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5章 待宰的羊

  蘇婉清聽完,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該怎麼辦,我不想變成那種東西。」

  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

  王大強扶著她坐到沙發上,把那鍋還剩一半的拔毒膏推到她面前。

  「這三天你不要出門,不要接任何人的電話,包括你父母的,尤其是周文博的。」

  「我怎麼知道是不是他打來的。」

  「所有陌生號碼都不要接,你的窗戶全部用黑布遮上,白天也不要拉開。」

  蘇婉清點了點頭,她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懷疑的餘地,眼前這個保安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那你呢,你要去哪。」

  王大強站起身往門口走,他的步子比進來的時候沉了很多,身體還在失血。

  「我去找周文博。」

  「你找他幹什麼,他背後有冥叔,你一個人去不是送死嗎。」

  王大強回頭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里沒有任何猶豫。

  「不是我去送死,是他們在等死。」

  門在他身後關上,樓道里的燈壞了一半,只有盡頭那盞還在閃爍。

  王大強扶著牆壁往樓下走,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膝蓋在發軟,脖子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的青色已經蔓延到了指節。

  純陽之氣失衡的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今天用精血封穴等於是把自己往死路上又推了一把。

  但他沒得選,蘇婉清要是變成周文博的傀儡,下一個遭殃的就是白合和劉丹丹。

  那個畜生的嘴裡說得很清楚,要殺掉所有跟他有關係的人。

  城東老街,這條巷子成了他最近常來的地方。

  走到頭有個鐵門,門後就是冥叔開的茶室。

  周文博把那隻母煞關在裡面,暫時動不了。

  老街地下有三層,陰氣重,茶室里只插了幾根蠟燭,光線總是昏暗。

  冥叔坐在祭壇前,臉色沒什麼變化。

  祭壇上放著蘇婉清的照片,一束頭髮用紅繩綁著,插在香爐邊。

  周文博站旁邊,盯著桌上的油燈,火光忽明忽暗。

  「冥叔,保安那邊的屍毒暫時壓下去了。」

  母煞白天被轉到了蘇婉清身上,他親眼看見王大強用純陽血封住穴位。

  那一掌差點直接廢了子煞,隔著幾十里都能感覺到母煞不舒服。

  冥叔沒抬頭,只用指甲蹭了蹭祭壇邊緣。

  「穩住就好。」

  周文博這才明白冥叔話里的意思。

  「普通屍毒傷不了純陽體,我就是逼他拼到底。」

  「他越用力,底子扛不住,等到純陽氣亂了,我們就能下手。」

  這下周文博算是想明白了,下午發生的那些,全是冥叔提前安排的。

  蘇婉清臉上的屍斑,身體裡的子煞,那瓶美容膏,都是連著的。

  其實根本不是衝著蘇婉清去的,而是利用她把王大強引出來。

  「王大強的血留在蘇婉清身上,就是給我們做了個記號。」

  冥叔走到牆邊,拿起那把生鏽的青銅劍,劍上刻著符文。

  「三天後月圓,陰氣最重。」

  他將青銅劍橫在手裡,劍身剛沾到燭光就發出了刺耳的嗡鳴。

  「那個小保安為了救那個女人,一定會找上門來。」

  周文博看著那把劍,後背不由自主地發涼,他跟著冥叔二十年,從來沒見過這件東西。

  「冥叔,這是什麼。」

  「這是我當年從一個漢代將軍墓里挖出來的陪葬劍,劍身上附著三百條亡魂。」

  冥叔用手指撫過劍身,那些鏽跡像是活的一樣在蠕動。

  「這把劍缺一樣東西,就差一個純陽體的精血來開鋒。」

  周文博終於明白了冥叔的全部計劃,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蘇婉清,也不是為了控制幾個女人。

  而是為了王大強身上的純陽之血。

  「到時候我們就用他的血祭奠我的血煞大陣,助我突破這個境界。」

  冥叔把青銅劍橫在胸前,燭火映在他的臉上,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像是一張死人皮。

  「我在這個境界停了三十年,就差這最後一步。」

  周文博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他知道冥叔嘴裡的境界是什麼意思。

  土耗子幫在地下混了四十年,從倒鬥起家,後來轉做文物生意,再後來涉足邪術領域。

  冥叔是幫里最會養煞的人,也是境界最高的人,但他一直卡在一個瓶頸上不去。

  如果能用純陽血開鋒,那把青銅劍就能成為血煞劍,而冥叔就能從養煞人變成御煞人。

  到了那個境界,整個省的地下勢力都要看他的臉色。

  「冥叔,萬一那個保安不來怎麼辦。」

  周文博還是有些不放心,王大強今天用精血封穴已經耗了大半條命,換成正常人早就躲起來養傷了。

  「不來。」

  冥叔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會來的,純陽體的人都有一個毛病,看不得身邊的人受苦。」

  他走到祭壇前,用那把青銅劍指著蘇婉清的照片。

  「他的血已經進了這個女人的身體,只要我加大母煞的壓迫,她就會疼得死去活來。」

  「到時候他不來也得來,除非他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女人在他面前變成屍煞。」

  周文博聽完這話,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冥叔的計劃滴水不漏。

  不管王大強選擇來還是不來,結局都是一樣的。

  來了就是送死,不來蘇婉清就會變成傀儡去殺他身邊的人。

  左右都是死路,只是死法不一樣而已。

  書香雅苑門口,王大強從樓道里走出來,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那月亮不是平時的銀白色,而是一種詭異的血紅色,像是被誰潑了一層血漿。

  老道說過,血月出現的時候陰氣最重,也是邪修最猖狂的時候。

  三天後就是月圓之夜,那個冥叔肯定在等著他送上門去。

  他的手指撫過脖子上那道還沒癒合的傷口,那是蘇婉清被子煞控制的時候留下的。

  周文博以為用這種手段就能逼他就範,把他當成可以隨意宰殺的羔羊。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老道在山上教了他五年,除了醫術之外還教了別的東西。

  那些東西他一直沒用過,因為老道說過,那是保命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亮出來。

  現在,該亮底牌了。

  王大強握緊了拳頭,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他的目光穿過夜色落在城東老街的方向。

  「周文博,冥叔,既然你們找死,道爺我就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