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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你信她嗎

  「救命,快救我!我不會游泳啊!」

  水裡的沈舒晴一邊緊緊攥著江暖撲騰,一邊大聲叫著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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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暖心裡在罵人。

  罵沈舒晴無恥,也罵自己沒用。

  明明已經察覺到她的意圖了,但還是沒能扭轉乾坤。

  現在,她被沈舒晴拼命攥著往水裡壓。

  導致原本會游泳的她喝了好幾口水。

  頭頂被池水淹沒。

  窒息感撲面而來。

  「爸爸,你快來救小嬸嬸!」

  隱約間,她聽到了兒子的呼喊聲。

  他在叫霍宴京過來救人。

  不是救她,而是救小嬸嬸!

  心臟像被人撕裂一般。

  不知道是因為排山倒海的窒息感導致,還是因為兒子的話導致。

  撲通一聲,有人跳進了池子裡。

  「宴京,救我!」

  是沈舒晴帶著哭腔的聲音。

  原來是霍宴京跳下了水。

  很快,纏在她身上的力道鬆了。

  江暖的頭終於從水中探出。

  她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這才緩過神來。

  前面不遠處,霍宴京正攬著沈舒晴往岸上游。

  而岸上,霍書承正一臉焦急地盯著兩人看。

  父子倆,沒有一個人注意到自己。

  或許注意到了,但他們根本不在意。

  因為沈舒晴才是他們要在意的人。

  江暖咽了咽喉嚨,正想自己往岸上游去,小腿肚卻一陣抽痛。

  糟了,她小腿抽筋了!

  求生的欲望讓她下意識叫出了聲。

  「霍宴京,我腿抽筋了!」

  前面,霍宴京聽到了她的叫聲,下意識回頭看去。

  江暖已經因為一條腿抽筋失去了平衡,不斷在水裡撲騰著。

  他面色一沉,就想轉身回去救她。

  「宴京,你快放開我去救暖暖吧。雖然她會游泳,但她現在腿抽筋了,一定很難受。」

  沈舒晴適時出聲,蒼白的小臉滿是焦急。

  在霍宴京側頭看過來時,她立刻鬆開了攀住他身體的手,似要將他推開。

  「別亂動。」

  霍宴京蹙了一下眉,快速將她拉近。

  「你別管我,你快去救暖暖啊。」

  「她會游泳,還能堅持一會。」霍宴京迸了一句。

  余光中,他看到有個身影迅速朝泳池邊跑來。

  撲通一聲,那人跳下了水。

  「爸爸,你在幹什麼呀!快點把小嬸嬸救上來呀。」

  岸邊的霍書承大聲叫道。

  霍宴京看著跳下水的那道身影,迅速游到了已經沉下去的江暖身邊,眸光暗了暗。

  隨後攬著沈舒晴游上了岸。

  此時,江暖的頭頂再次被池水淹沒。

  水流排山倒海般地灌入她的口鼻。

  腦海里不可控制地閃現著霍宴京眼睜睜看著她往下沉,而無動於衷的畫面。

  雖然心早就死了,可這一刻,心頭的鈍痛還是難以復加。

  果然,她和沈舒晴同時掉進水裡,被救的那個一定是沈舒晴!

  這就是沈舒晴今天拉她下水的目的。

  她要自己再次親身經歷,這種不被丈夫和兒子喜愛的滋味!

  腰上一緊,有人將她托舉出了水面。

  江暖沉下去的心也像被托舉了起來。

  是霍宴京折回來了嗎?

  是他良心發現,回頭來救她了嗎?

  然而……

  「暖暖,別怕,哥來了。」

  是她想多了。

  原來救她的人不是霍宴京,而是她哥。

  江暖咳嗽了兩聲,靠在顧時序身側,看著霍宴京將沈舒晴抱上了岸。

  男人身上浸濕的白襯衣黑西褲,包裹著他高大挺拔的身影。

  似在上演濕身誘惑。

  以前,她就是被他這副誘人的皮囊給迷惑住的。

  可男人帥有什麼用?

