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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再回皇城

  一年時間過去!

  皇城內的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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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了蕭貴妃的周旋,蕭家在朝堂上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那些曾經追隨蕭家的官員紛紛倒戈,蕭家勢力被排擠出權力中心,昔日輝煌的家族大門,如今門可羅雀。

  就連蕭然,也躲了起來。

  蕭家,徹底沒落了!!

  而司徒家族,如日中天。

  有事兩年過去。

  蕭貴妃居住的地方,成了宮中的禁地,雜草叢生。

  司徒無情曾多次前來檢查,最終,這裡什麼都沒有。

  無論是王大器,還是蕭若瑄,都不見了。

  不過。

  現在的她雖然自封為大元聖后,但那次神魂攻擊留下的暗傷,讓她每天子夜都要忍受神魂撕裂的痛苦。

  而關於王大器的消息,徹底斷絕。

  五年過去。

  民間開始流傳,那位王家最後的余脈早已在萬劍冢中走火入魔,化作了塵埃。

  連蕭家的殘餘子弟,也漸漸失去了希望,流落江湖。

  八年過去。

  新一代的修士甚至不再談論王大器這三個字。

  司徒無情用鐵血手腕抹去了那段歷史,她坐在高高的龍椅上,蒼老了許多。

  十年。

  在修士漫長的生命中,十年不過白駒過隙。

  但在皇權的更迭中,十年足以讓所有的熱血冷卻,讓所有的仇恨結痂。

  深秋。

  一名身著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腰間掛著一枚普通葫蘆的年輕人,緩緩走在皇宮的甬道上。

  他走得很慢,步履輕盈得沒有一絲聲音。

  奇怪的是,那些守衛森嚴的禁衛軍,那些遊走在陰影中的暗鴉死士,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他的存在。

  他就這樣從兩名守衛面前走過,對方卻只覺得是一陣微風拂面,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

  這是一種已經超越了隱匿,幾乎與這片天地化為一體的道

  這裡曾經是蕭若瑄居住的地方,如今已經成了狐兔出沒的荒宅。

  他看著那座斷裂的涼亭,眼神中沒有悲喜,只有一種像古井般的深邃。

  他走到那扇沉重的石門前。

  這一次,他沒有推,只是輕輕揮了揮袖。

  咔嚓。

  在密室最深處的一塊寒玉床上,蕭若瑄靜靜地躺在那裡。

  因為有萬劍冢氣運的滋養,她的容顏竟然沒有半點改變,只是那股生命的氣息極其微弱,微弱到像是一根透明的絲線。

  那年輕人走到床邊,伸出乾淨的手指,輕輕搭在蕭若瑄的手腕上。

  一縷微弱到極點,卻又純粹到恐怖的紫色氣息,順著指尖流進了蕭若瑄的經脈。

  那是經過十年磨礪,褪去了所有鋒芒,只剩下造化本源的太初紫氣。

  「唔……」

  一聲細微的呻吟。

  沉睡了十年的蕭若瑄,手指微微顫動。她那長長的睫毛抖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雙眼。

  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她看到了一個側影。

  那個側影比十年前更加單薄,卻透著一種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穩感。

  那人不再像以前那樣,渾身散發著令人刺痛的劍意,反而像是一個飽經風霜的教書先生。

  「我……我還活著嗎?」蕭若瑄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她記得,自己承受不住司徒無情的攻擊,之後……就死了。

  那年輕人轉過身,露出一張清秀而平和的臉,正是王大器。

  「活著。」王大器扶起她,順手遞過去那個葫蘆,裡面裝著的是萬劍冢地底凝聚了十年的清泉,「喝一口,穩住元神。」

  蕭若瑄喝了口泉水,那種撕裂神魂的痛楚瞬間被一股溫和的力量撫平。

  她抬起頭,定定地看著王大器,眼中漸漸泛起了淚光。

  「我以為……你已經死了。」

  她喃喃道,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委屈與釋然,「外面的人都說,王大器已經化成了劍冢里的灰。連我自己,在意識彌留的時候,都差點信了。」

  這些年,青鸞一直暗中給她說著外面的情況。

  她們都以為,王大器已經死了。

  「修煉到深處,忘了時間。」王大器微微一笑。這一笑,仿佛讓滿屋的陰霾都消散了。

  「你的氣息……」蕭若瑄此時才發現,她竟然完全看不透王大器。

  眼前的他,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如果不去直視,甚至會覺得那裡只是一團空氣。

  「渡劫了。」王大器淡淡地說了三個字:「也達到了歸真了!」

  蕭若瑄心神巨震。

  歸真,那是傳說中渡劫期甚至更高境界才有的狀態!!

