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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他,是真正的強者,從頭到尾都是

  天狼可汗的笑容僵在臉上。

  那雙豎瞳驟然收縮,像是被人狠狠戳中了最痛的地方。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周身開始瀰漫出一股詭異的氣息。

  雲逸靠在椅背上,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淡淡的,像是在看一隻炸毛的貓。

  「朕說錯了嗎?」

  「不管是四十萬狼騎兵,還是七十萬,八十萬——隨便多少。」

  「被岳單一個人,殺穿了。」

  「你躲在千里之外,連面都不敢露。」

  「只敢派幾個分身來送死,派一個分身來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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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懦夫,是什麼?」

  天狼可汗的臉色變了。

  變得鐵青。

  變得猙獰。

  「你懂什麼!」

  他猛地站起身,那雙豎瞳死死盯著雲逸,像是要把這個少年皇帝撕成碎片。

  「那個岳單,他根本不是人!」

  「五十萬狼騎,五十萬!」

  「他一個人就殺了四十萬!」

  「你讓我怎麼打?」

  「你讓我拿什麼打?」

  雲逸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所以你就來了這裡?」

  「來殺朕?」

  天狼可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重新坐下。

  他看著雲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狼嚎。

  「對。」

  「殺你。」

  「殺了你,那個岳單再強也沒用。」

  「他效忠的是你,你死了,他就是無主之犬。」

  「到時候——」

  他舔了舔嘴唇,「我再來收拾他。」

  雲逸點了點頭。

  「有道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天狼可汗。

  「但是——」

  他頓了頓,轉過身,看著這個狼皮少年。

  「你憑什麼覺得,你能殺得了朕?」

  天狼可汗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開心。

  「憑什麼?」

  「就憑我剛出生,就被丟到野外。」

  「若不是我靈魂力強大,強行跟那頭母狼契約,我可能已經被吃了。」

  「就這樣的出身——根據樂園那絕對公平的規定,越強的人出生越低微,越弱的人出生越尊貴。」

  「就憑我出身那麼慘,而你一生下來就是皇子。」

  「你憑什麼跟我比?」

  雲逸聽完這段話,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在看一個自以為聰明的蠢貨。

  「你說得對。」

  他點了點頭,「越強的輪迴者,出身越低微。」

  「越弱的輪迴者,出身越尊貴。」

  「這是樂園的規則,是絕對的公平。」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天狼可汗身上。

  「所以你覺得,你出身那麼慘,一定是十個輪迴者里最強的那個。」

  「而朕出身這麼好,一定是十個輪迴者里最弱的那個。」

  天狼可汗昂起頭,那雙豎瞳里滿是傲然。

  「難道不是嗎?」

  雲逸沒有回答。

  他只是轉過身,走到案後,重新坐下。

  然後他抬起手。

  【天命敕令】

  【敕令目標:天狼可汗(分身)】

  【敕令內容:真身互換,現出原形】

  與此同時。

  京都外三十里,天狼可汗的身軀猛然一僵。

  瞬息之間,視野驟轉。

  御書房內。

  天狼可汗——此刻這已不再是分身,而是他的本尊。

  便在這一刻,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天而降,如實質般壓落其身。

  尚未回神,天狼可汗已然色變。

  「你——你做了什麼?」

  雲逸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下一瞬,天狼可汗的身體開始扭曲。

  那張少年的面龐,像被一隻無形之手緩緩揉捏,五官漸次模糊,最終——

  化作了一張狼的臉。

  不是狼首人身的怪物,而是一頭真正的狼。

  灰白的皮毛,幽綠的豎瞳,森然的獠牙。

  它僵立原地,滿眼不可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

  它的聲音從狼嘴裡傳出來,依舊是那個少年的聲音,但此刻聽起來,格外詭異。

  雲逸靠在椅背上,看著這頭狼。

  「你剛才說,你剛出生就被丟到野外,靠靈魂力契約了一頭母狼。」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

  「但你沒說——那頭母狼,後來怎麼樣了。」

  灰狼的瞳孔猛地收縮。

  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雲逸說的,是它最深的秘密。

  它確實契約了那頭母狼。

  但契約的方式,不是和平共處,而是——吞噬。

  它吞了那頭母狼的靈魂,占據了那頭母狼的身體。

  然後以那頭母狼的身份,在狼群中生存下來。

  一步一步,成為狼王。

  一步一步,成為天狼可汗。

  它現在這具身體,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嬰兒的身體了。

  是狼。

  從頭到尾,都是狼。

  「你……你怎麼知道?」

  它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雲逸沒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它。

  「朕知道的事情,比你想像的多得多。」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比如——」

  「你把自己偽裝成分身,讓人以為你的本體藏在別處。」

  「但事實上,你的本體其實是一具狼。」

  「你一直都在用這具狼的身體,和所有人周旋。」

  「任誰都猜不到你的本體其實是一頭狼。」

  灰狼的身體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憤怒。

  「你——你——!」

  它猛地撲向雲逸,那雙幽綠的豎瞳里滿是瘋狂。

  然後——

  砰!

  一道黑影從旁邊激射而出,一腳把它踹飛出去。

  灰狼重重撞在牆上,滑落下來,大口大口地吐著血。

  那是一個黑甲人。

  衛十一。

  雲逸看都沒看那灰狼一眼,只是輕輕撣了撣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朕剛才問過你。」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聊家常。

  「你憑什麼覺得,你能殺得了朕?」

  灰狼趴在地上,渾身抽搐。

  它想說話,但嘴裡全是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雲逸走到它面前,蹲下身,平視著那雙幽綠的豎瞳。

  「你不是想知道,朕為什麼這麼強嗎?」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

  「因為——朕從一開始,就沒信過樂園的那套說辭。」

  灰狼的瞳孔猛地收縮。

  「所謂的絕對公平,不過是讓你們這些蠢貨互相猜忌的藉口。」

  「強者投胎成平民,弱者投胎成貴胄?」

  「憑什麼?」

  「憑什麼強者就一定要受苦,弱者就一定要享福?」

  「憑什麼出身就能決定強弱?」

  雲逸搖了搖頭。

  「朕不信。」

  「所以朕從一開始,就沒把自己當成最弱的那個。」

  「朕拼命練武,拼命布局,拼命培養人手。」

  「不是為了彌補什麼弱點。」

  「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他站起身,退後一步。

  「而你。」

  他低頭看著這頭灰狼,目光里沒有任何情緒。

  「你信了。」

  「你覺得出身這麼慘,就一定是強者。」

  「你覺得朕這個皇帝出身這麼好,就一定是廢物。」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沒把朕放在眼裡。」

  「你讓狼騎兵南下,你派分身去試探岳單,你親自來偷襲朕——」

  「每一步,你都覺得自己穩操勝券。」

  他頓了頓。

  「可你從來沒想過——萬一,你猜錯了呢?」

  灰狼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不是因為傷。

  是因為恐懼。

  它終於明白了。

  眼前這個少年皇帝,根本不是它想像中的廢物。

  他是真正的強者。

  從頭到尾,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