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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誰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趙無極把最後一口心頭血噴在羅盤中心。

  羅盤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摩擦聲。

  地縫裡冒出灰濛濛的光,像是一台巨大的磨盤在緩慢轉動。

  陸明發現自個兒的褲腿兒正一點點變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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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後跳了一大步,低頭看了看。

  「爺,這招有點狠,這是要把咱哥倆磨成粉蒸肉啊。」

  陸明嘴上跑著火車,手卻摸向了腰間的電磁脈衝雷。

  陳霄穩穩地坐在摩托車上。

  他拍了拍丫丫的後背,順手把她的頭盔扣緊。

  「閉上眼,爸爸給這兒消下毒。」

  丫丫很聽話地把臉埋進陳霄胸口,小手死死拽著他的衣角。

  陳霄抬起左手。

  掌心那枚暗紫色的葉子猛地閃了一下。

  在他視野里,整個世界瞬間變了顏色。

  那些飛起來的磚頭、旋轉的氣流,全變成了一串串綠色的字符。

  這些字符在瘋狂跳動。

  有的地方還泛著刺眼的紅光,提示著某種系統衝突。

  「還是個盜版的殺陣。」

  陳霄輕聲嘟囔了一句。

  他抬起食指,在虛空中虛劃了一個圈。

  一個透明的淡藍色方框憑空出現。

  方框迅速擴大。

  最後把整個趙家莊園連同周邊的街道都罩了進去。

  那些發光的字符被困在框子裡,像受驚的螞蟻一樣亂撞。

  趙無極趴在遠處狂笑。

  「陳霄,這是『門』後的毀滅法則,你逃不掉的!」

  陸明在旁邊吐了個煙圈。

  「趙老爺子,您先看看自個兒的表還在不在吧。」

  趙無極愣了一下,低頭看向手腕。

  那塊價值不菲的金表正化作一團跳動的亂碼。

  緊接著是他的袖子,然後是他的指甲。

  陳霄的手指在方框中心輕輕一點。

  就像在鍵盤上敲下了那個清脆的「Delete」。

  叮。

  一聲只有陳霄能聽見的輕響在腦海掠過。

  那片被方框圈住的空間猛地晃了一下。

  原本嘈雜的轟鳴聲瞬間消失。

  那些飛在天上的斷梁殘柱,消失了。

  那口噴著血光的羅盤,也消失了。

  甚至連空氣里的煙塵和刺鼻的血腥味兒,也一併被清空。

  所有人腳底下一空。

  撲通、撲通。

  周家那些拿刀的老頭,還有癱軟的趙無極,全都摔在了地上。

  這不是原本的黃土地。

  這是一片平整得找不到一絲縫隙的水泥地。

  白花花的,反射著路燈的光。

  方圓三里之內,除了這幾個活人,連塊碎木頭都沒剩下。

  趙家那宏偉的大門、影壁、假山、後花園。

  統統變成了絕對的虛無。

  陸明使勁踩了踩地面。

  「豁,這地面修得,蒼蠅站上去都得劈叉。」

  趙無極跪在地上。

  他伸手去摸原本在那裡的漢白玉柱子。

  指尖卻只摸到了冰冷堅硬的水泥面。

  他張大嘴巴,喉嚨里發出喝喝的聲音,卻吐不出一個字。

  陳霄把丫丫放下來。

  丫丫新奇地在那片白晃晃的地面上跑了兩步。

  「爸爸這個魔術真棒!」

  她指著空蕩蕩的四周。

  「像咱家以前樓下裝修拆遷一樣,一下就剷平啦。」

  陳霄從車兜里摸出一盒草莓奶,撕開吸管。

  「剷平了乾淨,省得長蟲子。」

  他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周三爺。

  周三爺的腿肚子一直在打轉。

  他手裡那把油光鋥亮的殺豬刀噹啷一聲砸在水泥地上。

  「陳……陳先生……」

  陳霄吸了一口奶。

  「趙家收完了,咱們談談你們周家。」

  周三爺聽到這話,膝蓋一軟,直接磕在了地上。

  「不談了,陳先生,咱不談了!」

  他對著身後那幫老頭歇斯底里地吼。

  「走!快走!」

  這群人跑得比兔子還快,轉眼就消失在白茫茫的地平線。

  只有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沒動。

  她歪著頭,大眼睛裡透著一股子冷颼颼的疑惑。

  「你用的,不是那邊的法術。」

  陳霄擰了下摩托油門,發動機嘶吼起來。

  「法術太慢,我這叫後台編輯。」

  他看向陸明。

  「去周家典當行。」

  陸明敬了個禮,麻溜地鑽進裝甲車。

  「得咧,下一站,周家大金庫!」

  車隊在空曠如鏡的水泥地上劃出一道弧線。

  半小時後,三環邊的周家典當行大門緊閉。

  幾十名穿著黑色中山裝的保鏢守在門口。

  陳霄抱著丫丫下車。

  那個小姑娘像個影子一樣,悄無聲息地跟在後面。

  周三爺正連滾帶爬地往屋裡鑽。

  「關門!快關門!」

  他還沒跨進門檻,一隻皮靴就穩穩地踩在了門檻石上。

  陳霄低頭看著他。

  「周管事,剛才那把刀落在我地盤上了。」

  「那是趙家的地盤!」

  周三爺尖叫著反駁。

  陳霄點點頭。

  「現在是我的草莓園了。」

  門後的陰影里,突然走出一個中年人。

  這人按著腰間的長劍,胸口繡著一個金色的「門」字。

  他身後的空氣在微微扭動,那是某種特殊的能量屏障。

  「第一序列,準備修正異常。」

  中年人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陳霄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那個要修正我的?」

