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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公道不在人心,在劍鋒之上!

  大殿邊緣,陳玄天獨自站立,靜等集會開始。

  這時,大殿中走進一人。

  曾在蒼林山脈與他為難的金袍長老,徐長風。

  徐長風一臉的趾高氣揚,正享受著各州宮主的吹捧。

  無意間,目光掃到了陳玄天身上。

  冷笑一聲,大步走了過來。

  「怎麼,我們青州的分舵宮主,怎麼孤零零一個人?」

  陳玄天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懶得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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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長風卻不知進退。

  「你最近的風頭挺響啊,竟然做了青雲書院的聖子。」

  「但中州這潭水深得很,到了這裡,你只是個青州分舵的代理宮主,連個外門管事都不如。」

  「看看周圍,有誰願意搭理你?」

  「除了躲在青雲書院的羽翼下,你還能幹什麼?」

  周圍幾名總舵弟子湊過來看熱鬧。

  看著陳玄天竊竊私語,眼中滿是輕蔑。

  陳玄天抬頭看了過去,與徐長風對視一處。

  「總舵的人,都喜歡像瘋狗一樣到處亂咬人?」

  徐長風臉色一沉。

  「牙尖嘴利!」

  「本長老若是對你動手,會被人說以大欺小。」

  「今天是劍宮集會,你既然來了,就睜大眼睛好好看著!」

  說著,徐長風看向大殿外。

  殿外唱名聲接連響起。

  幾名弟子在殿門迎客。

  徐長風指著外面的送禮隊伍。

  「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底蘊。」

  「天機門,賀千年火靈芝十株!」

  「蛟龍殿,送血煞鑄體丹十顆,天階功法兩卷!」

  「……」

  各色寶光直衝雲霄。

  各種罕見的神兵利器堆積成山。

  徐長風滿臉得意。

  「你在青州,見過這麼多天材地寶嗎?」

  「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一件,都夠青州分舵吃上幾年!」

  「這就是中州頂尖勢力的底蘊!」

  陳玄天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寶物。

  想起秦蒼死前穿著的破舊衣袍。

  想起在他加入之前,青州分舵連最基礎的療傷丹藥都沒有。

  總舵坐擁金山銀山,享受著各州分舵的供奉。

  底下的人拼死拼活,他們卻只管在這裡擺闊。

  陳玄天目光漸冷。

  「拿著底下人的血汗充門面,這排面可真夠大的。」

  「拿別人送的東西在這裡搖尾巴,你這看門狗當得倒是稱職。」

  徐長風勃然變色。

  「小畜生,你敢罵我!」

  「罵你就罵你了,還要挑時辰嗎?」

  徐長風臉色一沉,抬手就要打。

  陳玄天冷哼一聲,寸步不讓。

  大戰一觸即發。

  咚!

  突然,一道悠揚的古鐘鳴響在無量劍宮上空炸開,傳遍九霄。

  所有人紛紛神色一變,朝著大殿中央望去。

  徐長風狠狠地瞪了陳玄天一眼。

  「等集會結束,我再收拾你。」

  說完,徐長風猛地一揮袖袍,轉身走向大殿中央。

  各路強者、劍宮長老和弟子全部安靜了下來。

  接著,無量劍宮宮主,陸擎蒼邁入大殿。

  身後跟著十二名內門長老。

  沒有什麼動作,生息境後期巔峰的威壓便是籠罩整座大殿。

  許多修為稍低的弟子只覺胸口發悶,稍稍躬身才緩和一些。

  這就是強者的威壓!

  各方勢力代表和分舵宮主紛紛雙手抱拳,躬身行禮。

  「拜見宮主!」

  陸擎蒼面帶笑意,手掌微抬。

  「諸位不必客氣,今日……」

  突然,陸擎蒼目光一凝,聲音戛然而止。

  在大殿的角落,一道身影站得筆直。

  陳玄天沒有低頭,沒有彎腰,沒有行禮。

  正直勾勾地盯著陸擎蒼。

  察覺到異狀,眾人偷偷轉頭。

  無數道目光順著陸擎蒼的視線,落在了陳玄天身上。

  徐長風站在前排,回頭一看,頓時滿臉怒容。

  「放肆!」

  「宮主在上,你竟敢不行禮!」

  「來人,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拿下,打斷雙腿!」

  唰唰唰唰!

  四名無量劍宮弟子立刻拔劍,朝陳玄天走去。

  「慢。」

  陸擎蒼微微抬手,然後盯著陳玄天。

  陳玄天迎著陸擎蒼審視的目光,冷哼一聲。

  「我今天來,不是來行禮的。」

  「我是來代表青州分舵,向總舵討一個說法的!」

  陳玄天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陸擎蒼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大殿頓時一陣騷動。

