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周管理員後……
謝邂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陷了進去,彈了兩下。
「偏心吶!怎麼能這麼偏心?!這沙發比我床軟數倍!這不公平!」
他抱著靠枕,整個人癱在沙發上,像一隻被生活壓垮的貓。
唐舞麟看了他一眼,「我們的床是硬板。」
謝邂瞪他,「硬板也是床!憑什麼他的沙發比我的床舒服?」
雲景珩在房間裡繞了一圈,摸摸書架,敲敲牆壁,推開窗戶又關上,關上又推開。
陽光從窗戶湧進來,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鍍成金色。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給力 】
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片小樹林,嘴角彎了一下。
嗯……爸還是愛我的。
他收回目光,轉身走回客廳。
謝邂還癱在沙發上,抱著靠枕,整個人陷在軟墊里。
他的眼睛半閉著,嘴裡還在嘟囔。
「不公平……不公平……」
唐舞麟躺他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充斥著滿足。
許小言也在研究沙發的彈性。
葉星瀾顯然更感興趣他房間旁邊的空房間。
「咳咳……」
雲景珩扭頭看向她。
「你臥室旁邊的空房間…?」
「昂,我打算當成我的工作間來著。」
「書房不能滿足你的需求?」
雲景珩很是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還真不能……」
謝邂從沙發上爬起來。
「師叔,你這裡還缺什麼?我去幫你搬,只需要你晚上允許我在你的沙發上過夜。」
雲景珩看了他一眼,「缺個製作魂導器的工作檯。」
謝邂愣了一下,「工作檯?那個很重吧?」
雲景珩點頭,「嗯。」
「在哪兒?我們一起,很快的。」
雲景珩看著謝邂,嘴角彎了一下。
「工作檯在鍛造師協會。」
謝邂的眼睛瞪大了。
「鍛造師協會?那不是楓長老的地盤?」
雲景珩點頭,「嗯。楓爺爺的鍛造間裡有一張桌子,很平整,夠大,做工作檯正好。」
謝邂咽了口唾沫,「你確定是『搬』不是『偷』?」
「說那麼難聽,是搬,他不在的時候搬。」
謝邂的嘴角抽了一下,「那不還是偷嗎?」
雲景珩看了他一眼,「你去不去?」
謝邂看了看沙發,又看了看雲景珩,咬了咬牙,「去!」
唐舞麟從沙發上坐起來,「這樣不太好吧?」
雲景珩湊近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楓爺爺似乎一直在煩你?」
唐舞麟的嘴角抽了抽。
「想不想報復他一下?」
他看著雲景珩,兩人對視了一秒。
唐舞麟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彎得很輕。
男孩,你勾引到我了。
他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忍了很久了」的情緒。
「干不干?」
「干!」
「走!」
……
原恩夜輝端著一盆洗好的衣服來到晾衣服的地方,一件一件地往晾衣繩上掛。
每一件都抖得平平整整,然後用夾子夾好。
外套、襯衫、褲子、襪子,一件一件,整整齊齊。
「原恩~」
原恩夜輝的手一抖,手裡的濕襯衫差點掉在地上。
她猛地轉頭,雲景珩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距離不到兩步,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手指攥緊了手裡的襯衫,水順著衣角往下滴,滴在她的鞋面上。
她沒低頭,只是看著雲景珩,眉頭皺了一下。
「你走路怎麼沒聲音?」
「有啊,你沒聽到而已。」
雲景珩很是自然的從盆里拿起一件外套,套上衣架,掛上去。
「幫我個忙唄?」
她看向雙手抱胸的四人組。
「什麼?」
「搬個東西而已。」
她的目光從四人組身上收回來,落在雲景珩臉上。
「搬什麼?」
「一張桌子。」
「去哪搬?」
雲景珩笑了,「楓爺爺的鍛造室。」
原恩夜輝的眉頭皺了一下,「楓長老的鍛造室?」
雲景珩點頭,「嗯。他那張工作檯,沉銀桌面,星辰鋼桌腿,又大又平,正好給我當工作檯。」
原恩夜輝看著他,「你確定是『搬』不是『偷』?」
雲景珩把晾衣繩上那件外套的褶皺拉平。
「是搬啊,他又不在。」
原恩夜輝深吸一口氣,「那不就是偷嗎?」
雲景珩看了她一眼,「你去不去?」
原恩夜輝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轉身繼續掛衣服,「我不去,我是窮酸,賠不起。」
雲景珩也不急,靠在晾衣繩旁邊,等她掛完最後一件衣服。
然後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湊近她的耳朵。
「原恩夜輝同學,圖紙快畫好了,你也不希望桌面歪,我……畫歪的吧?」
原恩夜輝:……
「走。」
「哈哈哈哈,走走走。」
這傢伙……真的是正常人嗎?我怕不是投資了個精神病吧?
古月靠在自己的房間,看著不遠處的幾人。
她見證了雲景珩把手搭在原恩肩膀上,湊過去說悄悄話,見證了原恩僵住的身體和紅透的耳朵,見證雲景珩笑得像個得逞的狐狸。
她的視線移了一下,落在唐舞麟身上。
他站在人群後面,雙手抱胸,嘴角彎著,陽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柔和。
然後她收回目光,抬起手,輕輕關上了窗戶。「咔嗒」一聲,窗鎖扣上了。
……
「嗯……打不開,貌似是上鎖了。」
謝邂扭動了兩下把手。
「簡單,踹開不就是了。」
雲景珩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
活動了一下腳踝,魂力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向小腿,流向腳底。
銀白色的光芒在鞋底亮了一下,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
他退後一步,然後猛地一腳踹在門上。
「砰——!」
門鎖炸開了。
不是那種慢慢崩開的聲音,是那種金屬碎片飛濺、木屑四射的炸裂聲。
門板撞在牆上,彈回來,又撞了一下,最後晃晃悠悠地停住了。
門框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不大,但很深,鞋底的紋路都印出來了。
雲景珩收回腳,拍了拍褲腿上的灰,面無表情地走進去。
「噓~噓~噓~——」
葉星瀾看著門上的腳印,「這門還挺結實。」
許小言小跑著跟上雲景珩,「景珩,你腳疼不疼啊?」
「不疼,來來來,開工。」
「就是這張桌子嗎?挺平的啊。」
「是吧?原恩?你幹嘛呢?」
「啊?啊,我覺得這個金屬架子你應該需要,要不一起搬了?」
「嗯……有道理。」
……
樓下大廳里,工作人員正低著頭整理檔案。
聽到樓梯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一群人從二樓走下來,雲景珩正在和兩個男生合力抬一張巨大的金屬桌子走下來。
後面跟著三個抬著金屬架的女生。
工作人員的眼睛眨了眨。
他看著那張桌子,認出了那是楓無羽鍛造室里的工作檯,沉銀桌面,星辰鋼桌腿,整個鍛造師協會就這一張。
「雲少爺,你這是……?」
他不是很樂意說話,可是他畢竟是看見了。
要是攔了,萬一得罪了這位小祖宗,以後的日子就別想好過了。
要是不攔,楓長老回來看到桌子沒了,架子也沒了,他的日子也別想好過了。
他站在櫃檯後面,臉上的表情在「攔」和「不攔」之間反覆橫跳,最後停在了一個「我什麼都沒看見」的表情上。
雲景珩看了他一眼,腳步沒停,「昂,沒事,搬點東西,你忙你的,嘶…謝邂,別踩我腳。」
工作人員點頭,點頭,又點頭。
「搬、搬東西啊,您慢走。」
他縮回櫃檯後面,低下頭,繼續整理檔案,但手裡的檔案拿反了也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