不夠。

  他睜開眼睛,瞳孔里那兩顆壓縮的星空亮了一下。

  領域繼續擴張——十公里,二十公里,五十公里。

  一百公里。

  他「看見」他們了。

  五個人,四男一女,從北邊的方向飛來。

  不是用翅膀,是用飛劍——四把飛劍並排飛行,上面站著四個人,最後面那個男人沒有用飛劍,他踩著一朵雲。

  金丹期御劍飛行,元嬰期騰雲駕霧。

  四個人穿著現代的衣服,唯一那個女人身著古裝長裙,像是從古代畫卷中走出來一般。

  只是最中間那個騰雲駕霧的元嬰,卻穿著一身布偶服,嘴裡還吃著幾顆糖。

  雲逸看著他們,看了三秒,也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往前邁了一步——不是走,是瞬移。

  五十公里的距離在他腳下縮成一步,這一步落下去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那五個人面前。

  飛劍停了。

  四把飛劍在空氣中急剎車,劍尖指向雲逸,劍身上的靈光劇烈閃爍。

  那四個金丹期修士臉色變了——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們沒看見雲逸是怎麼來的。

  沒有空間波動,沒有靈力波動,沒有任何他們能感知到的能量變化。

  這個人就是憑空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像一張照片被突然貼在了空氣里。

  雲逸的目光從那四個金丹期身上掃過,有明顯的靈智。

  但是略顯僵硬。

  最後落在那朵雲上。

  雲散了。

  裡面的人十五六歲,穿著一套布偶服,兜帽上兩隻長耳朵耷拉下來,手裡捏著一顆棒棒糖,糖已經吃了一半,透明的糖棍上沾著牙印。

  他低頭看著雲逸,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在袖子上蹭了蹭,塞回口袋。

  動作很慢,慢得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你就是雲逸。」

  他說,聲音清脆,帶著一點變聲期沒結束的沙啞。

  雲逸沒說話。

  布偶服男孩歪了歪頭,從上到下看了他一遍。

  「你比我想的還要強的多,甚至強的可怕。」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評價一棵樹或者一塊石頭,「我叫林淵,無極小隊的隊長。」

  「來之前沈歲寒,說可能會死,我不信。」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雲逸的翅膀上——那兩片收攏在背後的、半透明的、像冰又像光的翼。

  「現在我信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踩在雲上,雲沒有散,反而凝實了,像一塊被踩實的雪地。

  他的腳落下去的時候,靈力從腳底湧出來,在空中盪開一圈漣漪。

  金丹巔峰的氣勢全開,像一堵牆朝雲逸壓過來。

  雲逸沒有動。

  那堵牆在他面前三寸的地方停住了,像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屏障,碎成粉末,被風吹散。

  林淵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把棒棒糖從口袋裡掏出來,重新塞進嘴裡,咯吱咬了一口,嚼碎了。

  「行吧。」

  他說,含含糊糊的,「不試了,直接打。」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靈力從掌心噴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一把劍——不是飛劍,是某種比飛劍更原始的東西,是靈力本身被壓縮到極限之後凝固成的晶體,透明得像玻璃,邊緣鋒利得像刀。

  四把飛劍同時動了。

  四個金丹期修士從四個方向撲過來,飛劍在前,人在後,劍光把半邊天空都照亮了。

  那個穿古裝長裙的女人沖在最前面,長裙在風中展開,露出下面一雙運動鞋。

  雲逸的翅膀展開了一扇。

  只一扇,翼展從兩米炸到二十米,半透明的膜翼在月光下閃過一道白光。

  四把飛劍同時停住了,不是被擋住,是被定住了——劍身上的靈光在劇烈閃爍,像被困在琥珀里的蟲子,嗡嗡地叫,但一寸都飛不動。

  雲逸的手指動了一下,只有一根——左手食指,在空氣中輕輕一彈。

  一道絲線從指尖射出去,細到肉眼看不見,細到連靈力感知都捕捉不到,細到它切過第一把飛劍的時候,劍身上的靈光甚至沒有滅,只是閃了一下,像被風吹歪的蠟燭。

  然後飛劍斷了。

  不是從中間斷的,是從劍尖到劍柄,縱向地、像劈柴一樣被劈成兩半。

  斷面光滑如鏡,能看見劍身裡面那些被壓縮到極限的靈力還在流動,但它們已經沒有容器了,從斷面溢出來,在空中散成一團螢火蟲。

  雲逸的食指又彈了一下。

  第二把飛劍碎了,不是斷,是碎——從內部開始碎裂,像一顆被敲碎的玻璃球,碎片在空中飛濺,每一片都帶著靈光,像一場小型流星雨。

  第三下。

  第四把飛劍在第三下彈出去之前就已經開始退了——不是人退的,是劍自己在退。

  劍身上的靈光在瘋狂閃爍,發出尖銳的嗡鳴,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但退不了,絲線已經纏上去了。

  從劍柄纏到劍尖,一圈一圈地,像蛇纏繞獵物。

  雲逸的食指彈了第三下,絲線收緊。

  第三把飛劍和第四把飛劍同時碎了,碎片混在一起,分不清哪片是誰的。

  四個金丹期修士同時吐了一口血。

  飛劍碎了,反噬到主人身上,他們的臉色從白變灰,從灰變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