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器里聽不出周徹的語氣，但林峰聽出了幾分不尋常。
這位大將軍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參謀長要見我？」
「嗯。調令已經到了我手裡，上面蓋了參謀部的大印，要求你三天之內抵達國都，向參謀長本人報到。」
「說原因了嗎？」
「沒說，但消息傳得太快了，精神念師的事已經捅到國都去了。三品精神念師，十八歲，武宗四段。你覺得國都會不在意？」
林峰沒吭聲。
「小子，我擋不了這道調令。」周徹頓了一下，「但我可以給你加個籌碼。出發之前來我總部一趟，我給你補一份戰功檔案。有了這份檔案，你到了國都就不是一張白紙。」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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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通訊器。
林峰站在營門口，看著不遠處還杵著的那幫世家代表。
他沒再理那些人。
回帳篷收拾東西。
走之前，他去了醫療帳篷。
李振國正靠在枕頭上喝粥，一隻手端碗，另一隻手翻文件。
看到林峰進來，他把碗放下了。
「要走了？」
「嗯，國都調令。」
李振國點頭。
「參謀長段鴻遠，武帝境，龍國軍方第一人。聽說他喜歡直來直去的人，你正好對他胃口。」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塊黑色的令牌，遞給林峰。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振」字，背面是第六防線的編號。
「拿著。這是我的指揮令，到了國都要是有人給你使絆子，亮這個。」
「雖然我的境界不算高，但國都里有不少以前是我手下的兵，還是會給點薄面的。」
林峰接過令牌，掂了掂。
「您的傷。」
「死不了。」李振國把粥碗端起來繼續喝，「快滾吧，別在我這矯情。」
林峰嘴角扯了一下，轉身出了帳篷。
營門口，大部分世家的人已經散了。
但有一輛黑色的裝甲車還停在原地，車門緊閉，車身上沒有任何家族徽記。
張謙蹲在旁邊，一臉為難。
「林少尉，這輛車是國都來的。裡面坐的人說是參謀長段鴻遠的特使，要當面見您。」
「什麼時候到的？」
「半小時前，您去看李指揮官的時候來的。」
林峰走到裝甲車前面，拍了拍引擎蓋。
車門打開了。
下來一個人。
女人。
二十六七歲的年紀，穿著一身黑色的軍用風衣，裡面是緊身的戰術服。
頭髮紮成高馬尾，五官冷峻，眉骨很高，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武王五段。
而且。
林峰的精神念力微微波動了一下。
她身上有一層極其細微的精神力波紋。
是精神念師。
品階不高，大概一品左右。
但確確實實是精神念師。
「林少尉。」
她的聲音乾脆利落。
「我叫沈清，段參謀長的特使，奉命護送你去國都。」
「護送？」
「調令上寫的是'護送'。」
沈清從風衣內袋裡掏出一份文件，遞過來。
林峰接過來翻了兩頁。
紅色封面，參謀部大印，段鴻遠的親筆簽名。
「三天之內，你必須到。」沈清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從這裡到國都，走軍用航線十六個小時。現在出發，時間足夠。」
「我還要去一趟省城總部，周大將軍那邊有東西要拿。」
沈清猶豫了半秒。
「可以繞一下，但不能超過兩個小時。」
「夠了。」
林峰把文件揣好，回帳篷拿了災厄之牙和儲物戒指里的所有裝備。
出帳篷的時候碰上周元。
「林少尉，您要走了？」
「去趟國都，很快回來。」
周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伸出拳頭。
林峰跟他碰了一下。
「替我看好防線。」
上了沈清的裝甲車。
車裡的配置超出預期，有獨立的修煉艙和武器架。
車啟動，朝省城方向飛馳。
路上，沈清坐在駕駛位，一言不發。
林峰靠在后座閉眼養神，精神念力卻沒閒著。
他在感知沈清。
這個女人的精神力雖然只有一品，但控制力極強，波紋穩定得不像是才覺醒不久的。
她應該修煉過系統性的精神力訓練法。
是參謀長的人？還是別有來歷？
林峰暫時按下了這個念頭。
收拾掉了一個之後的新問題才更棘手。
他打開系統面板。
【宿主：林峰】
【精神：三品精神念師（3260/10000）】
【境界：武宗四段（0/40000）】
【功法：《天罡鍛體訣》（圓滿），《不滅金身訣》（10000/50000），《萬象歸一訣》（已融合）】
【武技：《斷岳斬》（圓滿），《迷蹤步》（圓滿）】
【天賦：刀之鋼（已滿層），萬獸之瞳（已升級）】
【武器：災厄之牙（S級），星隕九劫刃（SS級念力兵器）】
【武道點：105400】
點數足夠。
但他沒急著加。
去國都之後，找個隱蔽的地方再說。
裝甲車兩個小時後抵達省城。
周徹在總部大門口等著。
「速度挺快。」
他把一份厚厚的檔案袋遞給林峰。
「你在北境的所有戰功記錄，從F級裂縫到猩紅裂縫，全部整理好了。上面有我的簽字，六條防線指揮官的聯合認證，還有測評中心的全套檢測報告。」
他拍了拍林峰的肩膀。
「到了國都，別慫。」
「我什麼時候慫過？」
周徹哈哈笑了兩聲。
笑完，他湊近了些，聲音極低。
「段鴻遠這個人，做事不簡單。他叫你去國都，不會只是為了看你一眼。」
「什麼意思？」
周徹沒回答。
他退後一步，目送林峰迴到裝甲車上。
車門關上了。
裝甲車重新啟動，駛向國都方向。
后座上，林峰翻開檔案袋。
最上面一頁是周徹親手寫的批註。
只有一行字。
「這個人要麼讓你飛，要麼把你埋。」
林峰把檔案袋合上，靠回座椅。
沈清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林少尉，到國都之後，參謀長會先安排一場測試。」
「什麼測試？」
「跟省城總部的那種差不多。不過規格更高。」
她頓了一下。
「而且，測試的對手不是機器。」
「是人？」
沈清把視線收回到前方。
「是國都武道學院的在校生。三名武宗巔峰，一名武王初段。」
「四對一？」
「四對一。」
林峰閉上了眼，手指在災厄之牙的刀背上輕輕敲了兩下。
四個人？
少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