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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白衣劍仙騎毛驢

  山腳。

  面對墨家遊俠許弱的疑惑。

  魏晉解釋道,「風雪廟內,我素來最為敬重阮師,只是未曾見過面。」

  「故而接到阮師傳出的太平牌訊息後。」

  「便接下了一樁任務,護送這些孩子去往大驪邊境野夫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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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中途遇到一位名叫阿良的前輩劍客,指點了我一番劍術。」

  「才有此次閉關破境的機緣,所以我這次北上,你不用擔心什麼。」

  見許弱眼神逐漸有了笑意,魏晉頓了頓,繼續說道。

  「聽了阿良許多關於外邊的說法,我便很想去倒懸山那邊看一看。」

  「去阿良歷練的地方,真正砥礪自己的劍道。」

  許弱哈哈大笑,「若不是有任務,我也想去倒懸山那邊走一遭。」

  確定後續沒有更多危險後,

  這位遊俠才笑著和陳澈打招呼,「又見面咯,要不,打兩把牌?」

  陳澈笑眯眯回道,「好啊!正好消遣一二。」

  魏晉有些疑惑,「什麼牌?」

  許弱撓撓頭,笑道,「看來你還沒玩過,斗仙人,可好玩了。」

  說罷,就拉著魏晉去打牌了。

  最開始,三人打的有來有回。

  其餘人在旁邊圍觀。

  目盲老道雖然瞎了雙眼,但是對這小遊戲也是頗為喜歡。

  他將這斗仙人的牌學了過去。

  以至於目盲老道在後面跟兩個徒弟玩的時候。

  常常喊,「我不用眼睛也能贏你們倆!」

  那股氣勢,頗似賭神。

  陳澈輸多贏少,於是,李槐上陣了。

  小傢伙費勁地抓住所有的牌,傲視兩位劍仙。

  「我要一個打兩個!」

  魏晉只當李槐是在說大話。

  只是,當李槐打出四個二帶兩王時。

  這位大劍仙目瞪口呆。

  才明白這位李槐福緣有多深厚。

  怕是賀姑娘都比不上吧。魏晉在心裡念叨。

  只是想起賀姑娘,魏晉臉上又有了些許嚮往。

  歡樂時光總是短暫的。

  不過兩日。

  停留休整的遊學隊伍,就準備再次啟程。

  魏晉雙手抱拳,對許弱說道:「後會有期。」

  許弱亦是抱拳還禮,「希望將來能夠在寶瓶洲,聽到倒懸山傳來關於你的消息。」

  惺惺相惜,不過如此。

  多出一個陸地劍仙的遊學隊伍,就這麼緩緩離開。

  李寶瓶來到陳澈身邊,「陳師叔。」

  陳澈輕聲問道:「怎麼了?」

  李寶瓶嘿嘿一笑,「沒什麼!」

  陳澈揉了揉她的腦袋。

  「小寶瓶,慢點長大。」

  山坳里有一條通往府邸的道路,原本可供兩輛馬車並肩而行。

  如今荒草叢生,沾著雨露寒氣。

  這位風雪廟神仙台的劍修,一手牽著白色毛驢,一手扶住腰間劍柄,閉眼行走,心神遠遊。

  陳澈殿後,呼吸吐納,一邊行走,一邊思考接下來的路徑。

  魏晉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子,喊道:「陳澈。」

  陳澈聽聞此言,快步走上前去。

  魏晉從袖中掏出一塊散發出羊脂瑩潤光彩的玉牌子。

  魏晉坦言笑道:「你讓我很放心,隨行又有一尊陰神,我便不跟隨你們去往大驪野夫關了。」

  「準備現在去往驪珠洞天,去那邊的斬龍台砥礪佩劍高燭和本命飛劍。」

  「為將來的倒懸山之行做好準備。」

  「阿良前輩說過,劍氣長城那邊,馬上會有百年一遇的大戰,我絕對不可錯過。」

