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涅槃境之道！吞噬祖符！
但在林毅那遠超常人的神魂強度面前，這些感悟如同溪流匯入大海，自然而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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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林毅心中暗忖。
以氣血淬體，以戰意涅槃，每一步突破都伴隨著與天地凶獸的生死搏殺。
這與林毅如今的道途，竟有幾分暗合之處。
「五元涅槃境的完整感悟，足夠讓我將功法推演到九元涅槃境。」
林毅緩緩睜眼，重瞳之中紫金光華流轉。
他抬掌虛握，一團凝練到極致的紫金色元力在掌心凝聚。
隱隱間竟有一絲涅槃之火的雛形在跳躍。
涅槃境，是武道修行中一道真正的分水嶺。
所謂涅槃，便是以天地之力淬鍊己身，在體內點燃涅槃之火，歷經一重又一重的生死蛻變。
每歷經一重涅槃，武者無論是肉身強度、元力渾厚程度，還是神魂感知力，都會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一重涅槃，壽元五百年。
待到九重涅槃圓滿，便可衝擊那傳說中的生死玄境。
林毅如今距離涅槃境只有一步之遙，差的不是能量積累。
而是那點燃涅槃之火的契機。
而這具五元涅槃境強者留下的感悟，恰恰為他補上了最關鍵的一環。
「不過現在還不是突破的時候。」
林毅收斂氣息，站起身來。
他的目光穿透厚厚的地層，重瞳清晰地捕捉到上方正在發生的一切。
地面之上，早已是血流成河。
那具暗金骸骨懸浮在半空，暗金色的骨骼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它沒有釋放任何元力波動，僅僅是憑藉著那具涅槃金身本身的力量，便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
「諸位————莫要慌亂！」
林琅天強壓著心頭的恐懼，聲音卻不可避免地有些發顫。
他畢竟是林家百年難遇的天才，心性遠超常人。
「這傀儡雖然強大，但它沒有靈智，只要我們分散行動」」
他的話還沒說完，那具骸骨傀儡便動了。
沒有元力波動，沒有武學招式，僅僅是身形一閃，便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一名秦家長老面前。
咔嚓。
暗金色的骨爪輕輕一握，那名造氣境小成的強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頭顱便被捏爆，無頭屍體軟軟地栽倒在地。
「逃啊！」
「這根本不是我們能對抗的存在！」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原本還勉強維持的戰線瞬間崩潰。
各大勢力的強者如同受驚的鳥獸，四散奔逃。
「混帳！」
林琅天臉色鐵青，卻也知道大勢已去。
他咬牙看了一眼地底的方向，眼中的不甘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們四大宗族聯手，拼死拼活地對付那遠古血蝠龍，損失了數十名精銳強者。
結果倒好，地底的寶藏沒見到，反而引出了這麼一尊殺神。
「走！」
林琅天低喝一聲，帶著林家的殘存人馬率先撤退。
皇普家的皇普靜、秦家的秦世等人也不敢怠慢，紛紛帶著各自的人馬朝不同方向逃竄。
大魔門的慕芊芊美眸閃爍，看了一眼那具如入無人之境的骸骨傀儡。
「有意思————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呢。」
她輕笑著擺了擺手，帶著大魔門的強者悄然退去。
陰傀宗的幾名長老原本還想操控傀儡與那骸骨抗衡，但當他們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傀儡在那暗金骸骨面前如同紙糊時，便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一時間，原本熱鬧非凡的大荒古碑內部，只剩下了滿地殘肢斷臂和那具懸浮半空的暗金骸骨。
它沒有追擊。
因為在它那殘留的執念中，它的職責只是守護這座大殿，驅趕入侵者。
至於那些逃走的螻蟻，不值得它多費力氣。
地底大殿。
林毅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林琅天，你不是喜歡當領袖麼？」