  中年人沒廢話,長劍出鞘,帶起一抹刺眼的藍光。

  藍光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奧的軌跡,試圖鎖死陳霄周圍的空間。

  「在『門』的規則下,你這種修改權限是違規的。」

  中年人一劍刺向陳霄的肩膀。

  陳霄站在原地沒動,只是抬起左手。

  他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捏。

  就像捏住了一張薄薄的紙片。

  刺啦。

  那道藍色的劍光在他指尖前面一寸處斷開了。

  不是被打碎了,而是直接斷成了兩截,中間空出了幾厘米。

  中年人的臉色終於變了。

  「空……空間斷層?」

  陳霄彈了彈指尖。

  「不是斷層,是我把這段代碼註銷了。」

  他反手一揮。

  一道紫色的波紋從他掌心蕩開。

  中年人背後的那些保鏢,連同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

  在紫光掃過的瞬間,全部變成了透明的虛影。

  那種感覺就像是看電影時,畫面突然由於丟幀而變得支離破碎。

  「陸明,把這地方圍了。」

  陳霄越過僵在原地的中年人。

  他走進典當行的大廳,這裡到處是紅木櫃檯。

  扎羊角辮的小姑娘吸了吸鼻子。

  她指著櫃檯後面一張掛著的古畫。

  「在那兒。」

  「那裡面……藏著我的腿骨。」

  她那一雙豎瞳閃爍著詭異的綠光。

  櫃檯後面的掌柜是個老頭,手裡攥著算盤。

  他看著陳霄,又看了看小姑娘,手抖得算盤珠子噼啪亂響。

  「陳先生……這畫是祖上傳下來的鎮店之寶……」

  陳霄沒理他,直接走過去。

  他右手抓住古畫的邊框,猛地一扯。

  撕拉。

  畫布後面露出的不是牆壁。

  而是一個凹進去的暗格。

  暗格里貼滿了黃色的符紙,中間鎮著一根潔白如玉的骨頭。

  骨頭上纏繞著細密的黑絲,正不停地蠕動。

  「想要嗎?」

  陳霄轉頭問小姑娘。

  小姑娘使勁點頭,眼神變得極其貪婪。

  「想要就得幹活。」

  陳霄把那根骨頭拎出來,隨手扔給她。

  小姑娘一把接住,把骨頭往包袱里一塞,滿足地拍了拍。

  「說吧,殺誰?」

  她盯著屋裡的周家人,背後那道黑影再次張開了大嘴。

  「先別急著殺人。」

  陳霄看向這棟古建築的橫樑。

  「這屋頂太高,壓著我女兒的視線了。」

  他轉頭對陸明使了個眼色。

  陸明嘿嘿一笑,從兜里掏出一疊貼紙。

  那是天衡司的封條,但上面印著的卻是「拆遷專用」。

  「爺,咱是按趙家那個標準來,還是給他們留個廁所?」

  周三爺剛從地上爬起來,聽到這話,噗通一聲又跪下了。

  「留個活路!陳先生!給留個活路吧!」

  內堂里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

  一個老得滿臉褶子的老頭撐著拐杖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小姑娘背後的包袱,又看了看陳霄。