  眾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不過,許多人暗自朝著陳玄天投去欽佩的目光。

  敢和陸擎蒼這種態度說話的,莫說各州宮主,就算是在中州,也沒有幾個。

  「陳玄天,你果然來了。」

  陸擎蒼對他的態度並沒有意外。

  年少得志,名揚中州,又有青雲書院做靠山。

  如果還像其他人一樣卑躬屈膝,那就對不起他這一身本事了。

  頓了一下,陸擎蒼開口說道:「青州分舵連年積弱,總舵將其除名,是順應大局。」

  「之後你們頂著無量劍宮的名頭與天劍門作對,一切死傷,都是咎由自取。」

  陳玄天撫了撫腰間的酒葫蘆。

  「好一個順應大局!」

  陳玄天上前一步,直視著陸擎蒼質問道:「青州分舵可曾少過半分對總舵的供奉?」

  陸擎蒼沒有作聲。

  「可曾對總舵有半分不恭或越軌?」

  「總舵的一切命令,青州分舵可曾有半點推辭?」

  陳玄天聲音拔高,震盪大殿。

  「那為何青州分舵遭難時,總舵不發一兵一卒,反倒落井下石將其除名?」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陷入死寂。

  陸擎蒼沉默了,被陳玄天問得啞口無言。

  此事於情於理,都是總舵理虧。

  只因為當時,青州分舵對於無量劍宮來說,已經毫無價值,所以果斷割棄。

  只是沒想到,後來會出現陳玄天這麼一個妖孽,為十年前的事來算帳。

  見狀,徐長風立刻站了出來,怒喝道:「當年青州分舵技不如人,總舵若插手,豈非恃強凌弱!」

  陳玄天冷笑出聲。

  「恃強凌弱?」

  「據我所知,是因為天劍門出面調停,給了總舵足夠的好處吧。」

  陳玄天掃視著大殿中的總舵弟子,最後目光停在了陸擎蒼身上。

  陸擎蒼眼帘微垂,依舊沒有反駁。

  當年,他正是因為見青州分舵留之無用,所以才答應了天劍門,沒有報復。

  而且正如陳玄天所說,天劍門為了保住追雲劍宗,給足了好處。

  大殿中,各路強者竊竊私語,各州宮主面面相覷。

  陸擎蒼的沉默,已經等於默認了。

  就在這時,陳玄天突然掃視各州宮主,高聲喝道:「十年前,總舵可以為了好處放棄青州分舵。」

  「未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為了好處,放棄其他分舵!」

  此言一出,無異于晴空炸雷。

  「陳玄天,你找死!」

  徐長風眼底泛起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陳玄天已經在挑撥人心了。

  但陳玄天根本沒理會他,只死死地盯著陸擎蒼,怒喝聲傳遍整座大殿。

  「半年前,天劍門大舉進犯青州分舵,宮主秦蒼向總舵求援。」

  「總舵卻不派一兵一卒,連個回信都沒有!」

  「你們收著分舵的供奉,吃著他們的血肉,卻在他們遇難時作壁上觀!」

  「這等冷血薄情之舉,也配自稱中州頂尖勢力!」

  「你們踩著下面人的屍骨,在這裡擺什麼排場!」

  大殿內鴉雀無聲。

  陸擎蒼面沉如水。

  如果不是礙於身份,恐怕就要忍不住對陳玄天出手了。

  徐長風立刻看破了陸擎蒼的心思。

  「小子,你找死!」

  「竟敢在我無量劍宮妖言惑眾,對宮主無禮!」

  「今日縱使落得以大欺小的罵名,老夫也絕不留你!」

  話音落下,徐長風周身源氣猛然爆發。

  陸擎蒼看了一眼,沒有阻止。

  徐長風凌空躍起,雙手飛速結印。

  一柄長達十丈的暗金巨劍迅速在頭頂凝聚。

  「給我死!」

  徐長風雙臂猛地下壓,暗金巨劍朝陳玄天迎頭落下。

  「就憑你?」

  陳玄天冷哼一聲,手臂一抬。

  流光溢出,落在掌心,化作天玄劍。

  手腕一轉,天玄劍發出清脆劍鳴,刺骨的寒意瞬間籠罩大殿。

  「凝空劍訣!」

  陳玄天心中默念一聲,陡然刺出長劍,與那迎頭落下的劍影轟然相撞。

  砰!

  場中一聲炸響,陳玄天寸步未退,反而硬生生將那暗金巨劍從中間撕開。

  刷!

  暗金巨劍被一分為二,陳玄天腳踏大地速度暴漲,轉眼欺近徐長風,直取對方眉心。

  啊?

  徐長風瞳孔一縮,立刻調動源氣護體。

  接觸的剎那,陳玄天的攻勢戛然而止,但一縷透明的劍氣卻越過護體源氣,直接攻入了徐長風的體內。

  徐長風剛剛鬆了口氣,體內突然發出一道悶雷般的炸響。

  「噗……」

  徐長風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護體源氣瞬間潰散。

  陳玄天順勢反手一劍,斬在了對方的胸膛上。

  「啊……」

  徐長風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狠狠地砸在了牆壁上。

  啊?

  全場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無量劍宮長老,生息境後期強者,竟然一個回合就被陳玄天重創?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

  之前對陳玄天避之不及的各州分舵宮主,更是一個個滿臉駭然。

  萬萬沒想到,青州分舵竟然出了這等妖孽。

  難怪敢找總舵據理力爭。

  轟!

  毫無預兆地,一股恐怖絕倫的威壓在大殿之中炸裂開來。

  所有人腳下不穩,接連暴退。

  抬頭望去,只見陸擎蒼臉色鐵青,眼底泛起了濃烈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