他輕聲自語，「這領袖的滋味，可還受用？」
林動此時已將那涅槃丹長河收取了大半，石符空間內堆積如山的涅槃丹散發著濃郁的藥香。
他聽到上方傳來的慘叫聲漸漸平息，忍不住問道：「林毅大哥，那具骸骨————不會把林琅天他們全殺了吧？」
「不會。」
林毅搖頭，「那傀儡的核心指令只是守護此地，不會主動追擊。林琅天他們雖然損失慘重，但核心人物應該都能逃掉。」
頓了頓，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林動一眼。
「怎麼，擔心你他？」
「擔心？」
林動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巴不得他多受點教訓。」
「放心，林琅天這個人，我會留著。」
林毅重瞳之中紫金光芒一閃而逝。
「有些債，不是死就能還清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林動莫名感到一陣寒意。
林動知道，林毅大哥從來不是一個大度的人。
那些曾經欺辱過他們兄弟的人，林毅一個都沒有忘記。
只是他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反抗的時機。
「涅槃丹收得差不多了。」
林動收斂心神，指了指那條曾經璀璨奪目的丹氣長河，此刻已蕩然無存。
大殿之中，只剩下那具空蕩蕩的白玉石台，以及四周鑲嵌的夜明珠還在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走吧。」
林毅袖袍一揮，紫金元力裹住林動。
「此地已無留戀之物，該出去了。
「9
「那具骸骨傀儡呢？」林動問道。
林毅重瞳微眯，看了一眼頭頂方向。
那具暗金骸骨此時正靜靜地站在廢墟之上，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
「它留在這裡，還有用處。」
林毅意味深長地說道。
話音落下，兩人的身影便化作一道紫金流光，沿著骸骨傀儡撞出的通道，朝地面掠去。
當林毅與林動出現在廢墟之上時，那具骸骨傀儡猛然轉頭，空洞的眼眶中幽火跳動。
但在感受到林毅眉心的傳承印記後，它便重新安靜下來，甚至微微側身，讓出了道路。
「多謝前輩。」
林毅微微頷首，算是表達了敬意。
這具骸骨傀儡生前好歹也是五元涅槃境的強者，為大荒宗守了萬年的門。
即便是死後的執念，也值得他給予最基本的尊重。
骸骨傀儡沒有回應，只是默默注視著兩人離去的身影。
待那紫金光芒徹底消失在天際，它才緩緩低下頭顱，眼中的幽火漸漸黯淡。
大荒古碑外，萬里晴空。
林毅與林動從古碑中掠出，落在附近一座山峰之頂。
山風獵獵，吹得兩人衣袍獵獵作響。
「林毅大哥，我們現在去哪？」
林動問道，眼中帶著一絲興奮。
這次大荒古碑之行，他的收穫遠超想像。
不說那堆積如山的涅槃丹，光是林毅隨手指點他的幾招武學，就足以讓他的戰力提升一個台階。
林毅轉過身來，重瞳之中紫金光芒流轉，直視著林動的雙眼。
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直抵人心最深處的秘密。
「你這次來大荒古碑，應該不只是為了造化武碑吧？」
林毅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林動心頭猛地一跳。
「林毅大哥，你————」
林動張了張嘴，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確實另有目的，但那件事太過隱秘，林毅大哥怎麼會—
就在林動猶豫著該如何開口時，體內一道細若蚊蠅的聲音突然響起：「小子，別急著說！」
那是小貂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你這大哥——不簡單。他既然主動提起，說明他至少已經知道了七八分。
但你我如今還不能完全確定他的立場，先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
林動心中一凜，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並非不信任林毅，這些年林毅對他的照顧，他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但吞噬祖符關係太大，那是連遠古八主都要爭奪的天地神物。
一旦消息泄露，恐怕會引來滅頂之災。
然而，林毅似乎根本沒有等他回答的意思。
他收回目光，負手踱步，聲音淡然得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不說也無妨。我直接告訴你吧你體內那隻天妖貂，應該是讓你來這裡找吞噬祖符。」
