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的身材、柳葉般的眉眼。
連耳位都和沈景淮一樣,高於眼尾,一幅聰慧過人之相!
二人幾乎有八、九分像,唯一不同的是,此人的神情,更加沉穩冷傲,不似沈景淮那般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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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歲安睜大眼,摸著畫上的「大哥哥」,「這人是誰,怎麼會這麼像!」
稚闕愣了下,不懂她為何激動,「像誰啊小國師,能被畫在這手記上的,其中一人肯定是手記的主人了。」
至於另一個大西人,莫非,就是他手記所寫,騙他困他的所謂義弟?
小歲安抱住手記。
心中莫名狂跳。
她一定要弄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或許真和大西有關呢。
這時,小奶糰子拉住稚闕,「好了,時間不早了,咱們在山洞裡耽擱了很久,是時候該回去了。」
稚闕急忙點頭,「嗯,畫中太過古怪,待太久我也覺得不安,小國師,咱們去出口那邊吧。」
很快,他們倆帶上自己挑選的寶物、這本手記,就走出了山洞。
小歲安來到那根,連接著出口的「畫筆」石柱面前。
「稚闕王子,我夠不著,這次你來摸吧。」
稚闕點點頭,然後緊緊抓住小歲安的手,踮起腳尖後,吸了一口氣,另只手就摸向石柱上的凸起處。
下一瞬,面前的一切,就變得扭曲、破碎,仿若萬花筒里的碎鏡!
一道巨大漩渦快速形成,小歲安閉上眼,只覺一股吸力,在把自己的整個小身子,往外猛拽。
天旋地轉之後!
等到雙腳再次落地,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換了一番!
高大的宮門,安靜的殿宇。
他們可算從畫裡出來了。
小歲安怔怔地看著眼前,一時還有點不適應。
稚闕臉色慘白,有點想哭,「小國師,這裡是不是你住的翡天殿,咱們是真的出來了嗎。」
小歲安用力點頭,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她也覺得眼睛發酸。
畫中走了一遭,恍如隔世啊。
嗚嗚,這種平安歸來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小歲安此時此刻,只想趕緊找到爹爹,拱進他懷裡抱抱,再把方才的一切都告訴他。
然而,等小歲安邁開小短腿,到處都找了一圈後,才發現,爹爹他們人呢?
怎麼都不在屋子裡。
而且,今天的翡天殿,好像格外安靜……
小奶糰子哪裡知道,就在他們歷經艱險和詭譎之時。
卻不知,在畫外。
眾人找她都快找瘋了!
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
畫裡才沒過多久,可畫外卻已實實在在,過了整整兩天!
沈若淵到處找不見閨女,已經急得,恨不得把金烏宮翻個遍。
「好好一個大活人,不可能憑空消失,歲安又不是那種,會因為貪玩忘了回家的孩子。」
「到處都找不到,只能說明,她是被什麼人擄走了,我想此事,定和金烏宗女逃不掉干係!」沈若淵臉色帶著未睡的憔悴,雙眼卻已泛出殺氣。
就在一刻鐘前,他已經帶著長劍,還有身邊所有人,趕去金烏宗女的住處。
出發前,沈若淵已做了最壞打算。
若是宗女不吐實話,那就殺之!
此時,小歲安見翡天殿沒人,便知出了事情,趕忙帶著稚闕,走出宮門想問問別人。
正好,月璃的侍女阿朵麗,垂頭搭腦地回來了。
一看見小歲安,她先是一驚,然後就跑過來抱住。
「是小國師,您回來了!」
阿朵麗的手臂很是有力,直接抱小傢伙轉了個圈,「您去哪裡了呀,是被什麼人帶走了嗎?您的父親還有我們王女,簡直都快擔心瘋了。」
小歲安聽得一愣一愣,啊?
就離開那麼一會兒,爹爹他們也太緊張了吧。
未等她再多問兩句,阿朵麗已經頭也不回,跑去通知其他人了。
沈若淵此時,正要踹開金烏宗女的宮門。
等到阿朵麗把消息,告訴他,沈若淵的嘴唇顫抖,腳下有些不穩,就像踩在了棉花上似的。
「你說歲安回來了,平安回來了?太好了,快,景昭,迦葉,咱們快回去!」沈若淵收起長劍,激動地轉過身,就朝翡天殿裡趕。
回去後,一看到小奶糰子,正趴在桌子上,噸噸噸地大口喝水。
沈若淵眼睛發酸,衝過去,一把就將小歲安,抱進了懷裡,「歲安,快讓爹爹看看,你怎麼樣,可有受傷。」
閨女失蹤了兩日。
他才知道,原來一個人的心,被放在油鍋上煎烤,是這般痛苦折磨。
小歲安差點被水嗆到,忙問,「爹爹,你們到底怎麼了,我不就是離開一會兒嗎,你們看起來,怎麼像我離家好久似的。」
沈若淵一怔。
才一會兒?
迦葉和沈景昭氣喘吁吁,也忍不住面面相覷,妹妹在說什麼。
沈若淵捏捏小奶糰子的肉臉,見她眼神清明,不見異樣。
就是她的黑眼圈,有一點點重。
「嗯,看起來沒傻啊。」他鬆了口氣。
沈景昭趕緊道,「妹妹,你別開玩笑了,你都失蹤兩天半了,要是你再不回來,我們就要殺進宗女老窩裡去了!」
聞言,小歲安吃驚地張大嘴。
什麼,居然過去了這麼長時間?
這時,大家才留意到,一旁坐著的稚闕王子。
「這是何人?」沈若淵看向稚闕,只見他也是一臉疲倦,和小傢伙一樣。
小奶糰子壓下心底震驚。
趕忙把他們入畫一事說了出來。
眾人聽完後,震驚地幾乎說不出話。
畫中世界,這當真是聞所未聞。
迦葉緩了緩,才問出聲,「老大,你是說,人能夠完完全全,被吸進一幅畫裡?」
「所以,你們並非兩天未歸,而是只在畫裡,待了一兩個時辰是嗎?」沈若淵面色還算平靜,但心底已經翻起洶湧。
想不到,在這金烏王宮,居然還有如此怪異之畫。
看來,這荒誕小國的背後。
還真是不簡單。
小歲安心有餘悸地點點腦袋,「是啊爹爹,想不到,畫中世界時間過得那麼快,得虧我們出來得還不算晚。」
這時,她忽的想起什麼,一拍小腦門。
「對了,稚闕的那幅畫呢,我們走後,畫去哪了?」
沈若淵他們當然沒見過。
小歲趕忙拔起小短腿,衝到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