  陳澈坦然接過那枚玉佩,指了指目盲道士那幾人。

  「他們也去驪珠洞天,不知魏劍仙是否可以順便帶過去。」

  「見到阮師,可以提一下我的名字,也許有用。」

  魏晉眸中帶笑,點點頭算是應允下來。

  想了想,陳澈走到目盲老道身邊,按住後者的肩膀。

  言語懇切,「對我這位兄弟趙登高,和田酒兒好一點。」

  「符泉可以用,但是不要傷她根本。」

  「其他的我也不多說。」

  陳澈從鑒子中拿出一枚蛇膽石,拋給跛腳少年。

  「帶著去,到驪珠小鎮了,可以到草頭鋪子,或是壓歲鋪子找一位叫阮秀的姑娘。」

  說到阮秀的時候,陳澈不由有些笑意。

  想了想,陳澈快步走到路旁,在花叢中采了一朵開得最盛的花。

  遞給了田酒兒。

  田酒兒有些驚喜。

  卻聽見陳澈說,「魏劍仙趕路頗快,麻煩幫我將這朵花贈給阮秀。」

  「告訴她,折花逢驛使,寄與隴頭人。」

  「東山啊,給酒兒拿點銀兩。」

  崔東山無奈笑了笑,走上前來,給田酒兒塞了些銀兩。

  田酒兒有些惶恐,擺手要拒絕。

  沒有注意到目盲的師傅一直在擠眉弄眼,想讓田酒兒看看一個瞎子的眼色行事。

  陳澈微微笑著,「收下吧,就當是郵費了。」

  隨後,陳澈面向魏晉,抱拳行禮道,「我這邊交待的差不多了。」

  「他們生死也不用魏劍仙負責,順路的事情。」

  魏晉會心一笑。

  隨後視線偏移,望向幫助自己一路照看毛驢的孩子李槐。

  一番權衡之後,一抖手腕,手心出現一排泥塑小人兒。

  半指高度而已。

  有佩劍劍士,有拂塵道人,有披甲武將,有騎鶴女子,還有鑼鼓更夫,總計五個。

  魏晉遞給李槐,「這五個泥人兒,算是半死之物。」

  「結合了陰陽家、墨家傀儡術和道家符籙一脈的艱深學問。」

  「我並不理解其中玄機,只知道若是溫養得當,說不定哪天就會活過來。」

  「之後需要以火靈水精等五行精髓不斷餵養。」

  「它們最高修為,受限於小小身軀的氣府、經脈等等,最多也才等同於七、八境練氣士……」

  說到這裡,魏晉自覺失言,不再說話,只是笑望向李槐。

  孩子不忘轉頭望向陳澈。

  陳澈微微點頭,笑著說道,「還不快謝謝魏劍仙。」

  李槐鞠躬道謝後,這才一把摟過五個泥人。

  心想加上住在背後書箱裡的彩繪木偶,自己就已經擁有六個小嘍囉了!

  人生河流里的一場萍水相逢,往往各自打個旋兒,就會分別。

  忍俊不禁,彎腰一拍老夥計的背脊,「走嘍。」

  老道人忽然一拍腦袋,沉聲道:「各位恩人,你們出山後往南而去,約莫一天半的路程。」

  「就會經過三枝山,記得莫要夜間趕路。」

  「那裡有一位厲鬼以墳塋為老巢,竊據福地,汲取一戶人家的祖蔭靈氣。」

  「否則那戶人家按照命理推算,上一輩子孫就該出大官了。」

  「厲鬼道行不弱,該有練氣士第四境的實力......」

  見老道人還在絮絮叨叨,陳澈打斷道,「好啦好啦,你覺得我打不過那隻厲鬼?」

  老道訕訕一笑,「打得過打得過。」

  想了想,老道還是從身上搜出了一張《搜山圖》,遞給陳澈。

  裡面記載著諸多妖精鬼魅。

  救命之恩,不給點老道心裡不好受。

  陳澈笑了笑,收下了這份好意。

  魏晉翻身騎上毛驢,見那老道的神情,有些忍俊不禁,彎腰一拍老夥計的背脊,「走嘍。」

  白色毛驢踩著歡快蹄子,向前走出數步後。

  突然轉過身,跑向陳澈,蹭了蹭少年的臉頰,這才背著久別重逢的主人繼續遠遊。

  這一路,跟著陳澈,算是吃美了。

  陳澈本能地有些嫌棄小毛驢口水,卻又無法拒絕這份好意,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白衣劍修啞然失笑,身體後仰,隨著驢蹄顛簸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