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站定，看著他，平靜地問道：
"前輩認識在下？"
"不認識。"
男子睜開眼睛，一雙深邃得像是包含了整個宇宙的眼眸，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葉天。
"但老夫等的，就是像你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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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挑了挑眉。
"什麼樣的人？"
"能夠來到這裡的人。"
男子淡淡地說道。
"這片古戰場，對於宇宙主以下的存在，是必死之地。"
"對於宇宙主，也是兇險無比，鮮有人能夠在其中自在行走。"
"而你，一路走來，神色從容，毫無懼色，說明你的實力，已經超越了宇宙主。"
他的目光在葉天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微微頷首。
"而且，老夫能夠感受到，你身上蘊含著創世法則之力。"
"創世境……在這無盡虛空之中，何其罕見。"
"前輩認識創世境？"
葉天略感驚訝。
在他進入這片虛空之後，遇到的強者雖然不少，但真正能夠認出他創世境氣息的，卻寥寥無幾。
"老夫當然認識。"
男子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因為老夫自己，也曾經是創世境。"
此言一出，葉天心中微微一震。
曾經是創世境？
言下之意，這個被封印著的存在，現在已經不是創世境了？
"前輩如今的境界是……"
"破界者。"
三個字，輕描淡寫，卻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葉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破界者！
洪荒傳承中記載的，歷史上從未有人成功突破的境界！
而眼前這個被封印著的男子，居然是破界者！
"前輩……成功了？"
葉天壓制住心中的激盪，沉聲問道。
"成功了，也失敗了。"
男子平靜地說道，眼中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成功突破到了破界者，卻在突破的瞬間，遭遇了無數強者的圍攻。"
"那場大戰，打了不知道多少年，老夫雖然擊敗了所有人，卻也在混戰中受了極重的傷，最終被人趁虛而入，用特殊的封印將老夫困在了這裡。"
"一困……就是無數歲月。"
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極為平靜，就好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但葉天卻能夠從他的話語中，感受到那段歷史的波瀾壯闊。
"那個古戰場……就是當年大戰留下的遺蹟？"
"不錯。"
男子點了點頭。
"老夫突破破界者的消息傳出去，引來了整個虛空中無數強者的覬覦，他們組成聯盟，想要阻止老夫，不讓老夫超越宇宙主的境界。"
"說到底，不過是因為恐懼。"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他們恐懼一個比他們更強的存在出現，會打破現有的格局，威脅到他們的地位。"
"所以，他們寧願將老夫困在這裡，也不願意讓老夫自由行走於虛空之中。"
"這一封，到底有多久了？"
葉天看著那些封印鎖鏈，微微蹙眉。
"老夫也不知道。"
男子搖了搖頭。
"在這裡，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老夫只知道，等待的時間……很長，很長。"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但隨即，他又抬起頭，看向葉天，眼神變得清明。
"你，可願意將老夫放出去？"
葉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細地看了看那些封印鎖鏈。
以他現在的實力，破開這些封印，並非難事。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確認一件事。
"前輩被封印在這裡，那些封印了前輩的強者……現在在哪裡？"
"早就死了。"
男子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漠。
"老夫雖然被封印，但破界者的本源之力，會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斷向外擴散。"
"那些封印老夫的人，以為封印了老夫，就萬事大吉了，卻沒有料到，老夫的本源之力會在歲月的流逝中，慢慢地侵蝕、消磨他們的壽元。"
"最終，他們全都死在了老夫散逸出去的本源之力中。"
"只剩下這片封印，還在維持著。"
"但封印在沒有人維護的情況下，遲早也會崩潰的。"
"只是……這個時間，被拖得太長了。"
葉天沉吟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在下就送前輩一個自由。"
他抬起手，一道創世法則之力涌動，凝聚在指尖。
隨即，他將指尖輕輕地點向了一根封印鎖鏈。
"嗡——"
封印鎖鏈微微震動，然後，葉天的手指上湧出更多的創世法則之力，將其中蘊含的封印符文，一道道地分解、消融。
封印符文在創世法則之力的侵蝕下，如同雪遇烈日，迅速地瓦解消失。
僅僅片刻，第一根鎖鏈，便化作了點點光芒，消散於虛空之中。
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隨著鎖鏈一根根地消失，男子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越來越強烈！
當最後一根鎖鏈消失的瞬間，一股浩瀚到難以想像的氣息，從男子身上爆發而出！
這股氣息，讓葉天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壓迫！
這才是破界者的真正氣息！
比創世境，還要強上何止數倍！
"哈……"
男子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臉上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
"終於……自由了。"
他站在那裡，就那樣隨意地站著，但他散發出的氣息，卻讓葉天感受到了一種如同天地之間，有一道無形的屏障被他撐起來一般的感覺。
這就是破界者的氣息。
超越了宇宙主，超越了創世境，是真正意義上脫離了宇宙束縛的存在。
"多謝你。"
男子看向葉天，鄭重地開口道。
葉天擺了擺手。
"舉手之勞，前輩不必掛懷。"
"不，這不是舉手之勞。"
男子搖了搖頭，眼中帶著認真的神色。
"在這裡，老夫等了太長的時間，經歷了太多的絕望，幾乎已經忘記了自由的感覺。"
"你的出現，對老夫來說，意義非凡。"
"老夫沒有什麼可以回報你的，但你身上的創世之氣，已經接近極限，再往前走，若無指引，恐怕會走很多彎路。"
"老夫願將破界者的感悟，傾囊相授。"
葉天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前輩不擔心在下會利用這些感悟，傷害他人？"
"不擔心。"
男子平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