  返璞歸真。

  歸真境。

  超越了渡劫的境界!

  「司徒無情呢?」

  「她在上面的鳳儀宮,正準備她的大朝會。」

  王大器站起身,看向屋頂,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地層,看到了那位坐在金鑾殿上的女人。

  他的眼神依舊很靜,靜得讓人害怕。

  「這十年來,她欠你的,欠蕭家的,欠我王家的,今天都要一筆筆算清楚了。」

  他向蕭若瑄伸出手,動作溫柔。

  「走吧,帶你去看看,這十年來她苦心經營的江山,在絕對的勢面前,到底有多脆弱。」

  蕭若瑄牽住他的手,只覺得一股暖流傳遍全身。

  忽然。

  她掙脫了王大器攙扶的手,不顧虛弱的病體,雙膝重重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蕭氏後人,蕭若瑄,參見主上!!!」

  她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帶著一種壓抑了數千年的宿命感。

  王大器站在原處,右手微微抬起,卻終究沒有再次去扶。

  他低頭俯視著這位為他守候了十年的女子,眼神中透著一抹瞭然,輕聲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王氏,是我蕭家的主上!是生生世世必須效忠的唯一神明!」蕭若瑄抬起頭,美目中淚光盈盈,卻充滿了狂熱的堅定,「十年前,我之所以幫你,不僅僅是因為我不滿司徒氏的暴政,更因為我體內的從龍血脈!!」

  「原來如此。」王大器並不感到意外。

  事實上,當他在那神秘莫測的劍池中修煉到第五年,修為正式踏入渡劫期的那一刻,他眼中看到的世間萬物便已經不同了。

  他看到了因果的線。

  他看到了當年王家先祖開疆拓土時,麾下有四大從屬家族,而蕭家,正是其中負責掌管皇朝情報與祭祀的家族。

  當年王家被滅,蕭家之所以能存活並躋身權臣之列,是因為王家先祖在臨死前強行斬斷了部分因果,並留下遺命,讓蕭家潛伏於皇室之中,等待王血重燃的那一天。

  而且這十年來,王大器並非一直枯坐在劍冢之中。

  憑藉著已經跨入渡劫期的修為,他曾多次化身清風,神遊萬里。

  他去過那傳說中連飛鳥都無法逾越的天王谷王家祖地,也去過極北之地的冰原尋找先祖留下的戰旗。

  在天王谷的守墓人面前,他以一指破開萬年大陣,取回了王家最核心的傳承,《太初造化經》的下半卷。

  正是因為這些完整的傳承,加上萬劍冢內積攢了數千年的劍意,才讓他在短短十年內,走完了別人一千年都走不完的路。

  現在的他,不僅僅是一個強大的劍修,更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嗯?你的傷勢…………」

  王大器原本平靜的眉頭微微一皺,他伸出手,一道紫色的細絲瞬間纏繞在蕭若瑄的手腕上。

  下一秒,他的眼神變得極度冷冽。

  蕭若瑄體內的經脈,竟然已經萎縮到了令人觸目驚心的地步。

  那識海之中,一根黑色的神魂之刺雖然已經暗淡,卻依然如附骨之疽般扎在她的元神中心。

  那是十年前司徒無情留下的惡果。

  這十年,她不僅僅是在沉睡,更是在日復一日地遭受著神魂被切割的痛苦。

  因為要維繫生命,她原本渡劫期的修為,此時竟然已經退步到了元嬰期,甚至還在不斷跌落。

  「主上,沒事的。」蕭若瑄感受到了王大器身上的怒意,卻反而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能等到主上歸來,能親眼看到主上君臨天下……若瑄這一條賤命,丟了也值得。」

  「胡鬧。」

  王大器冷哼一聲,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散發開來:「你是王家的臣,沒有本座的允許,這天地間誰也收不走你的命。」

  「哎,罷了,先給你療傷。你這傷勢,再拖下去,元神便要徹底枯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