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
「怎麼了？」
「怎麼樣？」
「一切正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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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景珩的入學考核怎麼樣？」
「99分。」
「怎麼？怕他驕傲還扣一分是怎麼著？」
雅莉靠在廚房的窗邊，通訊器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手裡還拿著洗碗的布。
她笑了一下。
「不是扣分，是他力量考核只考了八百零一公斤，剛好及格。其他專案都是滿分。」
雲冥在那邊沉默了一下，「力量還是不行……不對，剛好及格是怎麼到99分的？」
「他又不是力量型的。」
雅莉把碗擦乾，放進柜子里，「速度考核他用了零點八秒，比你當年快多了。」
「至於為什麼是99分，我的建議是問月兒，不是問我。」
雲冥又沉默了一下，「我沒記錯的話，速度考核……月兒設的六道鍘刀門？」
「嗯。」
「……零點八秒？」
「嗯。」
雅莉關上櫃門，走到客廳坐下，「他連武魂都沒用，一下子就竄過去了，月兒說鍘刀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到終點了。」
雲冥沒說話。
雅莉能想像他現在的表情，嘴角想往上彎，又覺得不能表現得太高興，在努力壓著。
她等了一會兒，通訊器里傳來雲冥的聲音。
「其他的呢？」
「蔡月兒臨時加了一場，讓他一個人打五個外院二年級的三環學生。」
「贏了？」
「對啊。」
「不是，等會兒，一打五是怎麼贏的？」
「有錄影，等會兒我發給你看看。」
雲冥又沉默了一會兒，「好，他現在在幹什麼？」
「剛吃完飯，回自己房間了。今天累壞了，應該睡了。」
「嗯。」
雅莉聽著通訊器里他的呼吸聲，很輕。
她等了一會兒，輕聲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雲冥沉默了一下，「快了。」
「快了是多久？」
「我現在在星羅帝國。」
「找到了嗎？」
「沒有合適的魂靈，但是有一個比較合適一點的……」
「嗯哼？」
「魂獸。」
雅莉的呼吸停滯了一下。
通訊器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細微的電流聲和雲冥平穩的呼吸。
她把洗碗布放在檯面上，靠在窗邊，月光落在她臉上。
「什麼樣的？」
「冰屬性。」
「合適嗎？」
「合適，極致之冰。」
「啊？景珩的武魂……」
「月亮主陰主寒，這是唯一一個能找到的了。」
「為什麼星羅帝國會有極致之冰的魂獸？」
「我也不知道……」
……
開往史萊克的魂導列車上，夜色已深。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車輪碾過鐵軌的規律聲響。
古月靠在窗邊，閉著眼睛，月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通訊器亮了一下。
她沒有睜眼，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帝天的訊息跳了出來。
「主上，雲冥在星羅帝國找到了一隻極致之冰屬性的魂獸，可能會成為雲景珩的新魂靈。」
古月的眼睛睜開了。
她看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極致之冰？星羅帝國？她坐直身體，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幾下。
「什麼魂獸？」
「是那隻一個不願意歸順我們的魂獸。」
古月沉默了一下，她記得那隻魂獸，帝天之前特意和她說過。
她放下通訊器，看向窗外。
列車在夜色中疾馳，帶起一陣風，吹得窗外的樹影搖晃。
「主上，您怎麼看？」帝天的訊息又來了。
古月想了想，回了一條，「靜觀其變，如有變故……助雲景珩殺了它。」
「是。」
古月的眼角撇了撇斜後方，不斷輕點頭顱的唐舞麟。
幽冰獠牙豹……
五千年前，你叛出魂獸一族的時候，可曾想過你的結局……
……
海神島的清晨，陽光從海面照過來，把整座島染成金色。
雲景珩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
昨天累得夠嗆，睡了整整一晚，身體總算緩過來了。
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響了幾聲。
他下床，推開窗戶，風吹進來，很舒服。
他洗漱完，走出房間。
雅莉站在廚房裡，正在做早餐。
聽到腳步聲，頭都沒回。
「兒子，今天起這麼早？不再睡一會兒？」
雲景珩在桌邊坐下，「睡不著啊。」
雅莉把面撈出來，放上荷包蛋，撒上蔥花，端過來放在他面前。
「今天什麼安排？」
雲景珩低頭吃麵，咽下一口，「想去看新生考核。」
他的筷子頓了一下，「但是……」
雅莉看著他，「但是什麼？」
雲景珩想了想，「我擔心蔡阿姨到時候又說一句——『最強新生在你們面前』。」
他頓了頓，嘴角抽了一下，「昨天她跟那五個人說的時候，那五個人的眼神像五把刀。」
「今天要是再當著新生說，我怕我走不出訓練場。」
雅莉笑了，「你蔡阿姨不會那麼過分的。」
雲景珩看著她，「媽，能確定？」
雅莉想了想，「不太確定。」
雲景珩嘆了口氣，低頭繼續吃麵。
吃完面，他順手洗了碗。
擦了擦手，停頓了一下。
「媽，我還是去看看吧。大不了站遠一點。」
雅莉點頭，「去吧。」
雲景珩走出海神島，走過石橋，走進外院。
清晨的外院很熱鬧，到處是來參加入學考核的新生。
有的在排隊，有的在填表，有的在熱身，有的在緊張地搓手。
雲景珩走得不快，沿著訓練場邊上的小路走，儘量不引人注意。
他走到訓練場邊上的時候，停下來，靠在樹上。
從這裡能看到訓練場，但訓練場上的人不容易看到他。
他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看到了蔡月兒。
蔡月兒站在訓練場中央，手裡拿著名單，面前站著一排新生，大概十幾個，正在聽她講話。
雲景珩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往樹後面縮了縮。
蔡月兒的聲音從訓練場上傳來。
「歡迎各位來參加史萊克的入學考核，今天的考核內容有三項——精神力、速度、力量。」
她頓了頓，「另外，為了讓你們了解史萊克的水平，我請了一位已經透過考核的新生來給你們做示範。」
雲景珩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覺得我應該要迴避一下。
蔡月兒轉頭，目光越過訓練場，精準地落在他藏身的那棵樹上。
「雲景珩，出來。」
訓練場上的新生們齊刷刷地轉頭，看向那棵樹。
雲景珩站在樹後面，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假裝沒聽到，往樹後面又縮了縮。
蔡月兒的聲音又傳來了，「別躲，我看到你了。出來。」
雲景珩睜開眼睛，從樹後面走出來。
mmp，得回去研究一個遮蔽精神力感知的魂導器出來！
他穿過訓練場，走到蔡月兒面前。
新生的目光跟著他移動，有人在小聲議論。
「那是誰？」
「不知道。」
「他好白。」
「長得還挺好看的。」
蔡月兒看著雲景珩，表情很平靜。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雲景珩，一年級新生。」
新生們安靜了一瞬。
然後議論聲更大了，「一年級新生？和我們是一屆的？」
「他好白。」
雲景珩站在蔡月兒旁邊，面無表情。
他感覺這還不是最壞的結果……
蔡月兒看著他，嘴角上升了一個畫素點，「他是今年入學考核的第一名，同時，他也將是一年紀的最強者。」
雲景珩閉上了眼睛。
6
雲景珩感覺到了十幾道目光像十幾把刀，扎在他身上。
和昨天一模一樣。
蔡月兒繼續說。
「接下來，他會給大家示範六道鍘刀門。」
雲景珩睜開眼睛，看著蔡月兒。蔡月兒也看著他。
「去吧。」
雲景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