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一年紀獲勝！」
裁判的聲音在斗魂場上空迴蕩，看台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雲景珩站在原地，月華劍已經收起，五個魂環緩緩隱入體內。
他的衣服上沾了些灰塵，左臂的袖子被拳風撕開了一道口子，虎口開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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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恩夜輝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混著灰塵從臉上滑落，衣服上布滿了劍氣和冰霜留下的痕跡。
一隻手出現在她的眼前，原恩夜輝抬起頭來一愣。
是雲景珩。
她猶豫過後，伸手握住。
雲景珩用力一拉，原恩夜輝借力站了起來。
她自嘲似的一笑，「厲害啊，要不是你力氣不夠，我完全沒有反抗的能量。」
雲景珩鬆開她的手，「少來了，缺陷就是缺陷，不承認就永遠走不遠。」
「你倒是心境開明。」
……
「喂！比賽都結束了！快放開我！」
攙扶著謝邂的唐舞麟一愣，扭頭看向許小言腳邊的粽子。
「來了！」
「欸——？」
許小言低頭看著腳邊還在扭動的綠色大繭，眨了眨眼睛，像是剛想起來還有這麼一個人。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
她蹲下身，手忙腳亂地去扯那些藍銀草。
但唐舞麟的藍銀草纏得太緊了，她扯了兩下沒扯動，反而把樂正宇又往地上摁了摁。
「你是在解還是在勒？」樂正宇的聲音從繭里傳出來，悶悶的，帶著明顯的怨氣。
「我在解！」許小言鼓著臉，用力扯了一下。
「嘶——那是我的胳膊！」
「……哦。」
「好了！都別吵了！過來！」
蔡月兒的聲音不大，但斗魂場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她站在場中央，手裡拿著名單，目光掃過兩邊的隊伍。
裁判退到一旁，把舞台留給了她。
「一二年級交流賽，最終結果——」她頓了頓，「一年級，二比一獲勝。」
雖然早就知道了結果，但正式宣布的時候，看台上還是響起了掌聲。
蔡月兒沒有理會掌聲，繼續往下說。
「根據學院規定，交流賽的勝方將獲得下一學期的資源優先分配權。」
她低頭看了一眼名單，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抬起頭，「經學院批准，本學期剩餘時間及下學期全年，一二年級的所有修煉資源，包括但不限於斗魂場使用許可權、升靈台優先使用權、高階魂導器材、圖書館三層借閱資格，全部向一年級傾斜。」
全場譁然。
「全部？」
路殊遙瞪大了雙眼，「不是一部分，是全部？」
蔡月兒看了他一眼：「你有意見？那你找海神閣申訴去。」
路殊遙默默閉上嘴。
原恩夜輝沒有說話，她的表情帶著一絲釋然。
輸了就是輸了，資源給勝方是天經地義的事。
只是她沒想到學院會傾斜得這麼徹底——全部，不是一部分。
樂正宇剛從藍銀草里解放出來，聽到這話，整個人僵住了。
「那豈不是接下來一年半，我們什麼都分不到？」
白寒櫻輕輕地嘆了口氣，沒有抱怨，只是靜靜的沐浴在雅莉的大範圍恢復魂技內。
葉星陌站在隊伍最後面，目光落在妹妹葉星瀾身上，嘴角微微上揚，他輸得起。
一年級這邊，謝邂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全部？真的假的？」
唐舞麟也愣住了。
他知道贏了會有資源傾斜，但沒想到會傾斜到這個程度。
「解散。」
蔡月兒轉身離開。
路殊遙第一個就崩潰：「一年半！我的尾巴毛還沒長齊，資源就沒了！」
「你的尾巴毛和資源有什麼關係？」樂正宇沒好氣地說。
「我心情不好就會掉毛！」
「……那你是該治治了。」
……
十五天後。
史萊克學院，一年級教室。
蔡月兒，沈熠，舞長空站在講台上。
「期末考試將由明天開始，你們的考試內容是從史萊克出發，15天內抵達明都。」
「必須經過10座城市，每一座城市都需要擊敗一名比自己高五級魂力的人。」
「所有人，不許攜帶任何魂導裝置，不允許帶錢，15天後，沒有抵達明都，或者沒有擊敗足夠的人，將會扣分。」
「最後五名，淘汰退學。」
謝邂猛地舉起手來，「十五天？從史萊克到明都？徒步？」
「那我們吃什麼？住哪裡？」
舞長空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那是你們自己的問題。」
謝邂噎住了。
雲景珩眯了眯眼，沒有發表任何言論。
……
「大人，打聽到了，史萊克一年級期末考試將會離校，就在明天，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等他離開史萊克足夠距離，屆時，你們出手。」
「我會攔住祂身邊的封號斗羅……記住！不能傷其性命，否則…哼——！」
「是…是！」
黑暗中，幾道身影悄無聲息地退去。
說話的人坐在陰影里，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雙眼睛在昏暗中泛著幽冷的光。
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一下，一下，一下，像某種倒計時。
「……我等到了你。」他的聲音很低，但帶著欣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陰暗的房間裡迴蕩，尖銳而癲狂，像生鏽的鐵器在石板上拖行。
手指停止了敲擊，猛地攥緊扶手，骨節泛白。
「一千年了……」
他的聲音忽然低下來，低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音，「我等了你一千年。」
沒有人回應他。
黑暗中只有他一個人的呼吸聲，粗重而急促。
「都忘記了？沒關係，我會讓你想起一切……想起我們曾經的一切……想起那些不公！」
……
第二天，日出時分。
史萊克學院正門。
一年紀集合於此，面對著三位老師。
蔡月兒看了看天色，點了點頭：「差不多了，搜身吧，雲景珩，過來。」
雲景珩嘴角一抽，不動聲色地將手裡的東西藏了藏。
蔡月兒面無表情地走到雲景珩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微微鼓起的口袋上。
「拿出來。」
雲景珩沒動，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無辜，「拿什麼？」
蔡月兒沒有跟他廢話，伸手直接拎起了雲景珩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雲景珩臉色一變，他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蔡月兒抖了抖。
「叮～」、「咚～」、「咣當」
……
雲景珩面無表情，蔡月兒的額頭冒出青筋，「其他的我都能理解。」
「你給我解釋解釋，你帶這麼多炸彈是要幹什麼？種類還挺多。」
「額……以防萬一。」
「……」
她眯起眼睛，壓低聲音，「那個隨身碟你帶了嗎？」
雲景珩不和她對視，「沒有，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蔡月兒的把他放了下來，但看見他試圖去拿地上的東西的時候又猛地把他拽向一邊。
沈熠敢忙上前，死死地箍住他。
「東西沒收，考試結束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