  「趙無極那個蠢貨……非要開什麼碎骨陣。」

  老頭咳嗽了兩聲,聲音像風乾的枯樹皮。

  「周家,認栽。」

  他把一張燙金的帳單推到櫃檯上。

  「這是周家在京城所有的實業鋪子,一共三百六十二家。」

  「能不能……換我們這條老命?」

  陳霄沒看帳單。

  他拍了拍丫丫的腦袋。

  「丫丫,你覺得這地方漂亮嗎?」

  丫丫打了個哈欠,指著房頂那些雕花。

  「爸爸,那些木頭龍好兇,我不喜歡。」

  陳霄點點頭。

  他抬起頭,看向周家的屋頂。

  「聽到了嗎?我女兒不喜歡。」

  他右手猛地往下一按。

  轟!

  整座典當行的屋頂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拍中了。

  無數瓦片和房梁在瞬間崩塌,但並沒砸在地上。

  它們在下落的過程中,再次化作了白色的像素點。

  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

  原本古香古色的周家典當行,變成了一個露天的露天廣場。

  牆壁還在,但天花板沒了。

  周家老祖宗坐在椅子上,頭頂著月亮。

  他看著空蕩蕩的上方,手裡的拐杖直接斷成了兩截。

  「清場……這就是清場……」

  門外的陰影里。

  那名中年人依舊握著斷了的劍,冷汗浸透了後背。

  他按住耳邊的通訊器,聲音都在發顫。

  「報告……修正失敗。」

  「目標擁有最高管理員權限,建議……建議開啟『天門』防禦。」

  陳霄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

  他轉過頭,對著陰影里的中年人露出了一個平淡的笑容。

  「別白費勁了。」

  「去告訴那個『門』後的人。」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京城最中心的位置。

  「洗乾淨脖子等著。」

  「明天的物業費,我會親自上門去收。」

  摩托車再次發動。

  陳霄帶著丫丫,在一片廢墟和白光的交錯中,駛向了夜色最深處。

  而在他身後。

  原本燈火輝煌的周家典當行,正像被腐蝕的舊照片一樣,一點點在月光下褪色。

  陸明坐在裝甲車裡,對著那老頭擺了擺手。

  「老爺子,帳單我拿走了,記得明天按時交接啊!」

  「不然我老闆下次過來,可就不是拆房頂這麼簡單了。」

  車隊遠去,留下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

  京城中心的那道巨型裂縫,突然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一道暗紅色的血光沖天而起,把半邊天空都映成了慘紅色。

  那個小姑娘蹲在摩托車后座,回頭看著那道紅光,豎瞳縮成了一條細線。

  「它醒了。」

  她小聲對著陳霄說道。

  陳霄捏了捏車把手,語氣依舊平靜。

  「醒了正好。」

  「賴了這麼多年的帳,總該有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