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軍區總指揮部。
會議室在地下二層。
段鴻遠坐在長桌的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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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擺著一杯茶，茶涼了，他也沒喝。
兩個隨行參謀被安排在隔壁的「休息室」，說是休息，門外站了四個武聖后期。
會議室里坐著七個人。
南疆總指揮趙明堂居中，兩側是四名南疆軍區的將領。
葉初夏坐在趙明堂右手邊第二個位置，軍裝筆挺，手裡翻著一份布防文件。
「段將軍，南疆邊境線的布防密度確實需要提升。」
葉初夏翻了一頁文件，語速不緊不慢。
「東瀛滲透的威脅越來越大，我們必須把所有漏洞補上。」
段鴻遠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葉副參謀長，我進來半天了，通訊器沒信號，外面聯繫不上。」
「這個......」
葉初夏抬頭，一臉歉意。
「通訊屏蔽是例行安保措施，所有進入地下會議區的人員都一樣，段將軍不必多慮。」
段鴻遠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他又敲了兩下桌面。
趙明堂咳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段老，聯席會議的議程還沒走完，您再坐坐。」
「議程？」
段鴻遠把椅子往後推了推。
「你們請我來開會，結果議程里沒一條跟北境有關的，從頭到尾都在講南疆布防。」
「我一個北境參謀長，聽你們南疆布防聽了四個鐘頭。」
「趙明堂，你要是想請我喝茶，直說就行，別繞彎子。」
趙明堂的茶杯在手裡停了一下。
葉初夏放下文件，嘴唇抿了抿。
「段將軍誤會了，聯席會議......」
「行了。」段鴻遠往椅背上一靠，雙臂抱在胸前。
「老子就坐這兒。你們愛演到幾點演到幾點。」
他說完，閉上了眼。
一副要在椅子上睡過去的架勢。
葉初夏和趙明堂交換了一個眼神。
葉初夏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捏了一下拳頭。
拖時間拖夠了，毒瘴深淵那邊應該已經解決了。
等消息確認，再處理段鴻遠。
她重新拿起文件，嘴巴張開，準備繼續講。
轟——！！
整棟樓晃了。
段鴻遠的眼睛睜開了。
所有人同時站了起來。
「怎麼回事？！」趙明堂拍著桌子吼了一聲。
通訊兵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嗓子都劈了。
「報告總指揮！有人......有人強闖指揮部！」
「大門被轟開了！」
趙明堂的臉色變了。
指揮部的大門是四十公分厚的靈紋鋼板，設計承受上限是武聖巔峰的全力轟擊。
什麼東西能把那玩意兒轟開？
第二聲震動傳來。
比第一聲更近。
牆壁上出現了裂紋。
靈紋加固層的光芒閃了兩下，暗了下去。
「防禦陣法在崩潰！」
葉初夏猛地站了起來，臉上的從容消失了。
第三聲。
會議室的門被一股力量從外面轟飛了進來。
門板帶著碎片砸在長桌上，把整張桌子攔腰砸斷。
煙塵從門洞裡湧進來。
腳步聲，不急不緩。
踩在碎石和金屬碎片上，發出嘎吱的聲響。
煙塵散開。
林峰提著星龍滅世槍走了進來。
槍尖上還掛著血珠，往下滴。
地面上滴了一路。
從指揮部大門口到會議室，這一路上原本布防的所有守衛，此刻全部倒在了走廊兩側。
林峰的衣服上沾著灰塵和血跡，表情平淡。
他掃了一圈會議室里的人。
視線在段鴻遠身上停了一下。
段鴻遠坐在椅子上，雙臂抱胸，嘴角往上彎了彎。
什麼話都沒說。
但那個笑，比說什麼都管用。
林峰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槍尖在地上拖了一下，刮出一道白印。
趙明堂的臉漲得通紅。他一巴掌拍在斷裂的桌面上，碎木往兩邊飛。
「林峰！你瘋了！」
「這裡是南疆軍區總指揮部！龍國最高軍事機密區域！」
「你帶兵器強闖進來，知不知道這是什麼罪？！」
「造反！這是造反！」
趙明堂的吼聲在會議室里來回彈了兩遍。
林峰停了腳步。
他偏了一下頭，看著趙明堂。
「趙總指揮。」
聲音不大。
「你頭頂上的東西，你要不要先看一眼？」
趙明堂愣了一下。
然後他聽到了。
從頭頂傳來的聲音，穿透了靈紋加固層。
一聲龍吟，低沉悠長。
這聲龍吟穿透了地下二層的所有隔斷，所有防禦，所有陣法，直接灌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趙明堂當場跪下。
他身後那四名將領臉色煞白，有兩個已經扶著牆了。
葉初夏的瞳孔猛地收縮。
武帝。
指揮部上方，那頭東西的氣息，是武帝級的。
「冥蛟。」
林峰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傳開。
「就趴在你們指揮部樓頂上。」
「我要是想造反，這棟樓現在已經是平地了。」
趙明堂咽著口水，試圖掩蓋內心的慌張。
他的嘴張著，後面那些「造反」之類的話全堵在嗓子眼裡，上不來也下不去。
葉初夏的手在桌子底下抖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抖動壓下去。
後背的衣領已經被冷汗浸透了一圈。
「趙總指揮！」
她的聲音拔高了，手指指向林峰。
「不管他帶了什麼異獸，強闖軍區指揮部就是鐵板釘釘的叛國罪！」
「他剛才傷了我們幾十名守衛！證據確鑿！」
她往前邁了一步。
「下令！拿下這個叛國賊！」
趙明堂的嘴動了動，臉上的糾結肉眼可見。
段鴻遠還坐在椅子上，一動沒動。
看戲看得很安逸。
林峰看著葉初夏。
「叛國？」
他笑了一聲。
然後他伸手入懷，掏出一樣東西。
啪。
扔在葉初夏腳下。
一卷羊皮紙。
展開的一角露出了幾行字，還有一個東瀛風魔眾的暗部印章。
「葉副參謀長。」
林峰的槍尖往地上一杵，白金龍焰跳了一下。
「這東西是從風間蒼身上搜出來的。」
「上面寫了你的名字，你的坐標，你每個月十五號的物資交接時間。」
「你要不要低頭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