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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做你春秋大夢

  鄭國強從旁邊拿起一份文件推到了王大強面前,他的動作很隨意像是在施捨乞丐。

  「簽了這份文件,自斷雙手,孩子歸葉家,我保你不死。」

  宋明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哪裡是談判這分明是下最後通牒。

  王大強沒有看那份文件,他的目光一直盯著鄭國強的眼睛。

  「鄭將軍,你今天來是代表葉家還是代表你自己。」

  「代表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沒有別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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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天行被你廢了,這是葉家幾十年來最大的恥辱,你不付出代價這件事沒完。」

  「我能付出什麼代價,雙手嗎。」

  「雙手只是開始,孩子給葉家之後他們會決定怎麼處置你。」

  「處置我的意思是殺了我。」

  「那要看葉家的心情,不過你簽了文件至少能多活幾天。」

  鄭國強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他覺得王大強已經沒有退路了。

  官方的壓力加上葉家的追殺,一個躺在病床上的廢人能撐多久。

  宋明遠在旁邊插嘴了,他是律師不能看著當事人被人威脅。

  「鄭將軍,你說的這些沒有任何法律效力,我的當事人不可能簽任何文件。」

  「我們今天來是談判不是簽城下之盟,如果葉家有什麼訴求可以通過正當渠道解決。」

  「正當渠道。」

  鄭國強聽到這四個字笑了起來,他的笑聲裡帶著幾十年上位者的傲慢。

  「宋家的律師果然能說會道,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你的當事人廢了葉家的家主,這件事在江湖上有江湖的規矩。」

  「江湖規矩跟法律無關,你一個律師管不了。」

  宋明遠被這句話噎住了,鄭國強說的沒錯,修行界的事情法律確實管不了。

  王大強看著鄭國強的臉,這老頭的底氣來自於他背後的關係網。

  退休將軍的身份在官場上或許貶值了,但在民間依然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

  普通人見了他得跪,有錢人見了他得敬,修行界的人見了他也得給幾分面子。

  但王大強不是普通人,也不是有錢人,更不是那些需要看權貴臉色的野路子修士。

  「鄭將軍,你當了一輩子將軍習慣了讓別人服從你的命令。」

  「但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我是茅山傳人不是你的部下,你的命令對我沒用。」

  鄭國強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他沒想到王大強會這麼硬氣。

  「茅山傳人又怎麼樣,茅山也得在這片土地上生存,這片土地歸誰管你不會不知道。」

  「歸誰管跟我沒關係,我只管修行不管政治。」

  「不管政治政治也會管你,你以為躲在醫院裡就沒人能動你嗎。」

  「動我的人不少,但能動得了我的人還沒出現。」

  王大強的話讓葉天明在旁邊冷笑了一聲,這個保安被廢了九成功力還敢說這種話。

  「王大強,你別以為自己還是那個廢我爹的高手,你現在就是一條喪家犬。」

  「葉少爺說話還是這麼難聽,你爹被我廢的時候你在哪兒。」

  「我爹的事我會報仇的,今天鄭叔叔來就是幫我報仇。」

  「幫你報仇用的是官方的力量還是江湖的手段。」

  「都有,你跑不掉的。」

  葉天明說這話的時候咬牙切齒,他恨不得親手掐死王大強。

  但他不會武功,只能靠別人來幫他出氣。

  吳明遠在旁邊一直沒說話,他的手指還在羅盤上滑動,像是在算什麼東西。

  王大強注意到了吳明遠的小動作,這人從進來就在搞小動作。

  「吳大師,你在算什麼。」

  「沒算什麼,隨便看看這個茶樓的風水。」

  「風水怎麼樣。」

  「不怎麼樣,坐在你那個位置的人會倒霉。」

  吳明遠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他覺得自己的布局已經完成了。

  王大強坐的那個位置是他剛才用手指蘸水改過的,普通人看不出來但懂行的人能感覺到磁場變了。

  那個位置現在是「死門」,坐在死門上的人會心悸、胸悶、呼吸困難,嚴重的會當場心臟麻痹。

  鄭國強是懂行的人,他知道吳明遠在搞什麼,所以他今天底氣這麼足。

  就算王大強不簽文件,吳明遠的風水術也會讓他當場出事。

  出了事就可以說是意外,說是王大強本來就有病,跟他們沒關係。

  「倒霉是什麼意思,吳大師能說明白點嗎。」

  「說明白了就沒意思了,你坐一會兒就知道了。」

  吳明遠的話裡帶著一股子陰陽怪氣,他覺得王大強已經是砧板上的肉。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王大強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他的臉色不僅沒變差反而更加紅潤了。

  「吳大師的茶不錯,還有嗎。」

  「你沒感覺到什麼不對嗎。」

  「不對,什麼不對,我感覺挺好的。」

  吳明遠的臉色變了,他的布局應該已經生效了,王大強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除非王大強的功力比他想像的還強,強到可以無視他的風水術。

  但這不可能,情報上說王大強只剩下兩三成功力,兩三成功力不可能擋得住他的死門布局。

  鄭國強在旁邊開始覺得不對勁了,因為他的胸口開始發悶了。

  這種感覺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應該出現在王大強身上才對。

  「吳明遠,你搞什麼。」

  「鄭叔叔,我的布局沒問題,可能是他體質特殊。」

  「體質特殊個屁,我怎麼開始胸悶了。」

  鄭國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他已經感覺到了呼吸困難的症狀。

  葉天明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鄭國強的臉色越來越差,而王大強卻越坐越精神。

  「吳大師,你是不是搞反了。」

  「不可能,我的布局絕對沒問題,一定是他做了什麼手腳。」

  吳明遠站起身指著王大強,他不相信自己三十年的道行會輸給一個只剩兩三成功力的廢人。

  王大強放下茶杯,他的目光第一次正視吳明遠。

  「吳大師,你知道茅山是幹什麼的嗎。」

  「茅山是正道門派,以符籙陣法聞名。」

  「那你知道茅山的陣法有多少種嗎。」

  「不知道,但我知道茅山已經沒落了,你們的陣法早就被後人超越了。」

  「超越這個詞用得不對,應該說偷學。」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們吳家的風水術有一半是從茅山偷學的,你覺得你能用偷來的東西對付正主嗎。」

  吳明遠的臉色變得鐵青,他沒想到王大強會說出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