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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半步主宰?一招秒破!

  領頭的刀疤青年,第一艦隊老生領袖,楚天戈。

  主宰境三階。

  黑色重刀斜倚在肩上,刃口翻卷,凝著尚未散盡的血腥。

  楚天戈停下腳步,身後的老生集體噤聲。

  外出一個月,連清七顆星獸盤踞的資源星,回程硬扛兩次空間風暴。

  本以為回大本營能喘口氣。

  看這架勢,大本營好像也不好過啊。

  隊伍里有人指著重力塔。

  「一百二十層?走的時候不是九十九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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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人指著治療區。

  「那個銀鱗族怎麼回事?」

  「氣血枯竭。」

  「邊上那個呢?」

  「本源透支。」

  「那兩排躺得整整齊齊的呢?」

  一旁的醫療教官聽聞,敲了敲檢測屏。

  「累暈的。」

  老生們面面相覷,顯然有些不敢置信。

  現在新生這麼卷了?

  楚天戈按住刀柄,偏頭看向副官。

  「躍遷坐標弄錯了?」

  副官低頭調出面板。

  「隕星特訓營,坐標無誤。」

  「遭襲擊了?」

  「防禦系統查不到戰鬥記錄。」

  「集體中毒?」

  「生命掃描沒毒素反應。」

  楚天戈臉色古怪。

  沒遇襲。

  沒中毒。

  幾百號人虛成這副鬼樣子?

  廣場一角傳來沉悶的踏步聲,嚴戰沉著臉疾步走來。

  後頭跟著幾名教官,人手一台氣血檢測儀。

  路過一張懸浮床,上面的新生掙扎著要起身,教官一巴掌把他按回原位。

  「老實躺著。」

  「教官,扶我起來,我還能進塔。」

  「你這骨頭脆得打個噴嚏都能散架。」

  「武者不怕骨裂!」

  「我們怕!」

  咔嗒。

  限制鎖扣死,懸浮床直接被拖走

  楚天戈看著這齣鬧劇,表情一言難盡。

  他單手行禮:「總教官。」

  「總教官。」

  身後老生齊刷刷低頭。

  「總教官。」

  嚴戰揮了揮手,「回來了?」

  「活著的都在這。」楚天戈拍掉刀刃上的血渣,「陣亡七人,重傷二十一,任務清零。」

  「戰後報告晚點再交。」嚴戰點頭。

  楚天戈指了指四周陌生的營地:「大本營被偷家了?」

  嚴戰看著那片躺得整整齊齊、甚至還有人在治療艙里虛空打拳的新生。

  「出了點小狀況。」

  「營地重新翻新了一遍。」

  「那他們怎麼回事?」

  楚天戈指著那群面如死灰的新生。

  嚴戰噎了一下。

  過了兩秒。

  「練過頭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

  兩名主宰境強者陷入詭異的沉默。

  「就這?」

  「物極必反。」

  嚴戰強行找補。

  語氣平穩,氣場十足。

  至於真相到底是什麼,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總不能大庭廣眾承認,營地查了十幾遍,連這三千號人為什麼集體透支都沒搞明白。

  太丟人了。

  楚天戈仰頭看塔。

  「一座破塔,把全營練廢了?」

  「這屆比較刻苦。」

  「突破幾個?」

  嚴戰閉上嘴。

  天聊死了。

  老生隊伍里傳出一聲嗤笑。

  「志氣挺高,身子骨太廢。」

  人群朝兩側散開。

  一個四米壯漢大步邁出。

  藍灰色短髮,脖頸兩側三道暗青色的鰓裂微微開合。

  右肩架著一柄鋸齒戰刀,弧形刀身布滿鯊齒狀的暗紅血槽。

  星際中以好戰著稱的海淵血鯊族。

  第二艦隊,狂鯊。

  半步主宰境。

  這次外出,死在他手裡的同階星獸,在老生里排進前二十。

  狂鯊瞥向治療區,又看了看遠處還在排隊的新生,嘴角咧開一抹毫不掩飾的自得。

  「拼勁是不錯。」

  「可惜,溫室里的花朵罷了。」

  銀魁恰好被醫療床運過來。

  聽到這話,他雙手抓著床沿,硬生生撐起半截身子。

  「老生很牛?」

  狂鯊頓住腳步。

  他沒動怒,反而饒有興致地拍了拍肩上那把飲飽了獸血的戰刀,發出沉悶的金屬聲。

  「牛不牛的,反正是拿命去星獸堆里砍出來的。」

  銀魁雙臂肌肉緊繃,死死盯著他。

  起到一半。

  吧唧。

  直挺挺砸回床鋪。

  狂鯊見狀,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老兵的優越:

