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寧側身避過,右手扣住陳霸天的手腕輕輕一擰。
「咔嚓」一聲,陳霸天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垂下。
雲寧沒有停,左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陳霸天整個人倒飛出去,砸進身後的木箱堆里。
木箱碎裂,木屑紛飛,陳霸天躺在碎木中,胸口凹陷,嘴角溢血。
三名客卿同時撲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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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使劍,一人使刀,一人甩出三枚飛鏢。
雲寧一掌拍出,金色掌印橫掃而過。
三人同時倒飛,撞在倉庫的鐵皮牆上,鐵皮牆被撞出三個人形凹坑。
三人滑落在地,沒有一個能再爬起來。
陳鋒握著劍站在角落,渾身發抖。
他想衝上去,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邁不動。
雲寧轉頭看向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陳鋒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手中的劍噹啷掉在腳邊。
雲寧走到陳霸天面前。
陳霸天仰面躺在碎木堆中,每吸一口氣都帶著血沫的呼嚕聲。
雲寧低頭看著他,目光里沒有快意,也沒有憐憫。
陳霸天瞪大眼睛,喉嚨里發出咯咯的響聲。
他掙扎著想抬起還能動的左手,才抬起一半就落了下去。
雲寧一指點在他眉心。
陳霸天的身體猛地繃直,然後軟了下去。
雲寧直起身,轉頭看向角落裡的陳鋒和另外三個昏迷的客卿。
陳鋒頓時面露驚恐,不斷地磕頭,「饒了我,饒了我,我錯了,我再也……」
話還沒說完,瞳孔一突,直接倒了下去。
雲寧轉身走出倉庫。
李道然靠在車旁等著。
見雲寧出來,他把煙掐滅,拉開車門。
回程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車開出工業園區時,李道然忽然開口:「陳家的勢力在江北盤根錯節,現在陳霸天死了,江北會有一段動盪期。
天組會照會各世家,維持秩序。」
雲寧沒有說話。
「另外,」李道然頓了頓,「你的玄門現在有三個弟子。
我記得還有一個叫陳曦的,加上楊勝和穆晚晴,湊齊了三種不同類型的修煉者。
你是打算把玄門做成一整套傳承體系。」
「是。」
李道然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措辭。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雲寧稍稍意外的話:「如果有空,去天組總部坐坐。
我們的資料庫里有一些關於上古遺蹟的檔案,也許你用得上。」
雲寧轉頭看了他一眼。
李道然的側臉在車窗外掠過的路燈下明明滅滅,表情看不出深淺。
「好。」
…………
回到江南市已經是三天後。
清竹軒依舊翠竹環繞,靈氣氤氳。
楊勝推門進院,第一件事不是放下行李,而是走到院中央的空地上開始打拳。
這趟金陵之行他見識了穆晚晴的冰系功法,
也領教了各家年輕高手的路數,手癢得厲害。
陳曦則抱著一摞從交流會上淘來的古籍拓本。
一頭扎進廊下的研究區,連喝口水都顧不上。
穆晚晴站在院門口,打量著這座小院。
竹影婆娑,院牆斑駁,角落裡的石桌上擱著一隻紫砂茶壺。
和她想像中的仙家洞府截然不同,但空氣中的靈氣濃度確實是穆家修煉室的好幾倍。
「你住東廂,陳曦住西廂,楊勝住後院。」雲寧指了指東廂房的門,「自己收拾。」
穆晚晴點頭,抱著包袱進了東廂。
楊勝收拳,走到雲寧身邊,壓低聲音:「師父,她剛到,要不要給她找點輕鬆的任務?」
「不用。」雲寧在石凳上坐下,「她是來修煉的,不是來做客的。
明天開始她跟你一起參加晨訓,藥浴配方我會單獨調整。
你跟陳曦說一聲,以後訓練分成兩組。
你和晚晴一組,專攻戰鬥配合。
陳曦單獨一組,繼續研究陣法。」
楊勝應了,又多問了一句:「師父,咱們玄門現在有三個弟子了,以後還會收更多人嗎?」
「看緣分。」雲寧端起茶壺,「玄門收徒,不只看資質,更看心性。
人品不正的,體質再好也不收。」
穆晚晴從東廂走出來,正聽見這句話。
她走到石桌前,對雲寧行了一禮:「師父,《九陰真經》我在路上看了一遍。
有幾個地方不太明白。」
「說。」
「心法里有一段提到寒氣通百脈,但我的寒氣每次走到任脈和督脈交會處就會發堵。
是不是我之前練的功法留下的舊傷?」
「玄陰靈體的寒氣不是從丹田走的。
你應該先把寒氣散到四肢百骸,等四肢經脈全部貫通之後,再回流丹田。
這樣走不會堵。」
穆晚晴若有所思,閉目運轉真氣試了一下。
片刻後睜開眼,清冷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驚喜:「通了。」
楊勝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他當初學《戰神圖錄》的時候,光是入門拳架就打了半個月才勉強及格。
穆晚晴拿著功法自學,這麼快就通了寒氣。
陳曦從陣圖里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晚晴的天賦比我們兩個都高。
感覺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楊師兄。」
楊勝的表情有點複雜。
穆晚晴看了他一眼,聲音清冷依舊:「楊師兄的荒古戰體是厚積薄髮型,我是前期爆發型。
三年之後他的上限會比我高。」
雲寧端起茶盞,沒有評價。
但他微微彎了一下的嘴角讓幾個徒弟心裡都有了底。
…………
半個月後,陳曦在研究古籍拓本時發現了一條線索。
那天傍晚,她正翻著一本從金陵交流會上淘來的殘破拓本。
一本記錄江南古地貌的方志,其中提到金陵西郊有一座「古祭壇」,距今至少上千年。
方志里只有寥寥幾行字:「壇高丈余,石色青黑,刻有異文,風雷不侵。」
這幾行字被淹沒在大量關於水利和賦稅的記載中。
換了別人根本不會多看第二眼。
但陳曦注意到的是那句「刻有異文」。
藍星上古時期的祭壇大多只刻祭祀銘文,不會刻「異文」。
只有一種可能。
那些「異文」不是文字,是符文。
她順著這條線索繼續翻,又在另一本更老的拓本里找到了旁證。
那本拓本是一份上古傳送陣的陣圖殘片,陣圖核心的符文結構和方志里描述的「異文」高度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