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病房裡的氣氛越來越凝重。
樓下傳來了一陣嘈雜聲，是孫大海在布置警戒線，他用拖布在地上劃出了一些奇怪的符號。
窗外的柳如煙把修眉刀插在窗台上，那把刀的刀身開始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腥味。
趙風守在走廊里，他的站姿看起來很隨意。
但雙腿微微彎曲，隨時可以爆發出全力的一擊。
十一點三十分，還有半小時。
醫院的走廊里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
趙風的身體繃緊了，他往樓梯口的方向看去。
「有人上來了，不止一個。」
秦老的兩個徒弟握緊了拳頭，他們雖然不是龍門派的人，但今晚必須站在王大強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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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越來越近，從樓梯口衝出來的是一群穿黑衣的人，手裡拿著各種兵器。
這些人的氣勢比之前那些死士還要兇悍，一看就是葉家的核心戰力。
「葉家的先鋒，來搶功的。」
趙風的話讓秦老明白了，這些人是葉天行的手下，想在老爺子到之前把事情辦了。
「攔住他們，不能讓他們進病房。」
趙風剛說完這話就沖了上去，他的腿法確實名不虛傳。
第一腳踢出去的時候帶著一股勁風，走在最前面的兩個黑衣人。
還沒看清動作就被踢飛了出去。
但後面的人太多了，趙風一個人攔不住。
孫大海從樓梯口衝上來，他的拖布棍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棍都帶著百斤的力量。
柳如煙從窗口翻進走廊，她的修眉刀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弧線。
兩個黑衣人的手筋腳筋同時斷裂。
三個人聯手把那群先鋒擋在了走廊里，但戰鬥的動靜越來越大。
病房裡的沈小禾緊緊握著王大強的手，她的掌心全是汗。
「他們能贏嗎。」
「能，這些先鋒不是他們的對手。」
王大強的話音剛落，走廊里就傳來了一聲慘叫。
趙風一腳踢斷了領頭黑衣人的肋骨，那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吐出一口血。
孫大海的拖布棍從另一個方向橫掃過來。
三個黑衣人被同時擊中，像破布袋一樣滾落在地。
柳如煙的修眉刀更是詭異，她的刀法根本看不出軌跡。
那些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倒下了。
不到三分鐘，走廊里躺滿了黑衣人的屍體。
三個龍門派的高手站在屍體中間，他們的身上沒有任何傷痕，連呼吸都沒有亂。
「這就是葉家的先鋒，不過如此。」
趙風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輕蔑，他以為葉家的人會更難對付一點。
「別大意，這些只是炮灰，真正的殺手還沒出現。」
孫大海的話讓趙風收起了輕蔑的表情，他知道老頭說得對。
柳如煙把修眉刀上的血跡擦乾淨，她的眼睛看著走廊盡頭的樓梯口。
「有人在看我們。」
這句話讓所有人的神經都繃緊了，走廊盡頭確實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
那雙眼睛的主人沒有出手，他只是站在陰影里把剛才的戰鬥全部看在眼裡。
然後他消失了，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葉家的眼線，他在傳遞消息。」
孫大海的判斷很準確，那個人確實是葉家的暗哨，他的任務是監視龍門派的實力。
十分鐘之後，消息傳到了葉天行的車隊裡。
葉天行坐在一輛黑色的保姆車裡，車窗緊閉空調開到最大。
他的身體受不了任何溫度變化。
「龍門令就是個笑話，來了三個臭魚爛蝦，連我的先鋒都擋不住。」
匯報的人跪在車外，他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進來。
葉天行聽完這話冷笑了一聲，他的手指輕輕敲著輪椅的扶手。
「李長生當年何等英雄，他的傳人竟然淪落到靠乞丐撐場面。」
「今晚老夫便讓這正道絕戶，讓天下人知道跟葉家作對是什麼下場。」
坐在葉天行身邊的枯瘦老僕開口了，他的聲音像是從墳墓里飄出來的。
「老爺，那三個人是龍門派的堂主和長老，不是普通的乞丐。」
「堂主又怎樣，長老又怎樣，龍門派這些年早就沒落了。」
「他們的人在老夫面前跟螻蟻沒有區別。」
葉天行的語氣里全是不屑，他修煉採補之術六十年，見過的高手不計其數。
龍門派的那些人在他眼裡確實不夠看，他今晚親自來不是因為忌憚龍門派。
他忌憚的是王大強，是那個能引天雷的茅山傳人。
「茅山正宗一百二十年的純陽功力全在那個保安身上，這才是老夫今晚必須親自來的原因。」
「那些功力如果被老夫吸收，突破瓶頸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枯瘦老僕沒有再說話，他知道老爺的決心有多大。
為了突破瓶頸，葉天行這些年害了多少人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車隊繼續往醫院的方向開，還有十五分鐘就到子時了。
醫院三樓的走廊里，龍門派的三個人已經把屍體清理乾淨。
趙風守在樓梯口，孫大海在電梯門前布置了一道簡易的陣法，柳如煙回到了窗邊。
病房裡的王大強還是躺著沒動，但他的呼吸頻率變了，真氣在丹田裡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
「還有多久。」
沈小禾看著牆上的時鐘，指針正在往十二點的方向移動。
「十分鐘。」
王大強的回答讓沈小禾的手又緊了一下，她知道十分鐘之後會有一場惡戰。
「你害怕嗎。」
「不害怕，有你在我不害怕。」
這話讓沈小禾的眼眶有點發酸，她不知道王大強是在安慰她還是真的不怕。
「如果今晚我死了，你記得把那塊龍門令交給宋雨霏，讓她幫我照顧秦老和白合。」
「你不會死的。」
「我知道我不會死，但萬一呢。」
沈小禾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低下頭把臉埋在王大強的手背上。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心有點涼，那是真氣消耗過大的症狀。
時間繼續流逝，牆上的時鐘指向了十一點五十五分。
走廊里的氣溫突然開始下降，不是錯覺，是真的在降溫。
趙風的呼吸開始凝成白霧，他的臉色變了。
「他來了。」
這三個字剛說出口，樓下就傳來了一陣慘叫聲。
是孫大海布置在一樓的那些警戒點被觸發了。
但警戒點只響了一瞬間就停了，那意味著布置警戒點的人已經失去了控制權。
「一樓的人怎麼樣了。」
柳如煙往樓下喊了一聲，但沒有人回應她。
不是沒有人在，是沒有人能回應了。
孫大海的臉色變得鐵青，他在一樓布置了三道警戒線，每道線都有龍門派的人把守。
現在那些人全都沒有了消息，這意味著葉天行還沒上樓就已經把他的人全部解決了。
「都別慌，守住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