  「你看,連站的力氣都沒了。真到了外面的荒星,星獸可不會等你喘口氣。」

  「今天正好給你們開開眼,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刀真槍殺出來的底蘊。」

  四周爆出一陣鬨笑。

  銀魁腦門上最後那片倔強的銀鱗,徹底熄火。

  嚴戰一記眼刀飛過去。

  「消停點。」

  狂鯊收起笑意。

  視線越過傷員,盯住那批還能勉強站立的新生。

  「離星淵天驕戰還有二十多天。」

  他冷冷開口:「老兵剛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你們這幫新兵蛋子就急著證明自己。」

  「以後進了秘境還得打配合,今天,提前給你們上盤開胃菜。」

  哐!

  鋸齒戰刀重重砸進地板,嗡嗡作響。

  「別怕。」

  「就用三成半步主宰的威壓。」

  「沒趴下的,就算及格。」

  星淵秘境向來是個絞肉機,高階星獸和異族滿地走。若是連同族的這點壓迫感都扛不住,進去純粹是給怪物加餐。

  嚴戰沒攔著。

  「收著點。」

  「避開傷員。」

  狂鯊露出一口白牙。

  「懂。」

  雙肩猛地一沉。

  濃郁的血腥味伴隨著狂暴的威壓破體而出。

  砰!

  廣場地面的灰塵被憑空壓扁。

  老生默契後撤,空出大片場地。

  半步主宰。

  可這是在屍山血海里滾了一個月、活生生殺出來的半步主宰。

  煞氣幾乎凝結成實質的紅色氣浪。

  幾個宇宙境新生臉色煞白。

  膝蓋不受控制地打彎。

  撲通!

  接連有人跪倒在地。

  本就透支的身體,在這股壓迫下連呼吸都變得像吞刀子。

  邊緣的低階主宰教官也變了臉色。

  「殺性真夠重的。」

  「還沒踏入主宰,就能干擾我們的氣機。」

  「第二艦隊放出去一條瘋狗啊。」

  狂鯊聽著這些議論,十分受用。

  強度卡在臨界點,沒再往上提。

  下馬威給夠了就行。

  實戰殺出來的煞氣,不比閉門造車的境界香?

  他正打算收手。

  重力塔的大門毫無徵兆地滑開。

  輕緩的腳步聲傳出。

  不疾不徐。

  隨著大門開啟,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悸感悄然蔓延。

  林峰一步跨出大門。

  他剛凝結的殺伐本源尚未徹底沉寂,一點暗紫色的微光仍在體內流轉。

  當他踏入廣場的瞬間,狂鯊那原本肆虐全場的血色威壓,仿佛觸碰到了某種絕對的禁忌。

  凝滯。

  然後,潰散。

  壓得幾百名新生喘不過氣來的凶煞氣場,被這道暗紫色微光蠻橫地碾成虛無。

  狂鯊更是如遭雷擊。

  身軀不受控制地暴退數步。

  偌大的廣場,死一般寂靜。

  上一秒還在看戲的老生,此刻表情全部僵在臉上。

  林峰掃了狂鯊一眼。

  「借過。」

  就是這簡單一眼,便讓狂鯊大腦一片空白,身體本能地退到一旁。

  林峰目不斜視地與他擦肩而過。

  楚天戈猛地轉頭,視線鎖定林峰的背影。

  扛在肩上的黑色戰刀不知不覺落入手中。

  橫貫臉頰的刀疤狠狠抽動了一下。

  「這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