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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借天時布陣

  大秦詞條

  趙國大將勒馬高坡,望著洛水對岸零星火把,嗤笑道:"魏人果然不堪一擊!傳令——全軍渡河!」

  鐵甲洪流湧入河道時,沒人注意到蘆葦叢中隱現的寒光。

  "放箭!"

  魏嬰白甲銀槍,立於舟首。

  霎時萬箭齊發,箭簇裹著浸透火油的麻布,將河面化作火海。

  趙軍重甲在油火中化作鐵棺,慘嚎聲撕破雨幕。

  "中計了!撤!快撤!"

  趙軍大將目眥欲裂,卻見北面山隘突然滾落巨石。

  葉天一襲白衣立於崖頂,劍指蒼穹:"大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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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風裹挾火油,順著峽谷咆哮而過。

  五萬魏軍新兵手持改良弩機,箭雨鋪天蓋地。

  這些昔日面黃肌瘦的流民,此刻眼中燃著保家衛國的熾火。

  "魏國必勝!!"吼聲震徹雲霄。

  黎明時分,趙軍大將帶著殘部倉皇西逃。

  洛水畔焦土未冷,葉天俯身拾起半截趙旗,輕嘆道:"這天下大勢,終究要變了。"

  ......

  洛水大捷的消息傳回魏都時,滿城銀杏正逢金雨。

  葉天已經立於城樓之上,指尖捻著一片落葉,身後傳來魏嬰急促的腳步聲。

  "先生!斥候來報,趙軍殘部退守函谷關,韓、楚兩國使者已至驛館!"

  魏嬰玄色王袍上還沾著烽煙氣息,眼底卻燃著前所未有的銳意。

  "他們要求魏國交出洛水三郡,否則便聯兵伐魏!"

  聽到這裡,葉天輕笑一聲,落葉在他掌心化為齏粉:"來得倒是快。"

  轉身望向西南天際,那裡隱約有紫氣升騰:"三殿下可還記得,我為何選擇助你?"

  魏嬰一怔,隨即正色道:"因我願以民為本,不懼變革。"

  "不錯。"葉天玄衣廣袖無風自動,腰間玉珏泛起微光,"七日後便是冬至,你且以'祭天酬民'為由,邀諸國使臣共赴洛水。"

  魏嬰眸光驟亮:"先生要借天時布陣?"

  "非也。"

  葉天指尖在空中虛劃,一道金色符紋轉瞬即逝,"我要讓天下人看看,何謂'天命歸秦'。"

  聽到葉天的話。

  對方並沒有說什麼。

  畢竟之前葉天之前就已經表明自己的態度。

  要將大秦放到第一位。

  ......

  冬至當夜,洛水河畔豎起九丈高台。

  韓使張儀撫著山羊須冷笑:"魏嬰小兒,莫不是要學楚王問鼎?"

  楚使項燕更是按劍而立,身後三百甲士殺氣騰騰。

  忽然,天地間響起清越鐘鳴。

  葉天素衣鶴氅,自月華深處踏浪而來。

  每走一步,腳下便綻開一朵青蓮。

  洛水竟在他行過處一分為二,露出河床龜甲上密密麻麻的古老篆文。

  "這......這是周室河圖!"張儀踉蹌後退,項燕佩劍"噹啷"落地。

  魏嬰適時登上高台,聲震四野:"八百年前,文王於此得河圖洛書,今吾等承天應命——"

  他猛然揮袖,河床篆文竟化作金光直衝霄漢,在夜幕拼出"秦"字!

  "不可能!"

  項燕目眥欲裂,"此乃妖術!"

  "非妖,乃道。"葉天拂塵輕掃,漫天星斗突然移位,紫微帝星大放光華,"天宗觀星四十載,秦王嬴政命格已顯'祖龍'氣象。」

  「諸君今日所見,便是天道所示。"

  各國使臣呆若木雞,魏嬰趁機高呼:"魏國願尊秦王為天下共主,歲貢不輟,以求萬民安泰!"

  暗處突然射來一支冷箭,直取魏嬰咽喉!

  "叮——"

  葉天並指成劍,箭矢在離魏嬰三寸處凝成冰晶。

  他目光如電掃向使團:"韓國連弩,楚地鐵木,倒是好算計。"

  張儀額角滲出冷汗,正欲辯駁,忽見東方亮起狼煙——函谷關方向,玄色秦旗遮天蔽日!

  ......

  咸陽宮中,嬴政放下戰報,唇角勾起笑意:"葉師果然不負所托。"

  蒙恬率十萬黃金火騎兵陳兵函谷關外,卻不進攻,只是將各國使團退路截斷。

  當夜,韓楚使臣連夜呈上盟書,洛水三郡盡歸大秦。

  "先生為何不直接讓秦軍入魏?"

  慶功宴後,魏嬰獨留葉天在觀星台。

  葉天望著紫微星旁新生的輔星:"滅國易,收心難。」

  「魏國需成'歸順典範',他日秦軍東出時,六國百姓才不會殊死抵抗。"

  他突然掐指一算,眉心微蹙:"你四弟逃往燕國了。"

  魏嬰握緊酒樽:"先生要親自追捕?"

  "不必。"

  葉天將酒灑向夜空,酒液竟在半空凝成燕都薊城虛影,"陰陽家東君欠我個人情,此刻燕王宮該起火了。"

  .......

  三月後,薊城。

  四王子跪在滿地血泊中,看著緩步而來的白衣男子:"你......你早算到我會聯絡陰陽家?"

  "東君三年前占出'熒惑守心',便知燕國氣數將盡。"

  葉天劍尖挑起四王子下頜,"倒是你,可知為何星象顯示燕亡於火?"

  宮門外突然傳來爆炸聲。

  墨家機關獸噴吐的烈焰吞沒殿宇。

  "因為今日,是墨家巨子與陰陽家清算百年恩怨之日。"

  葉天身影在火海中漸淡,"安心去吧,你的屍骨會成秦燕盟約的見證。"

  ........

  秋分,大梁城。

  魏嬰展開羊皮卷,指尖拂過"秦魏永盟"的朱印:"先生真要辭行?"

  "蜃樓將啟,陛下欲求東海仙山。"

  葉天將天宗玉佩放在案上,"三殿下已得'鯤鵬'命格,他日秦宮朝會,自有再見之時。"

  宮牆外忽然傳來百姓歡呼,原來是大秦使團送來萬石新麥。

  魏嬰追出宮門時,只見漫天青鸞振翅,載著那道白衣身影消失在天際。

  雲層中隱約傳來歌訣:"亂世烹茶待英主,青鋒三尺定乾坤。"

  青鸞掠過雲海,葉天立於鸞首,袖中一枚青銅羅盤嗡嗡震顫。

  羅盤中央嵌著天宗至寶「天機鏡」,此刻鏡面浮現篆文:「雲夢大澤,九鼎現世。」

  「果然在此......」葉天指尖輕點鏡面,青鸞長鳴一聲,調轉方向朝楚國腹地飛去。

  ......

  三日後,雲夢澤畔。

  霧氣瀰漫的蘆葦盪中,十餘艘楚國戰船若隱若現。

  船頭立著一名黑袍老者,手中骨杖纏繞毒蛇,正是楚巫大祭司屈衍。

  「天宗小師叔親至,倒是省了老夫尋人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