  能當飯吃,還是能救你命?

  什麼都不能!

  顧時序將人抱上了岸。

  他氣息微喘,渾身濕透,眼裡滿是關切和擔憂。

  「暖暖,怎麼樣,還好嗎?」

  江暖的嗓子很難受,抽筋的腿肚子倒是不疼了。

  她又咳嗽了兩聲,朝顧時序擠出一抹笑。

  「別擔心,我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

  這笑得比哭都難看。

  顧時序掃了一眼一側。

  霍宴京正在給人打電話,讓人送毛巾過來。

  而霍書承正蹲在沈舒晴身邊,給她披上了霍宴京的西服外套,對著她噓寒問暖。

  全然忘了,暖暖才應該是他們最該關心的人。

  這一刻,顧時序挺想將這對父子丟進水裡,幫他們好好洗洗腦子的!

  「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會突然掉進水裡的?」

  顧時序撿起自己丟在地上的西服外套,披在江暖身上,詢問道。

  江暖將西服攏緊了些,視線落在沈舒晴身上。

  「是沈舒晴把我拉下水的。」

  她的嗓音因為嗆了水而有些沙啞。

  顧時序立刻看向沈舒晴,目光極冷。

  「請霍二少夫人解釋一下,為什麼要把暖暖拉下水?」

  此刻,周邊聽到動靜的賓客都聚集了過來。

  都在探究這是怎麼一回事。

  沈舒晴心裡得意極了。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江暖想挑釁自己?

  她就要讓江暖看到,她的丈夫和兒子在她倆之間究竟會選擇誰!

  聽到顧時序的質問,她臉上適時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不是的,我沒有故意把暖暖拉下水,明明是她……算了,就當是我的錯吧。」

  沈舒晴話只說一半,留下一半引人遐想。

  觀兩人現在的樣子,就算她不說,別人都能猜得到。

  她的意思是,是江暖把她推下泳池的。

  但她當著眾人的面,給江暖留了面子,把責任攬到了自己頭上。

  在不明真相的人看來,她比江暖這個霍家長媳識大體多了。

  江暖看著她一副裝腔作勢的綠茶樣,慢慢站起身來。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重生回來時,沈舒晴也是這樣污衊自己的。

  而自己的丈夫和兒子,一個個的都不信自己而信沈舒晴!

  所以,歷史又要重演了嗎?

  可這一次,她是不會讓沈舒晴如願的。

  別忘了,今晚她提前在別墅里裝了無數個攝像頭!

  這裡,自然也有!

  「沈舒晴,麻煩你把話說清楚。聽起來你是在向大家暗示,是我把你推入泳池的?」

  沈舒晴目光一閃,裝得楚楚可憐。

  她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道:「暖暖,我知道你因為剛才切蛋糕儀式時,團團讓我上台和你們一起切蛋糕而恨上了我。」

  「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我能不能求求你,千萬別遷怒安安。他已經夠可憐的了,你有什麼不滿沖我來,別再讓孩子受累了。」

  聽到這話,正在接管家送過來的毛巾的霍宴京眉心一擰。

  他問:「安安怎麼了?」

  「安安沒事。」

  沈舒晴連忙道:「是我太緊張他了,看到他在吃暖暖給他吃的蛋糕,就跑來質問暖暖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安安會奶糖過敏,為什麼還要給安安吃蛋糕?」

  「我承認,我說話時的語氣是重了些,暖暖會生氣將我推開也很正常。是我自己沒站穩才掉下泳池的,還連累暖暖也掉了下去。你千萬別怪她。」

  霍宴京的視線落在江暖臉上,英挺的眉心又蹙緊了些。

  剛巧江暖也看了過來。

  他問:「是這樣嗎?」

  江暖眼底划過嘲弄。

  她反問:「那你信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