此言一出，林動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而石符空間內，原本懶洋洋趴著的小貂猛地炸毛，一身貂毛根根倒豎，眼中滿是駭然之色。
「他————他怎麼知道的？！」
小貂的聲音都在發顫。
要知道，吞噬祖符的消息乃亨遠古秘辛，知道此事的活人放眼整個天玄大陸都屈指可數。
它也是靠著天妖貂一族傳承的遠古記憶，才知曉這些。
可林毅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從哪裡得知這等機密？！
「林毅大哥，你——」
林動回過神來，下意識地退後一步，看向林毅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復環的情緒。
有震驚，有疑惑，甚還有一絲本能的警惕。
祖符之事，實在太過重大。
「不必緊張。」
林毅擺了擺手，神色依安淡然。
他轉過身，重瞳平靜地與林動對視，那目光中沒有貪婪，沒有算計，只有一種兄長看待弟弟的溫和。
「我不僅知道吞噬祖符在這裡出現過，我還知道一」」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你體內那隻小貂，兒為小貂，亨天妖貂一族。而且，它的身份恐怕還不簡單，對吧？」
石符空間內，小貂徹底炸了。
「這不可能！」
它尖聲叫道，聲音中滿亨不可思議。
「我的身份連遠古那些老怪物都未必能一眼看穿，他一個造化境的小輩一「7
但很露，小貂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它眯起那雙綠豆大小的眼睛，目光透過石符空間，死死盯著外界那個紫金長袍的年輕人。
「不對勁————這小子不對勁。」
小貂喃喃自語，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身上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感覺。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一切會發生一樣。這種眼神，這種語氣————」
小貂沉默了片刻，終於吐出四個字：「未卜先知。」
林動自然聽不到小貂的震撼，他只亨怔怔地看著林毅，半晌說不出話來。
「林毅大哥，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林毅沒有立刻回答，而亨轉身望向遠方，沉默了片刻。
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中帶著一絲追憶，一絲感慨：「在大荒古亢深處，我不止得到了那何骸骨傀儡的修行感悟。」
他抬手輕觸眉心，那裡有一道盲隱盲現的古老印記。
「黑瞳老人臨終前，將大荒宗的傳承交）了我。而在那傳承之中，有著關於吞噬祖符的詳記載。」
林動聞言，心頭稍鞭。
黑瞳老人亨大荒宗最後一代傳承者，他知道吞噬祖符的封印之地，倒也不算太過離奇。
然而石符空間內，小貂卻眯起了眼睛。
「不對————」
它低聲自語，語氣中滿亨狐疑。
「黑瞳老人確實可能知道吞噬祖符的位置，但那天妖貂的事情呢？那老東西怎麼可能知道我的身份？」
小貂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但它沒有將這些疑惑說出來。
弓少目前來看，這個林毅對林動並無惡意。
盲他真有歹心，以他的實力，根本不需要拐彎抹角。
「我答應了黑瞳老人。」
林毅的聲音將林動從沉思中拉回。
「吞噬祖符乃是天地間弓強的神物之一，必須找一個合適的主人。」
林毅看著林動，重瞳之中滿亨認真。
「林動，我覺得你亨合適的人選。」
「我？」
林動一愣，隨即連連擺手。
「林毅大哥，你的天賦比我強百倍千倍，這吞噬祖符應該一」
「不。」
林毅搖頭，打斷了他的話。
「我的道，與吞噬祖符並不契合。吞噬之力講究的亨容納萬物、吞天噬地，而我追求的亨一力破萬法、以絕對的力量碾壓一切。」
他抬起手掌，紫金色的元力在掌心凝聚，如同一輪微型的驕陽。
「吞噬祖符在我手中，只會明珠暗投。但言丿了你————」
他拍了拍林動的肩膀，嘴角立出一個鼓勵的笑容。
「我相信，你終有一天能讓這枚祖符，重現它當年威震天玄大陸的榮光。」
林動怔在原地，眼眶微微泛紅。
從小到大，除了父親和青檀，還從未有人如此信任他、看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