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E10:史蒂夫的事，能說偷麼！那叫收集物資！
布徹盯著透明人微微一笑：「別裝死了。五號化合物製造出來後，都運往哪裡？」
透明人的嘴角抽了兩下，沒有吭聲。
「有火車頭參與的運輸路線，時間，押送人，全說出來。」布徹不依不饒。
法蘭奇和休伊有些疑惑，不理解布徹是如何知道火車頭會參與運輸，但沒有問出口。
透明人聞言一怔：「————你————你怎麼知道他會參與運輸？」
「不該問的別問。回答問題。」
「你————問這種問題————是不是根本沒打算讓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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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決於你的表現，寶貝兒。」布徹不懷好意地笑道，「你最好說點實話。」
透明人聞言徹底蔫了。
「————城郊的沃特三號倉，後天上午10點發車，走皇后區高架，送往長島醫院。都是偽裝成疫苗的冷鏈車，火車頭買通了安保，以往會半路順走幾支五號化合物。」
他已經徹底自暴自棄，連說話語氣都沒了起伏，布徹問什麼他答什麼。
「甚至沒有超人類護送？」布徹有些懷疑，這安保未免太草率了？
「運輸都是固定流程，所有人都只以為那是運往醫院的疫苗————而且那可是沃特的貨，誰敢動啊。」透明人有氣無力地回應。
問到了准信，布徹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法蘭奇皺眉，問出了口：「————你怎麼知道火車頭會參與運輸路線？」
「猜的。去年有段時間有傳言說火車頭速度變慢，但是沒多久就恢復了。我猜沃特不會給超人類額外的五號化合物，或者有配額，而他想辦法弄到了額外的貨。」
布徹說罷瞥了一眼透明人：「我說對了嗎，哥們兒？」
透明人沒有吭聲，算是默認了。
休伊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所以你到底打算幹什麼？」
「癮君子不可能離得了毒品。」布徹看著他勾起嘴角，「既然連以前他都需要額外的量，現在成了逃犯，肯定需要更多。」
休伊終於明白了：「所以你猜他會去劫運輸路線？」
「沒錯。」
「————知道這一點，然後呢？」
布徹皺著眉看向他：「小子，你還想不想報仇了？」
休伊愣了一瞬：「————你想讓史蒂夫幹掉火車頭？？他能做到嗎？？」
「這只是第一層，小子。他能做到當然最好。」布徹目光灼灼，「但我們要做的事是讓全世界知道沃特的嘴臉，還記得嗎？沃特倒台之後，我們再慢慢考慮血債血償的事。」
休伊抿了抿嘴，不說話了。
布徹沖他抬了抬下巴：「得了，去把方塊腦袋喊下來，問問他有沒有辦法幹掉這個比鑽石還硬的煞筆。」
透明人慌了神：「等等等等，你們要對我做什麼？？」
休伊點頭，從旋轉樓梯回到餐廳里。
「史蒂夫？」休伊看著空蕩蕩黑漆漆的餐廳，「————史蒂夫去哪了？」
他撩起窗簾探頭看了眼窗外，街上也是一片漆黑，連個人影都沒有。
休伊折回地下室，有些茫然：「他不在。不知道去哪了。」
法蘭奇正低頭調試引爆器，聞言嗤笑一聲：「還用問？肯定是去魔爪女那裡偷五號化合物了。」
「可他就這麼自己過去了？」休伊有點擔心，「萬一火車頭還在公寓裡怎麼辦？史蒂夫一個人會不會————」
「擔心他不如擔心擔心咱們自己。」法蘭奇把引爆器的最後一根線接上，「那傢伙能隱身，真打不過跑也跑得掉。火車頭真要跟他碰，誰吃虧還不一定。」
籠子裡的透明人一聽史蒂夫不在，瞬間就來了精神：「聽著，祖國人找到這裡是遲早的事，你們如果現在把我放了，就是救了透明人的英雄，OK？」
布徹轉頭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把嘴閉上。」
透明人朝法蘭奇手裡的塑膠炸彈努了努嘴：「————你們打算就用這玩意炸死我？」
布徹撇了撇嘴：「是啊。」
透明人喜出望外，但明面上表現得很謹慎：「我他媽能抵擋祖國人的光線，你不會真覺得這東西能炸死我吧？」
「寶貝兒————」布徹的英式口音相當挑釁，「你的皮膚再怎麼硬，菊花和內臟也是軟的。」
透明人的表情僵住了。
「真————真不等史蒂夫回來再說嗎？」休伊咽了口唾沫，「他那個生物瓶子什麼的，是不是————更穩妥點？至少不用————不用————」
