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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陸沉道人破大防

  阮邛說罷,看了看陳澈。

  卻發現陳澈沒有動作。

  不由皺了皺眉,「怎麼?你還有什麼事?」

  陳澈笑嘻嘻道,「這柄劍,我有點想法,想放點東西進去。」

  阮邛呵呵笑了一聲,「你有什麼寶貝放進去?」

  「事先說好,要是材料成色不行,放進去也是假的。」

  「反而,耽誤了鑄劍,到時候得不償失,可就沒有第二份陰沉分量如此大的河水了。」

  陳澈並未作聲,而是手掌一翻。

  一枚晶瑩剔透、溫潤細膩的玉出現在了手中。

  這玉一現身,就讓阮邛驚疑不定,「你真要以此寶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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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澈點點頭,笑容玩味,「就看岳父大人,能不能行了。」

  阮邛呵了一聲,「男人,怎麼可能說不行。」

  「你既然願意拿這麼貴重的東西出來鍛造,我也不會吝嗇。」

  說罷,阮邛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拿出來些許物件。

  陳澈湊過去問道,「這些又是啥?」

  阮邛搖頭晃腦,頗為自得,「自然是鑄劍的寶貝了。」

  「我這些東西,雖說比你那枚玉佩差了些許。」

  「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思量了一二,阮邛再次確認,「你真的要以此玉做材料?」

  「當真捨得?」

  「自然捨得!」

  以阮邛的眼光,自然是看得出這枚玉的非凡。

  再一個,之前陳澈的戰鬥,阮邛也是看過不少。

  這枚玉佩的非凡效果,顯而易見。

  陳澈卻是態度堅決,一定要煉化這枚玉佩。

  原因十分簡單。

  這枚陸沉的玉佩,與陳澈關聯已深。

  如果繼續下去,陳澈離道近矣。

  而目前陸沉的一些盤算,比如坐視齊靜春身死,為寇名讓路。

  讓陳澈不大能接受。

  一旦與陸沉深度綁定,則很多事情都會受到陸沉掣肘。

  不能真正順應心意。

  換句話說,這枚玉佩,已經隱隱有破壞陳澈百家為我所用的平衡趨勢了。

  所以,這才找阮邛做個嘗試。

  阮邛看陳澈完全確認後,有些鄭重地接過玉佩。

  隨後看了看阮秀,喝道,「火!」

  阮秀點點頭,素淨的小手輕輕一招,爐中火焰驟然高了三尺。

  陳澈腳尖發力,開始將阮邛鑄劍的消息廣而告之。

  在告訴完縣令後,沒有耽擱,直奔落魄山竹樓。

  而在竹樓門口,陳澈發現了那位赤腳老人。

  對於這位願為天下武夫讓半步的崔誠,陳澈向來是十分尊敬的。

  當下衝著老人行了一禮。

  而老人崔誠,早就發現了陳澈的蹤跡。

  眯著眼打量了下陳澈,老人緩緩說道,「你是我孫子的師父?」

  陳澈輕輕點頭,「暫時是的,您孫子崔東山的師父。」

  然後,陳澈向前兩步,大喊一聲,「崔東山!開門!」

  那竹門竟然真的顫顫巍巍的打開了。

  老人眼中有些欣喜。

  但是剛想說什麼時,眼神又渾濁了起來。

  竹樓的加持已經差不多到時間了。

  陳澈輕輕嘆了一聲,上到竹樓二樓。

  然後拉著那位一直問自己,要不要取名的赤腳老人,進了竹樓房間。

  吩咐暖樹去取了些水。

  叫景清去買了些乾淨衣物。

  陳澈給老人褪去了髒兮兮的外衣,然後擦拭清理。

  暖樹也曾說,要不要讓她來。

  只是陳澈拒絕了。

  在陳澈努力下,老人形象逐漸好了起來,換上了新衣服的老人甚至有幾分帥氣。

  有些像崔瀺。

  崔東山愣愣的看了一眼老人,有些紅了眼圈。

  魏檗卻告辭了,他還有一些事情要忙。

  到了下午時分,李希聖來了。

  答應陳澈為竹樓題字畫符,李希聖自然不會爽約。

  見著李希聖,陳澈輕聲說道,「我欠閣下一個人情。」

  「今後若有敵對之日,我將自斬一刀,或者為閣下做一事情。」

  李希聖搖搖頭,「朱鹿在枕頭驛試圖行兇一事,是李寶箴暗中指使。」

  「他當然是錯的,我知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攔。」

  「李寶箴從小就不是願意認錯的人,但是沒辦法,一家人就是一家人。」

  「既然他做錯了事情又不願意悔改,就只好我來代為彌補。」

  陳澈注視著李希聖的眼睛,誠摯無比,「你還是說一件事吧,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

  李希聖看了看陳澈,笑道:「我知道,你和李寶箴相爭。」

  「當然是你穩穩占據上風,但是陳澈,我懇請你能夠給他一次活命的機會,給他洗心革面的機會。」

  「一次,就一次。」

  「當然,若是勢均力敵、你死我亡的險峻形勢,你不用手下留情,萬事以自保為上。」

  陳澈緩緩點頭,「好。」

  李希聖遞出桃符,笑容溫暖,「既然如此,就安心收下。小東西而已,不值一提。」

  陳澈卻擺擺手拒絕了,「不需要。」

  李希聖愣了一下,沒想到陳澈如此乾脆果斷,「不問問這桃符有什麼用嗎?」

  「有什麼用?」

  「陳澈呀,你不知道,這桃符懸掛在竹樓門上,萬邪避退,萬法不侵。」

  「這麼說可能有點誇張,但是它的確可以讓這棟本就十分神奇的竹樓,變得愈發堅不可摧。」

  「而且長久懸掛桃符,能夠催生出種種奇異的草木之精……」

  李希聖頓了下,繼續說道,「這樣說的話,你能明白這枚桃符的重量了嗎?」

  陳澈點點頭,「明白了,不要。」

  李希聖先是錯愕,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不愧是陳澈。

  難怪這一路遊學,都是這個少年負責。

  這桃符可是道家大掌教的薪火相傳信物,不僅僅是李希聖說的那些功效。

  遠遠不止。

  持有此桃符,不僅能與道親近,若是修行寇名一脈,更能一日千里。

  符籙天賦也會潛移默化中提升。

  只是,即使是這般重器,陳澈也只是簡簡單單放棄了。

  李希聖自然是好心,只是陳澈不願意一心向道。

  畢竟有人登山求道,也要有人照顧沿路花草。

  李希聖見陳澈堅持如此,便不再多言。

  李希聖開懷大笑,走到欄杆那邊,對樓下的書童崔賜招手道:「把行囊拿上來,我現在要用。」

  「好嘞,先生等著。」

  崔賜快步上樓。

  與此同時,遠在南澗國,陸沉正給美婦人看手相呢。

  忽然感覺火燒屁股了。

  一下子崩了起來。

  掐指一算。

  就算是陸沉這般好脾氣,也不由破口大罵。

  「陳澈我甘霖娘!」

  「恩將仇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