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禾接過玉佩,那塊玉溫潤得跟她手心的溫度差不多。
「這東西太珍貴了您自己留著。」
「我都一百五十歲了還需要什麼保命的東西,你把這個給他就說是你送的別提我。」
沈萬三說完轉身離開,他還要去處理冥王離開後的爛攤子。
沈小禾握著玉佩站在門口,她想進去看看王大強但又怕打擾他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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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王大強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臉色還是蒼白的但精神比昨天好了很多,續命丹的藥效加上一夜的修煉功力恢復到了六成左右。
六成功力對付宗師肯定不夠,但對付普通的邪道修士綁綁有餘。
沈小禾一夜沒睡,看到王大強推門出來的時候她立刻迎了上去。
「你真的要走了。」
「嗯,冥門的人不會給我太多時間。」
「你傷還沒好能不能再多休息一天。」
「不能,每多等一天我師父在禁地里就多危險一分。」
沈小禾把那塊玉佩塞進王大強手裡,動作很快快到王大強來不及拒絕。
「這是我的護身符你拿著。」
王大強低頭看了一眼,玉佩上刻著一條小蛇那是沈家的家徽。
「你的東西我不能要。」
「不是我的是沈老給的,他說裡面有一道宗師級別的防護罩,遇到危險的時候捏碎它能保命三十秒。」
王大強想把玉佩遞還給她但沈小禾的手縮了回去。
「你怎麼不需要,冥門的人在外面等著殺你,你一個人去西域就是往火坑裡跳。」
「火坑也得跳,我師父還在裡面等著我。」
沈小禾的眼圈又紅了,她知道自己說服不了這個人。
「王大強,你欠我一條命,這筆債沒還清之前閻王爺也不敢收你。」
「我記住了。」
王大強把玉佩收進懷裡,然後轉身往院門外走。
沈萬三站在院子裡等著他,老人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去西域的路不好走,冥王雖然本人不追你但他下了冥王令。」
「冥王令是什麼。」
「冥門的追殺令,懸賞金額十億,整個地下世界和邪道聯盟都知道你要去西域。」
十億這個數字讓王大強的眉頭動了一下,這筆錢足夠讓無數人鋌而走險。
「機場和高鐵站你別去了那裡肯定有冥門的眼線,你要去西域只能走陸路。」
「但陸路更危險,冥門在西域是地頭蛇從南州到崑崙的每一條路都可能有埋伏。」
王大強聽完這話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
「路不好走也得走,躲在這裡等死不是我的風格。」
「你這股子衝勁跟你師父一模一樣,他當年也是這樣明知道禁地兇險還是一頭扎了進去。」
「那是因為他知道有些事必須有人做,就算死也得做。」
沈萬三拍了拍王大強的肩膀,那隻手很輕像是沒有重量一樣。
「我會儘量幫你拖住冥門在南方的勢力,但北方的事我管不了,到了西域之後你就是一個人了。」
「一個人夠了。」
王大強說完這話走出鄭家的院門,外面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
趙風坐在駕駛座上,他一夜沒睡等著送王大強離開。
「王先生,車加滿油了後備箱裡有乾糧和水,我能送你到省界再往前就是冥門的地盤了。」
王大強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他沒有回頭看院子裡的人。
車子發動之後往省界的方向開去,沈小禾站在院門口看著車子消失在路的盡頭。
她的手攥得很緊指甲掐進了肉里。
車子開了兩個小時,趙風的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秒臉色立刻變了。
「王先生,別去機場,冥門把通往西域的路變成了鬼門關,他們不是要抓你是要把你耗死在路上。」
王大強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冥門在北方的勢力比南方更大。
冥王雖然當著眾人的面發了誓不追殺他,但冥王令是另一回事。
冥王令針對的是整個地下世界,那些人不是冥門的正式成員他們只是拿錢辦事的賞金獵人。
「機場有多少人盯著。」
「不知道,但我的人說至少有三組殺手已經提前到位了。」
「高鐵站呢。」
「更多,冥門知道你著急去西域他們把所有能快速通行的路線全部堵死了。」
王大強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他在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飛機坐不了,高鐵也坐不了,剩下的只有公路。
從南州到西域的崑崙山脈走公路至少需要三天,三天時間足夠冥門在沿途布置無數埋伏。
「走國道,繞過主要城市儘量避開人多的地方。」
「王先生,走國道更危險那些賞金獵人最喜歡在偏僻的地方動手。」
「人多的地方有冥門的眼線,人少的地方只有賞金獵人。」
「眼線會通風報信賞金獵人只會動手後者更好對付。」
趙風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王大強的思路這麼清晰。
確實,冥門的眼線遍布各大城市王大強一旦出現在人多的地方冥門的主力就會趕來。
但在偏僻的國道上賞金獵人只能靠自己,他們沒有冥門主力的支援。
車子在一個岔路口拐了彎從高速公路轉到了國道。
國道上的車很少兩邊是一望無際的農田和稀疏的樹林。
這種地方確實適合殺人,殺完之後埋在地里都沒人知道。
但同樣的道理這種地方也適合被殺的人反殺。
沒有監控沒有證人,死多少人都不會有麻煩。
車子開了四個小時前面出現了一個收費站。
收費站的欄杆旁邊停著幾輛車,有貨車有轎車看起來像是在排隊繳費。
但趙風的臉色變了。
「不對勁,這個收費站平時不會有這麼多車。」
王大強也看出來了,那些車的位置太整齊像是故意堵在那裡。
「停車。」
趙風一腳剎車把車停在了離收費站三百米的地方。
王大強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他的手按在腰間的鎮魔劍上。
前面那些車的車門幾乎同時打開,從裡面走出來十幾個人。
這些人穿的衣服五花八門有穿西裝的有穿皮衣的還有穿工裝的。
但他們身上的氣息出賣了身份,全是修行者最低的都是三階後期。
領頭的是一個光頭男人,臉上有一道從眉毛貫穿到下巴的刀疤。
這道疤讓他看起來像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事實上他確實是。
光頭男人的手裡拿著一部手機,手機上正在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