「等他回來，祖國人都該摸到門口了。」法蘭奇的語氣沉了下來，盯著休伊的眼睛，「我們該掌握的信息已經掌握夠了，這玩意兒多留一個小時風險都是成倍上漲。」
布徹也勸道：「別天真了，小子。他知道咱們的據點，知道方塊腦袋還活著，知道我們的長相，你難道還想把他活著放出去？」
休伊目光落在籠子裡還在叫囂的透明人身上，腦子裡又閃過洛繽死前的畫面，攥緊了拳頭。
法蘭奇吹了聲口哨，拿起桌上的微型定向炸彈和醫用助推器：「該幹活了。」
布徹獰笑著抄起了電棍。
「不要————」透明人驚恐到了極點，「不要！！求你們，不要額額呃呃呃。」
一陣火花帶閃電，透明人暈倒在籠子裡。
與此同時，紐約，皇后區，公寓樓外。
街上人煙稀少，遠方的天已蒙蒙亮起一抹白紫色。
處干隱身狀態的史蒂夫靠地圖悄無聲息地摸進了公寓大樓，603門前，毒液觸鬚伸出，敲了敲門。
沒有反應。
[毒液：這很簡單————]
史蒂夫視野左下角聊天框彈出一行字，只見毒液的觸鬚自行順著門縫伸進去，「咔噠」一聲，門緩緩打開。
史蒂夫：—OHuh？
還挺方便。
他悄咪咪地潛行進屋內，一片漆黑。
[面具]。
史蒂夫默念，毒液的臉如潮水覆上方塊腦袋，獲得【夜視】buff。
視野剛亮起來史蒂夫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魔爪女，腦袋以詭異的角度歪著，還真被嚇到了一瞬。
[毒液：我們，應該吃掉她————]
史蒂夫沒有搭理它，開始尋找疑似【五號化合物】的物品。
對他來說，魔爪女只是個無關緊要的NPC，死與不死都無所謂，自然也沒有阻止毒液進食。
於是毒液的另一顆腦袋在史蒂夫身後凝聚，伸向魔爪女，垂著涎水的舌頭將腦袋卷
走。
嘎嘣！
至於史蒂夫搜索的方式也非常高效，只需要對著看上去像容器的東西懟一下，觸發MC
化，內部的東西就會自動散落。
直到他將臥室的床頭櫃MC化，兩支泛著藍光的玻璃罐掉落在地，滾到了史蒂夫腳邊。
這東西像極了【五號化合物】的圖標，史蒂夫直接抬手將它們MC化，「卟卟」兩聲吸入背包。
果然沒錯。
史蒂夫當即把準備好的【拆解台】放在地上，將其中一個【五號化合物】放了進去。
【混雜的化學藥劑】、【X基因】、【超級士兵血清】、【星系集群樣本】，get。
正好兩個，一個拆解，一個留著，完美。
史蒂夫非常滿意，蹦蹦跳跳地跑出房間。
看不見的影子冒著螺旋粒子，在樓宇之間飛躍，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當透明人醒來，休伊、布徹、法蘭奇三人正圍在籠子周圍。
布徹和法蘭奇用詭異的笑容看著他，休伊的表情很是複雜。
「————你們對我做了什麼？」
透明人遲疑地坐起身，感覺後面——————
痛痛的。
「你們————走我後門了？？？」
三人同時翻了個白眼。
「操，這煞筆。」布徹晃了晃手中的引爆器，「我們給你塞了個小炸彈。」
透明人瞳孔驟縮，瞬間慌了神：「等等等等等等，不要！你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你你你你們隨便問什麼！我都說！我知道很多事情！很黑暗的事情！！牽涉頂層的事情！！」
布徹朝休伊和法蘭奇晃了晃腦袋，示意他們離開地下室。
休伊默默離開，法蘭奇臨走前豎了個中指：「享受我給你的小禮物吧！」
「不要！不要！！我可以幫你**！！我可以隱身幫你**！！！不要！！！祖國人！！！！救命！！！！祖國人！！！！」
透明人在籠子裡高聲大喊，布徹和另外兩人一起退到螺旋樓梯旁邊，輕輕按下引爆器上的白色按鈕。
噗血花在鐵籠里炸開。
布徹探頭一瞧，石頭房間裡一片深紅，碎塊緩緩沿著牆壁流淌。
休伊看著房間裡這一幕一陣反胃，強忍著吐出來的衝動問：「現在————呃，怎麼辦。」
「清理現場，小子。」布徹招呼一聲，抄起早就準備好的拖把。法蘭奇也好像習以為常似的戴上了手套。
「————然後呢？」休伊還沒回過神，愣在原地。
「然後我們給沃特送一份戰書。」布徹看著休伊不懷好意地笑道。
沃特大廈，82層，總裁辦公室。
身形挺拔的中年黑人男性正坐在辦公桌後，看著眼前的人笑而不語。
男人短寸頭髮已摻了大半花白，但修得一絲不苟，一身定做的深灰西裝平整至極，即使在笑也帶著上位者的威壓。
而他對面，身為副總裁的麥德琳卻好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侷促。
