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赤色黎明的巢都新政
這位鋼鐵之手第四連連長今天沒穿全套動力甲，只穿了輕便的甲殼護甲。
但兩米多的身高和改造戰士特有的壓迫感，讓在座的眾多平民都感覺到心驚肉跳。
十名鋼鐵之手戰士跟在他身後呈扇形散開。
手都搭在爆彈槍握把上。
阿基米德的臉色瞬間白了。
「卡————卡隆連長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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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怎麼在這裡？」
他勉強維持著儀態，權杖都在輕微顫抖，「這是我們巢都內部事務，軍團一向不干涉行星治理————」
「我不干涉治理。」
卡隆走到阿基米德面前，低頭看著這個瘦高的貴族：「但我干涉浪費我時間的行為。」
「費魯斯大人給我的命令是：監督肯特巢都審判大會順利進行，確保新任總督凱奇·勞倫斯的工作不受干擾。」
他頓了頓眼睛鎖定阿基米德：「你現在，是在干擾嗎？」
「我————我只是提出合理法律程序————」
「合理？」
卡隆笑了。
「阿基米德·希斯曼，」卡隆吐出一口煙圈，「需要我提醒你，現在肯特巢都屬於誰嗎？」
阿基米德渾身一顫。
「原體沒有把你們全部屠戮殆盡，只是罰沒你們百分之六十的資產，是留著你們還有用。」
「但這不代表，你們可以繼續討價還價。」
卡隆把煙叼在嘴裡，騰出雙手，拍了拍阿基米德的肩膀。
阿基米德的身體感受到了巨大的壓迫。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帶著你的人，滾回觀眾席，安安靜靜看完審判。」
「結束後我會向父親報告，說希斯曼商會展現了配合態度。」
「第二，」
卡降湊近了些，聲音壓到只有周圍幾人能聽見：「我以妨礙軍團公務，疑似亞空間腐蝕同情者的名義，把你們這一百多人全抓了，送上鋼鐵之拳號。」
「讓藥劑師兄弟檢查檢查你們腦子裡有沒有不該有的東西。」
阿基米德的嘴唇在抖。
他知道這不是虛張聲勢。
被扣上疑似亞空間腐蝕的帽子，就算最後查清是誤會，人也基本廢了，阿斯塔特的檢查可不會溫柔的給你麻醉。
「————明白了，連長閣下。」
權杖再次頓地，但這次沒了氣勢。
阿基米德轉身，對商會隊伍揮了揮手，灰頭土臉地擠回了人群。
深海在轉身前，又對機油佬做了個手勢：拇指向上。
中場鬧劇插曲結束。
機油佬重新看向全場。
剛才的對抗讓許多觀眾意識到：
新總督背後，看來是真的有人撐腰。
「繼續審判。」
機油佬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沒有對剛才的插曲發表任何評論，仿佛那只是無關緊要的雜音。
這種無視比任何駁斥都有用。
「經查，阿德拉·希斯曼等二百一十四人，犯有貪污、謀殺、販賣人口、勾結犯罪集團、危害公共安全等二十七項重罪。」
「證據確鑿，本人供認不諱。」
「根據帝國相關法律，及肯特巢都緊急狀態治理授權————」
他頓了頓。
全場寂靜。
「判處所有被告，死刑。」
意料之中。
但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刑罰為：火磷炮刑。」
短暫的死寂後，一陣譁然。
連卡隆都挑起了眉毛。
火磷炮刑，這不是帝國標準刑罰名錄里的東西。
實際上，這是某個P社人材設計的。
