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帶著虛靈，緩緩地返回虛空邊界。
一路上，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將那道虛空意識印記傳遞的信息，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細細咀嚼。
守護和創造。
這兩個詞表面看起來只是兩個普通的概念，但在本始境的層次上，它們背後所蘊含的含義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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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是被動的，是對已有之物的維持。
創造是主動的，是從無到有的生發。
而本始之力，它的真正根源在於創造。
葉天回想著自己從踏入修行以來的所有經歷。
從混沌宇宙起步，一步步走到宇宙主走到破界者，走到歸元，再走到本始。
這一路他一直在獲取，一直在突破，一直在感悟。
但他從未，真正意義上地創造過什麼。
他曾經救過洪荒，那是守護。
他曾經解散天極聯盟，那是秩序的重塑，依然是在已有的框架內。
他曾經引導虛噬歸源，那是更高層次的守護。
但創造他還沒做過。
"原來，在下走到這裡還差了這麼關鍵的一步。"
葉天在心中淡淡地感慨了一聲。
這種感慨不是失落，而是一種豁然開朗的愉悅。
因為他知道，他找到了下一步的方向。
返回虛空邊界的時候，澹臺清淵正好從冥想中出定。
他看到葉天和身後跟著的虛靈神色微微一動。
"回來了。"
澹臺清淵開口，隨即好奇地看向虛靈。
"這個小傢伙還跟著？"
"以後它就跟著在下了。"
"前輩，介紹一下，它叫虛靈。"
澹臺清淵對虛靈拱了拱手，態度極為自然。
以他破界者的心性，不會對一個葉天帶回來的存在，做出任何不必要的評價。
"虛靈老弟日後多多關照。"
虛靈傳來一段愉悅的顫動，身形輕輕地晃了晃。
葉天嘴角微微上揚看著這一幕心中有一種溫暖的感覺。
"前輩，邊界這邊的情況如何？"
"一切正常。"
澹臺清淵收斂了神色，語氣嚴肅了一些。
"虛噬的氣息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回撤，虛空本源的律動，在進一步地穩固。"
"老夫推算了一下，再有大約三個月的時間，虛噬的影響就會徹底消散，這條邊界也會重新回到原本的狀態。"
"那就好。"
他走到之前盤坐的位置，重新坐了下來。
澹臺清淵看著他欲言又止。
"前輩有話直說。"
葉天看了他一眼語氣如常。
澹臺清淵沉吟了片刻。
"你去那處地方，看到了什麼？"
葉天沒有隱瞞，將他喚醒虛空意識印記的事情簡單地敘述了一遍。
澹臺清淵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中閃爍著難以言說的震動。
"虛空本身也有意識……"
他喃喃出聲："老夫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情。"
"創造……"
他在心中反覆咀嚼這個詞。
片刻後，他抬起頭看向葉天。
"你準備創造什麼？"
葉天沉默了一下。
"在下還沒想好。"
"沒想好？"
澹臺清淵微微一愣。
"本始之力的創造不是一個可以刻意計劃的事情。"
葉天平靜地解釋道。
"它必須是發自內心的，真正想要做的事情，然後以本始之力付諸實現。"
"就好像，一個畫家不能先計劃畫什麼，才去學畫畫。"
"而是當他看到某樣東西，心中湧出了強烈的，想要畫下來的衝動才會提起畫筆。"
"創造也是一樣。"
"它需要契機，需要心中的那種，自發的涌動。"
澹臺清淵聽完這段話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後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老夫明白了。"
"那你就慢慢地等待那個契機吧。"
葉天閉上眼睛，重新進入到與虛空本源共鳴的狀態中。
虛噬的氣息，還在回撤中，他需要繼續在這裡守著，確保這個過程，萬無一失。
而在守望的過程中，他也可以慢慢地等待那道創造的契機出現。
一個月過去了。
虛空邊界一切正常。
虛噬的氣息已經回撤了大半，虛空本源的律動也越來越穩定。
葉天和澹臺清淵依然盤坐於此守望著最後的收尾。
虛靈就漂浮在葉天身旁，時不時地傳來一些它在虛空裂縫中遊蕩時，看到的稀奇古怪的景象。
葉天聽著偶爾回應一句，日子過得極為平靜。
但就在這種平靜中，葉天的感知忽然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那絲異樣不是來自虛空邊界。
而是來自這片虛空的內部。
更準確地說是來自虛空的某一處深處。
葉天的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以他本始境的感知，整片虛空對他來說都是透明的。
任何細微的異動他都能在第一時間捕捉到。
而現在，他捕捉到的是一種極為陌生的氣息。
那種氣息不像虛噬那種混亂的本源涌動。
而是一種極為凝練的帶著強烈目的性的入侵感。
"有東西進來了。"
葉天緩緩睜開眼睛。
澹臺清淵察覺到葉天的神色變化也停下了冥想。
"怎麼了？"
"這片虛空有異類闖入了。"
葉天站起身，目光投向虛空深處的某個方向。
"那個方向不是虛空邊界而是虛空的內部深處。"
澹臺清淵神色一凜。
"內部深處？"
"異類是怎麼從那裡出現的？"
葉天沒有回答只是沉吟著。
片刻後，他眸中閃過一絲深意。
"虛空不只有一個入口。"
"那處內部深處，也許存在著某種在下尚未察覺的通道。"
"先去看看。"
說著他的身形便融入了虛空。
澹臺清淵緊跟其後，虛靈也貼著葉天的身影一起消散。
虛空深處，某個極為偏遠的區域葉天的身影出現在了那裡。
他望向前方，感受著那道陌生氣息的來源。
前方是一片極為黯淡的虛空區域，那裡沒有任何的宇宙，沒有任何的生靈，就是一片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虛空黑暗。
但葉天以本始境的感知清晰地看到了。
那片黯淡的虛空中，有一道極為細微的但極為規則的裂紋。
那道裂紋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某種力量精準地切割出來的。
裂紋之中有一道氣息，正在緩慢地向這片虛空中滲出。
"有人在外面切開了虛空。"
葉天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以一種極為精準的方式。"
澹臺清淵趕到，看著那道裂紋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