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小腳很畸形,五根腳趾頭還沒完全分開,仿佛還未發育完全。
任何一個正常的嬰孩都不可能有這樣的小腳。
看到這雙腳的時候,荊劍想也不想,立刻揮劍刺了過去。
嗷嗚一聲貓嚎般的慘叫,壓在他肩頭的冰冷小腳頓時消失。
荊劍起身,看到一團小小的影子,手腳並用像只貓兒似的朝著小紅樓方向奔去。
「小鬼,還敢造次!」
荊劍不知道這小鬼哪來的,但他知道絕不能讓小鬼進小紅樓搗亂,他提著劍快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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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劍揮舞。
幾道星光劍刃斜切過去。
小鬼發出一聲慘叫,臨死前撞開了院門。
院子裡十分幽暗,但門後竟然還有一個人影。
「誰?」
荊劍一劍刺過去,那影子一動不動。
劍尖在對方的筆尖停了下來。
荊劍露出疑惑表情。
眼前,正是那個沒了魂魄的痴傻小男孩。
這孩子痴痴呆呆坐地上,麻布衣服上還有臉上沾著不少血跡。
臉色很差,透著一種死灰,眼神呆呆的好像什麼都不知道。
「是你?可憐孩子。」
荊劍看了看他,收起法劍。
這孩子就是個容器,沒有魂魄沒有神智。
他的假父母被小鬼給殺了,他就沒人管了,也是可憐。
「不過話說回來,那小鬼是哪來的?」
荊劍抬頭望著二樓緊閉的窗戶,滿臉疑惑。
他沒有注意到,身旁的傻孩子呆呆看著他,口水從嘴角緩緩流下。
井底已經恢復安靜。
鬼母在雷劍炙熱的光芒下灰飛煙滅。
墓中,只剩一口空空的棺材。
「總算解決了。」
陸非鬆了口氣,雷光消散,棗木棍恢復原樣。
紅衣抱著封魂罐重新浮現出來,那隻瘦小的鬼嬰趴在紅衣的肩膀上,小小的身體越來越淡了。
紅衣眼裡露出不忍,伸手將小鬼嬰抱在懷裡。
小鬼嬰縮成一團,依偎在紅衣身上慢慢閉上眼睛,很快便灰飛煙滅。
它是鬼母的孩子,鬼母死了它自然也活不了。
紅衣輕輕一聲嘆息,抱緊了封魂罐。
「可憐孩子,這樣也算解脫了。」
陸非默哀兩秒,看了看封魂罐,裡面有一隻小鬼安穩地蜷縮著,殘魂已徹底修復,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醒來。
「總算沒有白費功夫!」
陸非長舒一口氣。
離開前,他注意到一把落在棺材裡的鑰匙。
正是鬼母戴在脖子上,胡金牛心心念念都要想要的那把。
「那柜子里到底有什麼?」
陸非滿心好奇,撿起鑰匙走到牆角的柜子旁,試了試。
咔噠。
還真是這把鑰匙,鎖開門了。
陸非正準備拉開櫃門,紅衣飄了上來,對他搖搖頭。
「怎麼,有問題?」
紅衣點頭。
陸非便閃到一邊,讓紅衣來開門。
紅衣袖子一揮,陰風盪開櫃門。
嗖嗖嗖!
三道寒芒立刻從中射了出來。
速度快如閃電,根本避之不及。
陸非還沒看清楚,三道寒芒就嗖嗖射入墓室牆壁裡面,牆壁立刻出現道道裂痕。
「好陰險的機關!所以根本就沒有什么小金人,那鑰匙不過是養鬼母的人布置的陷阱!要是有人對鬼母不利,或心生什麼歹念,開了這柜子就完蛋了。」
陸非冷哼一聲,一腳將那柜子踹倒。
「真是好算計!幸好有紅衣,不然連我也上當。」
雖然他只是因為好奇,而不是貪念。
「我們該走了紅衣,鬼母已死,對方應該有所感應,很快就到了。希望墨麟已經帶著人手過來了,我們也可以提前布置個陷阱,以牙還牙!」
陸非不再停留,快步出了墓室。
原路返回。
爬出井口。
衣服被井水打濕,一邊法力運轉抵禦寒冷,一邊快步朝車子走去,打算先換衣服。
「嗯?好像不太對?」
穿過後院小門,從小紅樓前面經過的時候,陸非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怎麼有血?」
手電照過去,他看到了滿地的血跡。
「哪來這麼多血?」
他嚇了一大跳,難不成他在井下的時候,這上面出了什麼變故。
「難道所謂的老祖提前到了?荊兄,荊兄呢?」
陸非看到院門敞開,他連忙跑了出去,左右張望。
路對面。
荊劍就站在自己的車外,來回踱步,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而自己的車子,不知道怎麼回事搖擺個不停。
「荊兄......小紅樓哪來那麼多血跡?」
看到荊劍沒事,陸非鬆了口氣,邁步走了過去。
「奸商,你總算回來了!」
荊劍看到他,立刻用手指了指車子,好像很緊張似的。
「你快看!」
「車裡怎麼了?」
車子激烈的左搖右晃,好像關著什麼。
陸非看去,發現自己的車門上貼了好幾道黃符。
啪!
一隻帶著鮮血的慘白手掌拍打在車窗上,緊接著一張猙獰的男孩臉龐貼了上來。
那男孩大概五六歲,滿身血跡,直勾勾看著陸非,嘴角口水直流。
「這不是哪個傻孩子嗎?你怎麼給帶車裡來了,還有他怎麼這副模樣?」
陸非大吃一驚。
「小紅樓那對夫妻死了,被一隻小鬼開膛破肚,只剩這個孩子......他突然要吃人一樣的,幸好我比較警覺,就先把他關車裡,等你回來想辦法。」
「吃人?那對夫妻死了......」
陸非驚疑不定,用力看著車裡暴力拍打玻璃的孩子。
車身顫抖,裡面陰氣森森,不斷有一股力量在衝撞著黃符,符紙逐漸變得鬆動,看起來堅持不了太久。
那孩子拼命將臉貼在窗戶上,恨不得將自己擠出玻璃。
他的眼神根本不是一個孩童該有的,而是一頭嗜血的野獸。
「這孩子根本沒有魂魄,突然變成這樣,難道鬼母死的時候那縷黑氣......」陸非又望向那對夫妻慘不忍睹的屍體,「聽說鬼嬰出世,第一個殺的就是自己的父母......」
「荊兄,現在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繃著臉道。
「怎麼了?」
荊劍心頭一沉。
「你把這孩子關車裡,車子的損失,你來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