原理很簡單：在犯人身上塗抹高活性磷基燃燒劑，然後塞進特製炮膛，用低壓推進劑打向高空。
上升過程中，空氣摩擦會引燃磷劑，形成人體大小的火球。
到達彈道頂點後，燃燒的殘骸會墜落至指定區域，通常落地前就燒得差不多了。
如果還有殘渣，可以補一發雷射槍。
這種刑罰的殘忍之處在於：犯人全程清醒，會親眼看著自己變成火炬，在空中燃燒二十到三十秒，才會在極端痛苦中死去。
更重要的是，它會產生強烈的視覺衝擊力。
一個火球升空，和一發炮彈爆炸，對人的心理威懾完全不同。
「凱奇總督，」卡隆通過通過信息裝置傳來通訊，「這刑罰————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借鑑了一下帝國某些刑罰，然後進行研發而來。」
機油佬平靜地回復，「我們需要震懾效果，連長閣下。」
「普通的爆頭或絞刑底巢那幫人看慣了。」
「————合理。」
卡隆沉默一會回復了兩個字。
審判台上，那些蒙著黑頭套的犯人開始劇烈掙扎。
但玩家的力量強化不是擺設，他們被死死按在行刑椅上。
「分批次執行。」
機油佬下令。
「首批：十三名槍決犯人。」
這是之前就定好的。
那十三個人罪行相對較輕，主要是貪污和瀆職，沒直接沾人命，但貪的太多。
王忠堅持要區分量刑，哪怕都是死刑，方式也要有差異。
十三人被拖到審判台側面的行刑區，排成一列。
負責行刑的是聖血挑選的十三名青年團成員，這是王忠要求的：
讓原住民參與審判，而不是完全由玩家代勞。
「舉槍！」
十三把雷射槍抬起。
「瞄準！」
槍口對準後腦。
「放。」
十三道光束同時亮起。
十三具屍體倒地。
乾淨利落。
台下鴉雀無聲。
「第二批至第五批：火磷炮刑。」
機油佬的聲音再次響起：「每批四十七人，間隔五分鐘。」
「開始。」
第一門行刑炮被推了上來。
那是由巢都防禦炮改裝而成的，口徑三十厘米，炮管縮短到五米，內部有特製的拘束裝置。
玩家將第一個犯人塞進去時，那人的慘叫聲透過蒙頭的黑布傳出，嘶啞絕望。
「裝填完畢！」
「發射！」
砰！
震耳欲聾的炮聲響起。
一道人影從炮口射出，初速並不快，肉眼能看清輪廓。
磷劑被緩緩點燃，刺眼的白光亮起。
人體變成火球，繼續上升，在天空中拖出一道慘白的尾跡。
慘叫聲從高空傳來，但很快被燃燒的僻啪聲淹沒。
火球到達最高點，開始下墜。
落地時，只剩一堆焦黑的碎骨，還在冒著青煙。
全場死寂。
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某些人壓抑的乾嘔。
第二發。
第三發。
第四發————
每一聲炮響，就有一團火球升空。
天空中陸續亮起四十七個燃燒的光點，像一場倒懸的流星雨。
第五批打完時，天空中的火球還沒全部墜落。
機油佬站在審判台上，看著這一幕。
他的心臟，在劇烈跳動。
這不是遊戲，從來都不是。
當最後一個火球墜地，廣場上瀰漫著磷燃燒後的刺鼻氣味。
許多人跪在地上嘔吐，更多人呆立當場眼神空洞。
卡隆連長抽完了第三根煙，把菸蒂踩滅，對機油佬點了點頭。
機油佬深吸一口氣。
他再次開口，聲音變得柔和了許多。
帶上了一種————近乎悲憫的溫和。
五大特質在此時完全激活：「帝國的子民們。」
「剛才你們看到的是舊總督的終結。」
「是腐敗，壓迫，不公的終結。」
「但終結不是目的。」
他張開雙臂，暗紅色的禮服在晨風中微微擺動：「從今天起，肯特巢都將迎來新的開始。」
「我以總督之名宣布：「第一，全巢都實行十小時工作制。」
「每日勞動時間不超過十小時，每周至少休息一日。」
「違規僱主將面臨十倍罰款及強制勞動改造。」
「第二，設立各級公立學校。」
「年滿六歲至十六歲的兒童及少年，強制接受基礎教育，學費全免，教材由總督府提供。」
