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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大喊岳父快救我

  陳平安呆呆的看著那個身影。

  不覺有眼淚流下。

  齊靜春眸子中含著笑意,輕輕拍了拍陳平安的肩膀。

  隨後,轉身看向馬瞻。

  那位哆哆嗦嗦的老人,眼含著熱淚,既是懊悔自責,又是惆悵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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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緒交織,滾滾沖刷著老人的心河。

  齊靜春輕輕嘆了口氣,輕輕拂袖,春風入耳。

  「馬瞻,你需要真瘋一段時間,以此躲避三四之爭帶來的惡劣影響。」

  「你在驪珠洞天陪我太久了,被太多人盯上了,這是唯一的活路。」

  「我也會寄託些春風在你身上,在這期間,暗中庇護一段時間。」

  「等到情況好轉,再恢復你的神智。」

  「也許你還有機會當上心心念念的山主,傳承出屬於你的一支文脈香火。」

  「你可願意?」

  馬夫子出奇的涕淚橫流,全然沒有一點風度。

  輕輕地點了點頭。

  旋即,他再想說些什麼,但是已經咿咿呀呀的說不出話了。

  眼神開始變得渾濁暗淡,一縷春風,既護住了他的心湖,也切斷了他與外界的聯繫。

  以春風為媒介。

  畫地為牢馬夫子。

  從此,世界上多了個不敢踏出驪珠福地的馬瘋子。

  緊接著,齊靜春望向那個如臨大敵的車夫,輕輕吐出一個字。

  「滾!」

  中年車夫忙撤了手中雷電,點頭哈腰,連連倒退,往回走去。

  最後,齊靜春將陳平安和五個蒙童叫過來。

  在蒙童的眼裡,齊先生和往常一樣,並不縹緲虛幻。

  李槐率先問道,「齊先生,這些打鬥好絢麗,他們都是仙人嗎,連陳平安也修仙了啊?」

  「我能不能也飛來飛去的?」

  齊靜春笑著摸了摸李槐的腦袋,「以後有機會的,你現在得先念書。」

  隨後是一一叮囑。

  「這一路上頗有些困難,我不在,要聽陳澈的,陳澈不在的話聽陳平安的。」

  說著,齊靜春挨個看了過去,目光溫柔。

  「陳平安,得像個少年樣子,好好念書,不要老想著去挑些什麼擔子,有陳澈在。」

  陳平安點點頭,只是看著齊靜春,想再多看一眼。

  「李槐,我也囑咐陳澈了,你要是不做功課,到時候會打手心的。」

  李槐哭喪著臉,嘀咕道,「怎麼遊學了還不自由啊。」

  齊靜春笑道,「書中有大自由。」

  隨後,再望向缺了門牙的李寶瓶,右手握拳,在胸前豎起,笑著說了句。

  「加油!」

  紅棉襖小姑娘也將拳頭在胸前豎起,用力點頭。

  逐一寄語後,齊靜春衝著孩子們揮揮手,無聲告別,隨後緩步走向陳澈那邊。

  陳澈稍稍仰頭,避過崔明皇的那一斬,只削去了根根髮絲。

  再繼續向前。

  武夫打練氣士,怎能不近戰?

  金甲神人同樣緩慢向前,壓制力度不夠。

  被挑落高冠的崔明皇長發飄搖,臉色愈發陰冷。

  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用力地握住了鎮圭。

  這一刻,好似真正的天地聖人。

  喝道,「跪下!」

  雪白的文氣澆灌鎮圭,猶如江水激石。

  陳澈只覺肩上一沉。

  隨後,源源不斷的壓力自上空墜下。

  步伐一沉,別說跑步了,就算走動,都是十分困難。

  金甲神人情況也不容樂觀,在這一輪加重的規則下,他承擔的壓力更大。

  金甲神人的小腿已經逐漸陷入泥土。

  陳澈冷哼一聲,崔明皇還是太小看他了,把過多的壓制都給到金甲神人那邊了。

  這種程度的壓制,和沉玉相差無幾,不過千斤之重。

  緩緩提起腿,再踏下,陳澈竟然頂著壓制,又向前走了一步。

  崔明皇終於是正眼瞧了一下這位泥腿子。

  「跪下!」

  這一聲厲喝是單獨衝著陳澈喊的。

  瞬間,陳澈雙腿下沉,直接踩出了一個深坑。

  但是,仍然沒有跪下。

  整個人身上劈里啪啦作響。

  骨骼已經有些承受不住了。

  陳澈伸手,三尺浮現在手中。

  以長劍撐地。

  陳澈被迫壓彎的頭顱,倔強的想要抬起。

  崔明皇雙目炯炯,大喝一聲,「跪下!」

  一股難以想像的力道,壓在陳澈身上,好像,不跪,就會死。

  陳澈七竅開始緩緩滲出血液。

  只是少年,仍不止步。

  緩緩的想要抬腳。

  此時,跪與不跪,已經成為一種無聲的較量。

  崔明皇見少年舉動,冷哼一聲,「冥頑不靈!」

  金色文字好像受到了感召一般。

  開始一股腦沖向陳澈。

  最初想殺馬夫子,到現在,已經對陳澈起了殺心了。

  陳澈微微嘆氣,這種情況下,如果要自保,就只能動用壓箱底的那幾項物品了。

  劍氣?

  陸沉敕令?

  還是其他底牌?

  總覺得有些殺豬用牛刀了。

  於是,陳澈選擇,仰頭,大聲喊道,「岳父救我!」

  崔明皇一懵。

  還未明白陳澈是何意味。

  一位漢子從天而降。

  一手按住崔明皇的腦袋。

  在後者還未反應過來之時,頭已經鑲在地里了。

  那枚鎮圭從崔明皇手中脫落。

  漢子輕輕握住鎮圭,看著狼狽不堪的觀湖小君,有些不屑,「這寶貝是寶貝,可惜看在誰手上用。」

  「如果是齊靜春手上,那確實所向披靡,可惜,你不是齊靜春。」

  陳澈長長呼出一口氣,笑著和阮邛打了聲招呼,「岳父!」

  本想著多多磨礪一下的,畢竟這是初出小鎮的第一戰。

  可惜還是差距太大了。

  跨境能打,但是好像打不過這麼狠的。

  阮邛沒好氣的看了眼陳澈,「你個沒出息的,連這玩意都打不過。」

  「以後怎麼保護秀秀?」

  陳澈訕訕一笑,不敢多說什麼。

  阮邛微微嘆氣,單手將崔明皇抓了起來。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崔明皇一身修為好似被禁錮,畢竟是十一樓的大修士,打他如同碾壓。

  只是,崔瀺呢?崔明皇想不通,為啥這位師伯祖不見了。

  另外,什麼時候阮邛成陳澈岳父了?

  屬實離了個大譜。

  崔明皇默不作聲。

  阮邛有些無語的看著這位君子。

  「只敢欺負小的?打了小的會來老的.」

  「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懂?」

  「就你還能叫君子?」

  崔明皇終於有些破防了,剛想回懟些什麼。

  阮邛隨手一甩,崔明皇飛了出去。

  撞折諸多大樹,一時之間,灰頭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