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雨剛碰到門把，手頓了一下。
「大強哥，你如果需要找個人練……」
她聲音壓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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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不方便，其實我也行。」
話剛說完，她拉開門，匆忙跑了出去。
王大強站著，腦子有些亂，劉丹丹那一頭還沒理清，小雨又插進來了。
他回到床邊，掃了一眼沙發上的《陰陽調和論》，感覺都市的姑娘都不太簡單。
下山前師父說過，城裡的女人心思細，多說話容易出岔子。
仔細一想，確實如此，他嘴笨就算了，連書都沒藏好，這才落了把柄。
手機響了，是劉丹丹發來的微信。
「大強，胳膊還疼不疼？我煮了點粥，來吃吧。」
後面跟了個羞澀的表情，是她特地挑的。
王大強又把消息看了一遍。劉丹丹顯然還不知道剛才的事，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柔和。
他沒立刻回，先把那本《陰陽調和論》塞到枕頭底下，又把草藥和布袋收進床底的箱子。
收拾好後，他盤腿坐床上，開始運轉真氣。昨晚打混混消耗了不少，正好趁現在補一補。
真氣在體內轉了兩圈，他感覺功力竟然又長了一分。
老道說的紅塵煉心果然有道理。
這個小區住的女人確實是他修行的關鍵，越是接觸得多真氣運轉得越順暢。
半個小時後王大強收功起身，換了一件乾淨的襯衫出門往劉丹丹家走去。
敲門的時候恬恬跑過來開的門，小丫頭一看見他就撲上來抱住他的腿。
「叔叔你來啦，媽媽做了好多好吃的。」
劉丹丹從廚房探出頭，圍裙還沒解下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
「快進來坐，我看看你胳膊的傷。」
王大強在餐桌前坐下，劉丹丹把粥放在他面前，又從冰箱裡拿出醬牛肉和鹹鴨蛋。
「昨晚你走之後我一宿沒睡好，你那條胳膊替恬恬擋的那一下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眶有點紅，但沒掉眼淚。
王大強拿起筷子想吃粥，劉丹丹卻按住了他的手。
「等一下，我有東西給你。」
她從臥室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信封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裡面裝的是錢。
「這是什麼。」
「香囊的尾款和預付款，一共十萬塊。」
王大強愣了一下，他記得之前只賣了十個香囊一個一萬塊。
加起來也就十萬但那是銷售額不是利潤。
「你說的是香囊的錢，十個香囊賣十萬塊這我知道，但尾款和預付款又是什麼。」
劉丹丹坐到他對面，開始給他解釋。
「昨天那些闊太太搶完香囊之後又下了二十個的訂單，每個漲價到兩萬塊，預付款先給了五成。」
「剩下那五萬是之前十個香囊的尾款，有幾個買的時候只給了定金，昨晚全部結清了。」
王大強拿起信封掂了掂重量，厚厚一疊全是紅票子。
他在山上跟老道混了五年也沒見過這麼多現金。
現在隨便賣幾個香囊就能賺到這個數，城裡人的錢真好賺。
「這錢你先拿著，回頭我做好了香囊你再給我結帳。」
劉丹丹把信封往他手邊推了推。
「香囊的事不急，這錢你先收著。」
王大強打開信封數了一遍，裡面一共是十沓百元大鈔，每沓一萬整整齊齊。
他抽出三沓塞回劉丹丹手裡。
「這七萬我拿著夠買藥材了，剩下三萬你留著。」
劉丹丹被他這個操作弄懵了。
「我留著幹什麼，這是你的錢。」
「給恬恬存著當學費，再給你自己買身好衣服，別老穿那些便宜貨。」
這話說得直白，劉丹丹的臉騰地紅了。
她確實很少給自己買貴衣服，一件外套穿三年補丁打了兩層都不捨得換，省下來的錢全給恬恬報了興趣班。
「我穿什麼你怎麼知道。」
「你昨天穿的那件毛衣領口都起球了，袖口還有破洞。」
劉丹丹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身上穿的這件居家服，袖口果然有一塊補過的痕跡。
「你觀察得還挺仔細。」
「你對我好我又不是瞎子，自己省吃儉用給恬恬治病，現在恬恬好了你也該對自己好點。」
劉丹丹聽完這話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是另一種紅。
她站起身走到王大強旁邊，從碗裡夾起一個雞蛋開始剝殼。
「那你先吃飯，胳膊受傷了得補充營養。」
她剝雞蛋的動作很仔細，指甲把蛋殼一點點揭下來，露出裡面完整的蛋白。
「這雞蛋是土雞蛋，我媽從老家寄過來的，比超市的香。」
王大強看著她低頭剝蛋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女人跟白合、蘇曼那些人都不一樣。
白合是女強人高高在上，蘇曼是大明星渾身都是距離感。
劉丹丹就像隔壁家的姐姐，會給你做飯會給你剝雞蛋還會替你心疼胳膊上的傷。
「丹丹姐，你以後別再穿那種薄睡裙了。」
劉丹丹剝蛋的手停了一下。
「為什麼。」
「容易著涼。」
這個回答讓劉丹丹愣了兩秒，然後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這人怎麼回事，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呢。」
「不然你以為我要說什麼。」
劉丹丹把剝好的雞蛋塞進他嘴裡堵住了這個話題，她的臉比剛才更紅了。
恬恬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奶聲奶氣地插了一句。
「媽媽臉好紅，是不是發燒了。」
劉丹丹被女兒這句話弄得更不好意思了，趕緊轉移話題讓她去看動畫片。
王大強一邊吃粥一邊感慨，這種被人伺候的感覺還真不錯，比自己在宿舍啃方便麵強多了。
他剛把粥喝完，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鈴聲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刺耳，劉丹丹正準備給他盛第二碗粥，手裡的勺子懸在半空中停住了。
王大強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屏幕上兩個字清清楚楚：白姐。
劉丹丹也看到了那兩個字，她的眼神暗了一下，把勺子放回鍋里沒有再動。
桌上那疊錢還擺在那裡，三萬塊整整齊齊碼著，旁邊是剝了一半的第二個雞蛋。
王大強的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沒有按下去，他能感覺到劉丹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臉上。
鈴聲響了第三遍，劉丹丹開口了。
「你接吧，白總找你肯定有正事。」
她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有點過頭了，連恬恬都抬頭看了她媽媽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