黑人男性微微一笑，語氣平淡得仿佛在嘮家常：「————所以，你是在告訴我，火車頭失蹤後不但沒有找到，還殺了————叫什麼？」
「魔爪女。」麥德琳的語氣都比平日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對，魔爪女。」男人恍然，「————我沒理解錯吧？」
「沒有。埃德加先生。」麥德琳笑得很尷尬。
「所以，你們都以為火車頭會首先去找他的哥哥，然後壓根沒考慮過盯著他的地下情人？」
麥德琳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在問你問題。」被稱為埃德加的男人依然微笑，但語氣冷得嚇人。
麥德琳艱難地點頭：「————是的。我們以為火車頭會————會擔心我們找他的哥哥，所以————」
埃德加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沒關係，人都會有判斷失誤的時候。重要的是接下來
該怎麼辦？
「情報中心————還在分析，準備擴大搜索範圍。」麥德琳有些尷尬地說道。
「擴大搜索範圍？」埃德加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擴大到多大？那可是火車頭，他能在一天之內從地球這一側跑到另一頭，你打算到非洲大草原上去找他嗎？」
麥德琳不說話了。
「我有個建議。」埃德加微微一笑，「你願不願意聽聽？」
「當然，埃德加先生。」麥德琳答應得很恭敬。
「火車頭已經靠五號化合物提升能力一年多，不管他現在需不需要，那東西都有成癮性。」埃德加微笑著說道，頗有運籌帷幄的自信。
麥德琳眯起眼：「你的意思是————他會來公司偷五號化合物？」
「那會有極高風險。」埃德加的眼神有一瞬間流露出不耐煩，但很快消失，「以他的能力，在運輸途中出手更方便。」
「明天上午正好有一批貨從三號倉庫運往長島醫院。」麥德琳恍然大悟，隨即又有些遲疑：「那明天的新成員發布會，要不要臨時加派安保？萬一他衝著會場來————」
「沒必要。」埃德加直接打斷，「他不會來。闖全網直播的會場，等於主動把自己送到祖國人眼皮子底下。他還沒瘋到求死的地步。」
說著他身體往後一靠：「就按原定的常規安保配置來，由梅芙介紹新人。別大張旗鼓增派人手，免得媒體捕風捉影，最近已經有輿論懷疑透明人失蹤了。
「至於三號倉庫，讓祖國人去跟車。能抓活的最好，實在不行，火車頭的屍體也要帶回來。他的變異非常值得研究。」
麥德琳點頭應下，轉身要走時，又想起件事，回頭補了句：「對了，目前國會議員對超人類進入國防體系的提議普遍接受度不高。」
埃德加依舊微笑：「不要著急，史提威爾女士。我們需要等一個機會。」
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埃德加抬眼望向窗外鋪展開的曼哈頓天際線，嘴角依舊掛著那一抹盡在掌握的微笑。
在他操盤的棋局裡，所有棋子都該按照趨利避害的本能落子，從來不會有例外。
但他唯獨沒有算到一點。
一個什麼都不剩的人，一個親自掐滅了自己最後一點活路的人，根本就沒打算按常理出牌。
正午的太陽曬得樓頂水泥地滾燙。
火車頭縮在樓頂水箱投下的陰影里，一動不動，好像死了一樣。
他穿著一身偷來的運動衣，戴著鏡框和口罩，完全就是個普通的流浪漢打扮，再無半分超級英雄的風光。
而他正前方就是時代廣場的巨幕，最顯眼的位置是一名身穿橙色戰衣的年輕白男英雄，戴著防風護目鏡，雙手抱胸，意氣風發。
下面掛著一行粗體英文標題：「明日十點，見證超級七人組新成員！！」
旁邊稍小一號的屏幕里，正循環播放火車頭自己的官方悼念特輯，剪了幾段他奪冠、
做公益、打擊罪犯、在片場的鏡頭，旁白字正腔圓地念道：「永遠緬懷世界上最快的男人，願他的精神永存。」
火車頭就這樣一直盯著這兩個屏幕看了好久，忽然低笑出聲。
「嘿嘿嘿嘿嘿————」
被頂替了。
如果自己真死了頂替就算了，可是沃特那幫人明知道自己沒死，還是推出了個廢物頂替他的位置。
那個廢物他還認識，代號衝擊波，也是個速度型超人類。
而且還拿他的死當宣傳由頭，蹭最後一波熱度。
火車頭只覺怒火上涌，直衝天靈蓋，燒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但神情看起來愈發興奮。
「————嘿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