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錢莊,陳九安拿出一千枚下品靈石,換了整整一萬兩黃金。
雖說金銀細軟對修仙之人形如糞土。
但在這凡界,還是很好用的。
……
夜裡。
陳九安躺在榻上,倆眼睛瞪得溜圓。
在柳村處處受限。
白天兩位師姐在身邊寸步不離。
夜裡又溜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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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獲取個賊名了,起碼還能到外面,找個深山好好修行。
嗜血珠。
他只在混沌塔中使用過。
這玩意對修煉速度的增益,可謂非同凡響。
遺憾的是,柳村的規矩。
每日過了申時,便不可再修煉,否則將被視作擾民……
到底該如何是好呢?
陳九安轉目看著簾幕,裡面兩位師姐的呼吸均勻,都已經睡熟。
他輕輕起身,下榻,穿好衣服。
正打算到院子裡透透氣。
恍惚間,好似瞧見門口杵著個人……
定睛一看。
還真是!
一襲月袍下,腿比命長的銀髮女子,此刻正背著玄鐵重劍立於院外。
月光下。
她那雙紅瞳,泛著異樣的血色。
直勾勾的望向這邊。
「呵……呵呵……」
陳九安渾身汗毛倒豎,面帶牽強的笑容,一步一挪朝後退。
及時進屋關上了房門。
心臟砰砰亂跳。
耳尖微動。
並未聽到腳步聲逼近。
偷偷摸到窗邊,小心翼翼將窗戶嵌開一道縫隙,只見那雯琳依舊站在院外,血紅的眼睛如鬼魅般瘮人……
臥槽!
陳九安連忙關上窗戶。
背靠牆壁,不斷順著胸口。
「她幹啥呀這是?!」
大半夜的,像鬼一樣。
比趙大哥那鬼轎夜行還嚇人!
等等——
她之所以大半夜來到這裡,恐怕是為了……尋求抵禦火毒之法?
陳九安看得出來,這個在柳村極為出名的雯琳,似乎被火毒嚴重侵蝕。
那個狀態。
就有點像入魔了的樣子。
可是。
就算來找我,我也愛莫能助啊。
大衍魔經我不可能教給任何人的!
陳九安十分苦惱,在屋子裡左右徘徊,良久,再於窗邊偷瞄而去。
不料這一次!
雯琳的臉居然出現在了窗前!
「媽呀!」
陳九安嚇得一軲轆,鑽進桌子底下去了。
手握黑玉。
渾身抖到篩糠!
「教我抵禦火毒之法。」
窗外,響起雯琳冰冷的聲音。
鳳萌和寧軟也及時醒來。
看到窗外黑影,再聽到對方的聲音,寧軟頓時火大。
都忘記了身上就只穿了件白色小兜。
怒氣沖衝下榻。
陳九安躲在桌子底下,只看到一雙明晃晃的大白腿近在咫尺……
窗戶直接被推開。
寧軟怒不可遏:「大半夜你不睡覺,你有病啊!」
雯琳:「……」
「看什麼看,想打架我奉陪!」
寧軟怒目圓瞪。
雯琳知道自己就算和她動手,恐怕也未必能占到什麼便宜。
索性轉身離去。
就這樣消失在了夜色下。
呼~
聽得腳步聲漸行漸遠,陳九安可算鬆了口氣。
寧軟這才反應過來,桌子下面還藏著個人!
一溜煙滾回榻上,拉上了簾幕。
「不穿衣服就出去,你好勇啊。」榻上傳來鳳萌的打趣。
可把寧軟給羞死了。
很快,二女的打鬧聲響起,惹得整個床榻咯吱咯吱劇烈搖晃,持續了足足半個多時辰,這才終於停歇。
有二位師姐在。
陳九安倒是不擔心雯琳敢用強的。
哪怕寧師姐未必是她的對手,鳳萌師姐也一定能拿得下她。
……
翌日。
陳九安如常一樣早早起來,只不過礙於昨晚之事,他推門時都小心翼翼的。
生怕撞見什麼髒東西。
視線瞄過。
院中,院外,都沒有可疑的身影。
「可算走了。」
陳九安鬆了口氣,先將院子打掃了一番,然後就去廚房忙活著。
做好了飯菜,師姐們還沒起來。
陳九安舒展了一下筋骨,朝茅房走去。
開閘,放水,別提多舒坦了。
然而。
背後突然湧出一股寒意。
令陳九安臉色驟僵!
不、不是吧?
僵硬回頭,視線正好和雯琳對上!
這一刻,陳九安只覺得心跳驟停,而雯琳那一雙紅瞳,順著他的臉,逐漸往下看去。
時間仿佛都靜止了。
陳九安突然提上褲子,將茅房的門關上,語無倫次急道:「你你、你看啥啊,沒看過男人啊,我可是有婦之夫!」
說話都差點咬到舌頭。
雯琳平靜抬眼。
面無表情。
轉身走到旁邊,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然後對著陳九安這邊,將手指於木棍上左右捻動……
咔嚓!
突然捏斷木棍!
驚得陳九安駭然下蹲,擺出母雞下蛋的滑稽姿勢。
雯琳沒有隻字片言。
將斷了的木棍隨手丟到地上,轉身離去。
「好……好可怕。」
陳九安兩腿自抖。
大晚上的跑來嚇人還不夠,撒個尿都不讓人消停。
還威脅上了。
老子是被嚇、嚇大的嗎?
開玩笑……
惹上這尊女瘟神,陳九安想死的心都有了,白天去練劍,雯琳就在田壩上默默看著……
回到家想歇會兒吧,屋頂就會有莫名的腳步聲……
夜裡打開窗戶,院外永遠杵著個一動不動的白影……
就連如廁,陳九安現在都不敢去,更別說洗個澡啥的了。
幹啥啊這是!
陳九安被她搞得精神狀態都不好了,幾天下來,眼窩雀青!
趙孽這天剛來到田裡,就瞧見陳九安在那舞劍。
只不過,舞劍的動作極其狼狽……
看到他印堂發黑,神情極度疲憊。
趙孽又瞥了眼不遠處二位風華絕色的弟媳,不禁壞笑:「陳老弟,就算二位弟媳年輕貌美,你也得悠著點兒啊,看把你累的。」
「什麼……?」
陳九安滿臉疲憊望來,沒聽清楚。
趙孽近一步道:「我是說,這自古以來啊,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
牛?
田?
陳九安越聽越糊塗了,抬手摸摸趙孽腦門:「趙大哥,你發燒了?」
「你才發燒!」
趙孽一把打開他的手:「你這狀態還練什麼劍,快回家睡覺去!」
「我也想啊。」陳九安隨手指向另一個方向:「可她天天跟著我……」
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趙孽這才看到一襲月袍的雯琳,正於遠處田壩上穩站如鍾。
一動不動。
不仔細看,還以為那是雕塑呢……
「嘶!」
「你被她給盯上了?!」
趙孽臉色大變,還不待陳九安有所回應,轉身就跑:「你!你自己小心點啊,哥還有點事要出去一趟,這幾天都不會回來了!」
陳九安:???
「趙大哥,你去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