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自然也是葉天的真實想法。
對於葉天來說，這個世界對他來說，其實已經沒有了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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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遵循自身的意志，就是他以後要做到了。
荀況能感覺到葉天的這種心境，而伏念其實也能感覺到。
出來取劍的伏念回想剛才和葉天以及曉夢的交談，微微搖頭。
這樣的存在，心中惡，對於這個世界便是危機，心中善，對於世界便是一件好事。
但顯然，他的話無法影響到對方。
並且也沒有立場去說教。
畢竟，儒家雖然擅長以理服人，但這個理人家不在意，那就無計可施了。
取個太阿劍之後，伏念神色嚴肅的返回。
沒走到就聽到了說話聲。
「果然如此，韓非在我這裡求學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現在來看，果然如此。」
是荀況的聲音，在說韓非？
伏念腳下放緩。
「這是自然，韓兄如果變了，便不再是韓非了，就是這性格，有些太想當然了。」
葉天的聲音響起。
「也對，不過七國劍拔弩張，韓國弱小，韓非想救自己的國，也無可厚非。」
荀況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明顯有些感慨。
為什麼感慨？
就是能看出這最有可能的結果，所以才會感慨。
伏念邁步走入了明亮的廳堂。
幾雙視線看了過來。
「此乃太阿，請先生品鑑！」
伏念雙手將太阿劍放在葉天面前，退回自己的座位跪坐下來。
身板挺得筆直，顯然很有規矩。
看著面前的帶鞘長劍，葉天抓起來後看了伏念一眼。
「此劍與你倒是頗為相似！」
葉天點評了一句。
伏念聞言一愣，隨後沉默。
「伏念是現在儒家掌門，自然需要一些威儀。」
荀況開口說道，面帶微笑。
曉夢和驚鯢三人對葉天手中的太阿劍很是好奇。
畢竟，太阿位列風鬍子兵器譜名劍第三。
這比秋驪和雪霽的排名更高。
握住劍柄將這把威道之劍拔出，手指拂過劍身。
劍身之上，繁密的花紋很是奇特，劍身寬而顯得厚重。
劍鋒並不算很鋒利，但自有威儀。
「似乎...」
曉夢在一旁看著，神色有些猶豫。
「曉夢先生有話直說就是，太阿到底是一柄劍，況且名劍只是別人評出來的。」
看到曉夢的神色，伏念輕聲開口。
「也對，師兄說過，名劍排名最後還是要看持劍者是誰，如今純鈞在我師兄手中，到時候自然就是天下第一的名劍。」
曉夢認真的說道。
「哦，不知可否讓在下一觀？」
純鈞劍的名氣也很大。
只不過過往都是帝王將相得到後收藏，鮮少現世。
甚至真正見過的人都不多。
曉夢一聽這個，轉頭看向了葉天。
「既然伏念先生要看，師妹，你拿過去！」
「好！」
聞言，曉夢拿起了邊上的純鈞劍，起身送到了伏念身前。
荀況也看了一眼純鈞。
但隨著伏念拔出純鈞，一股駭人煞氣瀰漫，這煞氣之中仿佛帶著濃郁的血腥味。
鏘！
伏念還未將劍拔出，就直接還入鞘中。
他面色蒼白，駭然的看著手中劍。
「這劍？」
伏念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這柄劍，想要開口，隨後恍然。
他明白了。
這柄劍，就是之前屠戮了數萬人的那柄劍。
剛剛殺了數萬生靈，有如此煞氣，再正常不過了。
不過他也是看不了了。
這劍太兇了。
「先生，純鈞乃是尊貴無雙之劍，可是現在...」
伏念雙手將劍平放在桌案上，定了定心神開口，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將太阿劍平放下來的葉天望過來。
「到底是一柄劍，不是嗎？」
葉天的聲音很平靜，伏念聲音一頓，隨後輕輕點頭。
「兵器本身就是兇器，就算起了刀劍矛之類的名字，但還是兵器。」
「是，多謝先生教誨！」
伏念起身，雙手將純鈞送回，隨後深深一禮。
葉天將太阿拿起放在伏念的手中。
「這是我的想法，你們如何想的，我也管不著。」
「是，只是先生，此劍煞氣太重，如果有心智不穩之人接觸，或許會受其影響。」
伏念神色認真的說道。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師兄不用劍也很厲害！」
曉夢自然是知道葉天說過純鈞的事情。
此時開口說道。
「也對，先生自然不需要伏念叮囑！」
伏念聞言恍然。
這是劍！
劍身之上有如此的煞氣，那麼持劍之人呢？
可是伏念看不出葉天有受到影響。
甚至感覺不到葉天身上的煞氣。
難道說，他真的不受任何影響？
伏念心中震撼。
一個死物都受到如此嚴重影響。
那麼身為持劍之人，心性該如何強韌，才能免除這種影響。
他想像不到。
沉默的伏念捧著太阿劍返回自己座位。
荀況看著事情發展，倒是沒有插嘴。
伏念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
似乎是返回後定了定神，伏念抬頭看到沒人開口，便主動開口。
「剛才聽聞師叔和先生聊起了韓師弟的事情，不知道現在師弟情況如何？」
「韓非還挺好的。」
荀況聞言笑著點頭。
「之後就不一定了！」
葉天微微搖頭。
「嗯？先生此言何意？」
伏念聞言頗為好奇。
「韓國內患已除，可惜還有新的內患，韓非雖然有自己的抱負，可惜沒有和抱負匹配的決心。
就如我剛才所言，他如果變了，便不是韓非了。」
伏念沒有很理解，畢竟他只是聽到了一點，對整個狀況不明。
而荀況剛才已經知道，也明白葉天的話。
「但也沒有辦法，韓非的性格其實很執拗，想要他改變想法，其實很難。」
作為自己的弟子，他當然對韓非很是了解。
「就是這樣，所以，韓國內部的爭鬥一旦烈度到了一定地步，他就會出局。」
韓非之後從韓到秦，或許其中有嬴政的手筆，但說到底，其實是在韓國內部鬥爭失敗了。
這才是他入秦的真相。
只不過，這次韓非應該能活下來，至於嬴政是否能將韓非收為己用，他也不知道。
不過嘛！
如果韓非在韓國鬥爭失敗的話，流沙，或者說紫女，應該會一同前往咸陽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