「第三，重建醫療體系。」
「每個行政區至少設立一座公立醫院，基礎醫療服務免費，藥品按成本價供應。」
「第四，全面修繕巢都基礎設施。」
「淨水系統、通風管道、照明網絡、公共運輸————我們將用三年時間，讓這座巢都至少恢復到能正常呼吸、喝上乾淨水的水平。」
「第五，啟動巢都綠化工程。」
「將在上巢、中巢開闢至少一百個公共公園，在下巢、底巢設立垂直農場，目標是在五年內，讓每個巢都居民每周能吃到一次新鮮蔬菜。」
他一口氣宣布了十二條新政。
每一條都具體，每一條都有量化指標，每一條都直指這座巢都最根本的生存問題。
台下的人群，從震驚、恐懼，逐漸變成————茫然，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是小心翼翼的、如同觸碰火焰般脆弱的希望。
「我知道這一切目前實行起來很困難，但我們就是要克服困難，讓輻射、污染、困難
，向我們低頭。」
「這一切都需要人手，需要我們所有人一起努力，一起付出勞動。」
機油佬的聲音傳遍全場：「我們需要礦工、工人、教師、醫生、工程師、清潔工、管理員————我們需要每一個願意用雙手創造價值的人。」
「而你們將獲得的，不僅是工資和食物。」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你們將獲得尊嚴。」
「勞動換取生存，付出獲得尊重，我們永遠都是命運共同體，這就是赤色黎明的承諾。」
「審判大會到此結束。」
「有意報名參與巢都重建者，可前往各行政區新設立的勞動服務中心登記。我們將於明日起，分批組織培訓和工作分配。」
「散會。」
說完，他轉身走下審判台。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煽情的告別。
但台下，八十萬人沒有立刻散去。
他們站在那裡，看著審判台上殘留的焦痕，看著天空中尚未散盡的青煙。
看著那些正在離去穿著暗紅色禮服的背影。
許久，有人低聲說：「他說的————是真的嗎？」
沒有人回答。
但很多人開始挪動腳步，不是回家，而是走向那些剛剛掛上勞動服務中心牌子的建築。
他們想試試。
哪怕只是試一下。
後台。
機油佬一進門就靠在牆上，他扯開領口透了透氣。
「怎麼樣？」王忠問。
機油佬苦笑，「再撐久點，我感覺我真的繃不住了。」
稅哥遞過來一瓶水。
機油佬接過，灌了一大口。
「深海混進希斯曼商會隊伍了。」
他抹了抹嘴，「看來阿爾魯巢都那邊有突破。」
「卡隆連長幫了大忙。」
有玩家已向薛哥匯報，他笑著說道，「阿基米德那幫人正灰溜溜地登上車，返回阿爾魯。」
「沒有他鎮場，那老小子不會那麼容易認慫。」
聖血合上記錄本，看來軍團的態度很明確了，只要我們保證鉕素產量，他們支持我們清洗舊勢力。」
王忠走到窗邊，看著廣場上逐漸散去的人群。
那些人的腳步，比三天前輕快了些。
「這只是開始。」
他輕聲說。
區域頻道里，玩家們正在瘋狂刷屏。
【今天你忠誠了嗎】：「我靠我靠我靠！火磷炮刑！老子全程手抖！但為什麼又覺得————就該這樣？」
【我說帝皇的牛子】：「剛才宣布新政的時候，我旁邊一個老大爺哭了。」
「真哭了，說他一輩子沒聽過尊嚴這倆字跟窮人扯上關係。」
王忠關閉頻道。
他轉過身，看向房間裡這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兄弟姐妹：「兄弟們，我們邁出了第一步。」
「但接下來，才是真正掌控奧勒利安四號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