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追隨弗蘭德離開,回到史萊克學院任教,連自己帶了多年的學生說不管就不管了。
真相究竟如何,全看秦明接下來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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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師,我敬您是我的授業恩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秦明迎著趙無極陰沉的目光,語氣依舊恭敬。
「但我現在,是天斗皇家學院的老師。」
「我不能就這麼看著自己的同事平白受辱,然後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必須對我的學生負責,維護他們的尊嚴,維護天斗皇家學院的尊嚴。」
「所以呢?」
趙無極微微挑眉,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眼神里的凶光一點點滲了出來,周身的威壓再次若有若無地散開。
「你既然也是出自我史萊克學院,就該懂我史萊克的規矩。」
「怎麼,為了外人,要跟你老師我翻臉、動手強逼不成?」
「學生不敢。」
秦明再次躬身。
「但學生懇請老師,讓幾位學弟給我院的那名老師和學生鄭重道歉。」
「此事因他們而起,理應由他們收尾。」
「事後,學生衝撞了老師,無論老師要如何處置,學生絕無半句怨言。」
這一話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趙無極身上,看著他那張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臉。
郎太灰渾身繃緊,似乎隨時準備出手。
可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趙無極盯著秦明看了半晌。
他忽然咧開嘴,爆發出一陣震耳的哈哈大笑,露出一口白牙。
「行啊你個小兔崽子,真是翅膀硬了,敢跟你老師我叫板了!」
他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秦明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讓秦明都晃了晃,可臉上卻沒了之前的凶戾。
「好啦,老師還能真處置你不成?」
「你小子有擔當,沒丟我史萊克的臉!」
「行,今天這事,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此揭過。」
趙無極擺了擺手,轉頭看向身後垂頭喪氣的戴沐白和馬紅俊,臉瞬間又沉了下來,厲聲喝道。
「還愣著幹什麼?滾過去道歉!給人家兩位小姐道歉!」
「態度給老子誠懇點!誰敢敷衍了事,老子現在就打斷他的腿!」
戴沐白和馬紅俊不敢違抗,只能低著頭,走到葉玲瓏和葉泠泠面前,不情不願地彎下腰。
「對不起,是我們口無遮攔,說了不該說的話,我們錯了。」
葉玲瓏看著他們,平靜地點了點頭,沒有再過多追究。
她心裡很清楚,見好就收。
有趙無極這位魂聖在,能讓他們低頭道歉,已經是眼下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
更何況還有秦明這層關係在,哪怕道理全在他們這邊,再揪著不放,只會把事情徹底鬧僵,影響明天至關重要的獵魂行動。
見狀,秦明再次對著趙無極深深躬身行了一禮。
「多謝趙老師體諒。」
隨後,他轉身從儲物魂導器里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遞給了一旁戰戰兢兢的掌柜,溫和道。
「店家,今天打鬥造成的所有損失,都由我來賠償,你清點一下,看看夠不夠。」
掌柜的接過錢袋,入手一沉,就知道裡面的金魂幣遠遠超出了損失,瞬間喜笑顏開,連連對著秦明鞠躬道謝。
「夠了夠了!多謝魂師大人!多謝大人!」
鬧劇收場,大堂里的食客們也沒了繼續吃喝的心思,紛紛結帳回房。
天斗皇家學院的眾人也沒了吃飯的興致,各自拿著房鑰匙回了客房。
畢竟隔壁住著一位魂聖,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閒話。
生怕隔牆有耳,再惹出一堆不必要的麻煩。
一夜無話。
古塵沙躺在客棧簡陋的木床上,沒有絲毫睡意。
客棧里安安靜靜的,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他推開半扇窗,晚風裹挾著山野的涼意灌了進來,吹散了房間裡沉悶的氣息。
窗外是綴滿繁星的夜空,墨藍色的天幕上,星河橫亘,亮得晃眼。
小鎮早已陷入沉睡,只有零星幾盞燈火還亮著。
偶爾有流螢從窗前飛過,拖著淡淡的綠光,轉瞬又消失在夜色里。
而遠處的星斗大森林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在夜色里露出模糊的輪廓。
他望著漫天星辰,腦海里紛亂的思緒翻湧不休。
以前,他也曾無數次想像過,史萊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那些被原著捧上神壇的「怪物」們,最真實的一面究竟是什麼樣的。
他從各個角度設想過,有過好奇,有過對所謂「傳奇」的些許期待。
可今日如此近距離、如此真實地接觸到史萊克的學員與老師,親眼見到他們的囂張跋扈、猥瑣下流……
可今日如此近距離、如此真實地接觸到史萊克的學員與老師,親眼見到他們的囂張跋扈、猥瑣下流……
還有那套「不敢惹事是庸才」的強盜邏輯,心中只剩下了濃烈的反感,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荒誕與失望。
所謂「只收怪物不收普通人」的傳奇學院,到頭來,不過是恃強凌弱、護短蠻橫的遮羞布。
所謂的天才,也不過是一群滿嘴污言穢語、只會欺負平民和弱者的另類紈絝罷了。
他的思緒飄得更遠。
按照原著的軌跡,史萊克的故事,要在一年後才真正拉開序幕。
唐三、小舞會在一年後加入學院,但是這些他都不關心。
他只是在想,那個他看著長大的小女孩也會去嗎?
那個在七寶琉璃宗里,跟了他六年、從奶聲奶氣的小跟屁蟲,長成了含苞待放的嬌俏少女的女孩。
今生有他的影響,她還會在一年後,為了證明自己,任性地偷偷溜出七寶琉璃宗,跑到那個鳥不拉屎的破學院裡去嗎?
無論如何,他都是把她當親妹妹疼大的。
哪怕她當初鬧著要解除婚約,說了不少傷人的話。
可在他心裡,她永遠都是那個會抱著他的胳膊撒嬌的小丫頭而已。
哪有哥哥,願意看著自己的妹妹,跳進這樣一個烏煙瘴氣的泥潭裡呢?
更何況,他清楚地知道那條所謂的「傳奇之路」背後,她要受多少委屈。
想起妹妹,另一張面孔,也清晰地浮現在了他的腦海里。
那張總是帶著傲嬌神色、像只振翅欲飛的小蝴蝶一樣的紫發小臉,此刻正在他的思緒里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