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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遠方寄來信兩封

  收下橫寶閣里的最後一件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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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澈抬起頭。

  打量了下那座近在咫尺的小鎮。

  新釀杏花春,胭脂小畫舫。

  不愧是阿良惦記很久的地方。

  沒有過多猶豫,陳澈笑了笑,吆喝道,「進了小鎮,咱找個地方住下,順便給你們買點糖葫蘆吃。」

  李寶瓶高興地蹦蹦跳跳前行,「陳師叔,買小的,兩串小的就行,小的好吃。」

  陳澈摸了摸李寶瓶的小腦袋,隨後一腳踏進了紅燭鎮的地界。

  牆門前,披甲持銳的戍守士卒立即圍了上來。

  為首的士卒橫眉冷喝道,「可有戶牒關文?」

  陳澈搖搖頭,「沒有。」

  「那不能進。」士卒喝道。

  陳澈微微嘆氣,「雖然知道你們是執行公務,但我這實在不想繞行啊。」

  看這個架勢,估計給錢也是無用。

  「真是讓人頭疼呢」,陳澈輕輕挽起袖子,嘴角上揚。

  設卡,也就攔一些無用之輩。

  陳澈心念一動,決定把動靜鬧大些。

  等主事的來了,就好說了。

  不過,也沒有必要傷這些士卒。

  於是,少年手中出現一塊牌匾。

  旋即開始變大。

  隨後,緩緩向前。

  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士卒不禁後退了半步,發現自己後退了,那些士卒開始有些惱怒。

  都是些血性的漢子。

  看著那變大的牌匾,為首的漢子清楚,這是仙家手段。

  當即喝住士卒,「傳我令,不可妄動!」

  為首的漢子皺起眉頭,和手下說了些許話。

  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那位漢子感到有些可惜,此時正是山神城隍等被阿良揍得金身崩潰的時間點。

  附近僅有一位五境的大人。

  不然哪容得眼前少年放肆?

  深吸一口氣,為首的漢子決定拖住陳澈。

  當即上前一步,拱手道,「敢問是哪裡來的高人?」

  陳澈沒有回答,仍在緩步前進。

  比起囉里吧嗦講一大堆。

  他更傾向展示神力。

  這樣更有效率。

  很簡單,你飛起來了,他就知道你是惹不起的仙人了,不會跟你胡攪蠻纏了。

  就像《西遊記》里,孫悟空前期總喜歡跟人盤道,但到後期,面對凡人,只要飛起來。

  那些凡人自然而然就跪下了。

  見陳澈沒有說話,仍在前進。

  二者相距不過二十丈。

  領頭的漢子後背不禁被冷汗浸濕。

  他當即頂著壓力大聲喝道:「前輩!如無惡意,還請止步。」

  漢子看得分明,這位少年模樣的高人,一腳一個深坑。

  就算放在戰場上,也算是個千人斬的狠角色。

  如此年輕,莫不是哪位童顏鶴髮的高人?

  陳澈壓制心底的殺心,緩緩止住腳步,輕輕揮動手中牌匾。

  一塊三丈大小的青石瞬間碎裂。

  牌匾插在地上,嗡嗡作響。

  陳澈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我們只是借過,不為難你們。」

  為首的漢子看著那塊碎裂青石,眼皮不禁一跳。

  聽到陳澈的話,他一時間陷入了為難的境地。

  很明顯,只要陳澈出手,他們這隊士卒基本上必死。

  身後的士卒們卻沒有懼怕的情緒,反而是有些憤怒。

  他們簇擁著想上前。

  甚至已經有人,跑到為首的漢子耳邊,附耳獻計。

  等陳澈放鬆警惕,再一舉出擊,這麼多人,不怕堆不死他一個。

  卻被漢子狠狠地砸了一下腦袋。

  低聲道,「愚蠢!!」

  陳澈注視著這些士卒,有些無奈。

  繼續向前一步。

  為首漢子剛要制止。

  有聲音從身後傳來。

  「可是龍泉縣城的朱河朱先生?」一位身穿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城門。

  仔細打量著陳澈一行人,最後望向陳澈。

  抱拳問道:「在下程昇,如今忝為紅燭鎮枕頭驛的驛丞,沒想到朱先生這麼年輕?」

  陳澈神色古怪,「朱河被在下殺掉了。」

  此話一出,場面頓時再度緊張起來。

  士卒齊齊向前一步。

  陳澈神情不變,伸手向那牌匾,那牌匾搖晃兩下,隨後飛回陳澈手心。

  程昇這才發現,人數好像不對。

  小寶瓶喊道,「我是李寶瓶,朱河的死,不怪陳師叔!」

  早在那晚,陳澈就和小姑娘攤牌了。

  實話實說,告訴了小寶瓶,朱鹿要殺陳平安。

  陳平安反擊導致了接下來的情況。

  那種情況下,陳澈必然會殺朱河,不光是朱河主動出手。

  另一個原因是隱患。

  就算朱河當時不心懷死志而出手,陳澈也會果斷將其拿下。

  為了齊先生的託付,陳澈會杜絕一切意外。

  只是沒有提及小寶瓶二哥。

  這是考慮到小寶瓶的情緒。

  小姑娘噙著眼淚,抱著膝蓋哭了好久。

  最後,嗓音沙啞地說了幾個字,「我不怪陳澈哥,這是他們咎由自取。」

  陳澈拍了拍小姑娘的腦袋,微微嘆了口氣。

  沒有再多說什麼。

  程昇咳嗽了兩聲,打量了下陳澈,「敢問閣下大名?」

  「龍泉縣陳澈。」陳澈很簡單地回復道。

  程昇瞬間變了臉色,笑意盈盈走了過來。

  完全沒管身後士卒的阻攔。

  雙手遞出。

  陳澈皺了皺眉頭,但是也還是伸出手去。

  握在一起。

  「久仰大名啊!」程昇哈哈笑道,儘是人情世故,「這邊還有您的來信呢!」

  程昇心中,那是驚濤駭浪,不僅是龍泉縣那邊對陳澈有提及。

  就連京城那邊也對此人有說法。

  核心就一個,這人很重要,妥善對待,不要交惡。

  至於朱河,死了就死了吧,反正也就李家提了一句話。

  李家小姐李寶瓶才是關鍵,她沒死就好說。

  基於自身立場,程昇果斷選擇明哲保身。

  不過多詢問。

  有時候知道更多,死得更快。

  「我的來信?」陳澈皺了皺眉,會有誰給他寫信?

  程昇爽朗笑道,「您還有兩封呢,一封來自龍泉縣的一個鐵匠鋪子,一封來自京城。」

  「哦?」陳澈眯起眼睛,心中有些歡喜,大概知道是誰給過來的信了。

  自稱驛丞的男人望向蒙童們,笑道:「李家家主曾經一封書信,直接寄到了咱們縣令大人手上。」

  「大略說過了你們的行程安排,讓咱們縣令大人盡地主之誼。」

  「除此之外,你們各有書信家書,已經到了我們枕頭驛。」

  「我在一旬前便為各位專程騰出了屋子,只能說還算乾淨素潔。」

  「絕不敢說有多好,還望各位貴客包涵,莫要在縣令大人那邊告狀。」

  「要不然縣尊大人一個不高興,我恐怕明天就要丟了飯碗嘍。」

  半真半假,十分得體。

  陳澈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腦後,很是期待信上會寫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