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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平安上門訂婚約

  其實陳澈學了李二的獨門功夫。

  那本事可不是蓋的。

  只是和阮秀探討的話。

  又顯得落了些下風。

  所以只打了區區六個時辰。

  陳澈就求饒了。

  對於秀秀來說,這未嘗不是另一種吃掉。

  許是兩人對打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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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陳澈難得的沒早起。

  躺在自己的小床上。

  睡得很香。

  秀秀趴在陳澈胸膛,感受著那股溫熱。

  心境十分平和。

  但不是那種神性。

  而是,更近人性。

  在阮秀眼中,陳澈好似熊熊燃燒的火焰。

  或者說,從這一晚開始。

  阮秀觀人間就大不一樣了。

  人皆星火。

  聚可燎原。

  鑒子中,劍媽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滿意地看完了全程。

  學習,學習學習。

  然後,只是目光流轉,就對這些進行了改進。

  嗯,李二術法,令人失望。

  火神技巧,不過爾爾。

  齊靜春本來看著這個架勢,既有些高興,又覺得有些不妥。

  想說非禮勿視,想使出春風遮掩,拉著劍媽不要看的。

  自然是吃力不討好。

  被劍媽一袖子甩飛。

  「自己當你的儒家聖人去,不要攔著我看。」

  齊靜春苦笑一聲,化作春風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璀璨劍光縈繞陳家破房子。

  這一手下來,無論是楊老頭,還是誰。

  都看不見這些。

  劍媽獨享。

  卻說陳平安還想去找陳澈,帶著兩個景清和暖樹。

  卻被崔東山攔住了。

  崔東山使勁給出暗示的眼神。

  可惜陳平安像個木頭。

  看都看不懂。

  崔東山嘆了一口氣,手掌一翻,出現一個瓦罐。

  瓦罐里有幾條金色的過山鯽,說道,「來來來,咱去做點其他事情。」

  「咱去李家,見見家長,送點東西。」

  景清和暖樹都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幾條金色過山鯽。

  好東西。

  「啊?」陳平安愣了一下,有些猶疑地看著崔東山。

  下意識有些不信。

  崔東山有些無奈,「不是,別把我當壞人看吶。」

  說罷,又一翻手。

  一枚靜心得意的印章出現在手中。

  然後崔東山輕輕將其拋給了陳平安。

  「陳澈昨晚上安排我去袁氏祖宅住的時候,跟我講過。」

  「雖然齊靜春將天下迎春的印章給到的是先生,但是多是你在用。」

  「捏碎了天下迎春印,有些不好意思,讓我將這枚靜字印還給你。」

  「還有一個精誠所至的匾額,當作你的彩禮之一。」

  崔東山將那枚匾額扛在肩膀上,招呼道,「來來來。讓師侄陪你走一趟。」

  陳平安接住那枚靜字印的時候,心中略略有些相信了。

  於是,一行人朝著李府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

  李寶瓶的大哥李希聖,就在府外迎接。

  見著陳澈等人,這位讀書人有些愣神,「陳澈沒跟你們一起回嗎?」

  崔東山笑著說道,「先生待會兒就來。」

  景清大大咧咧走上前來,渾然已經忘記了昨兒在鐵匠鋪子的事情,「好俊秀的讀書人!」

  說罷,拍了拍李希聖的肩膀。

  笑容燦爛,「趕明兒爺成角了,也找你給爺寫點詩文啥的。」

  景清還記得寒食江水神那請讀書人歌頌自己的做法。

  敬佩不已。

  李希聖含笑點頭,「行。」

  陳平安忙將景清拉至身後,不好意思道,「小孩不懂事。」

  李希聖笑了笑,並未多言,轉身準備帶陳平安等人進李府。

  卻聽陳平安一行人來處傳來聲響。

  陳平安扭頭看去。

  陳澈換上了一身新衣服,難得的穿白衣,笑容燦爛,揮了揮手,「這種大事,我怎麼可能不來?」

  陳澈是睡得好好的,忽然一個翻身起來的。

  在向阮家提親的時候,陳澈就想到了這件事。

  將陳平安的事情,一併敲定。

  世事無常,早定早享受。

  只不過還沒來得及跟陳平安說罷了。

  暖樹眼前一亮,「大老爺!」

  陳澈走上前來,摸了摸小暖樹的腦袋,眼神頗為寵溺。

  又給了崔東山一個板栗,「不是說等等我嗎?」

  崔東山嬉笑,「我就知道先生能趕得上。」

  陳澈呵了一聲,轉頭看向李希聖,笑容和煦。

  在很久之前,陳澈認識小寶瓶後,就認識了李希聖。

  交流不多。

  因為這位名聲不顯的李家大公子,言語極少,沉悶無趣。

  每天不是躲在書齋埋頭研究學問,就是在大宅里獨自散步。

  日出日落也看,風雪明月也看,什麼都看。

  鬼知道這能看出個啥名堂。

  陳澈則每日進山練拳。

  不是一條道上的。

  但是關係不錯。

  君子之交淡如水。

  盡在不言中。

  李家的十境老祖宗。

  倒是一直打量著這幾位。

  眼神中帶著審視。

  特別是直直地盯著陳平安看。

  好似想將陳平安看個透徹。

  看得陳平安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陳澈悄悄抵住了陳平安的後背。

  陳平安大抵是明白陳澈的想法。

  也恍然過來,自己擔心什麼,李家老祖宗的身份?

  那跟自己有啥關係?

  於是,陳平安支愣起來。

  直直地對視。

  李家老祖宗反而捋了捋鬍鬚。

  有些滿意。

  轉而看向陳澈。

  對於陳澈,他是了解的。

  甚至來說,他帶領的李家是驪珠洞天這幾個家族裡。

  少有的兩個參與了陳澈身世的謀劃者之一。

  不過,現在暫時先不談這些。

  李家老祖宗眯著眼,看著陳澈,「怎麼想的,我家寶瓶才多大,就過來定親?」

  「定親的話,你還不夠輩分吧!」

  景清正待上前。

  只覺李家老祖身上散發磅礴氣勢。

  瞬間,青色小蛇就有些萎靡了。

  鐵匠鋪子,阮邛心中煩躁。

  於是使了一門秘術,抹去了心中的一些雜念。

  然後走向一座新築劍爐。

  如今除了數量眾多的青壯勞工,他在今年新收了三位徒弟,暫時只是記名,不算入室弟子。

  其中一位在井邊體悟劍意的長眉少年,突然睜開眼。

  小跑來到阮邛身邊,輕聲問道:「師父,要打鐵?」

  阮邛搖搖頭,改變主意,不去劍爐,走向龍鬚河。

  他要去親自掂量掂量陰沉河水的分量,如果足夠,就可以按照約定開爐鑄造那把劍了。

  雙眉極長的少年緊跟其後。

  師徒雖然有先後,可是兩人同走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