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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拿完靈火還拐走少宗主,賺麻了

  趙霄把那枚天品頂級療傷丹捏在手裡,臉上的表情一時有點僵。

  「你真認識我父皇?」

  這話問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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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少炎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還能是假認識?

  可趙霄還是想問一遍。

  沒辦法。

  他剛才在離火宗山門前插旗,挨了周赤陽一頓火輪,又接了朗少炎三掌,差點把自己燒成半熟。

  結果打完才知道,對面是父皇老朋友。

  這感覺太怪了。

  怪到趙霄想把那面黑旗先塞進儲物戒里,假裝它沒出現過。

  朗少炎看著他的表情,笑得更大聲。

  「當然認識。」

  他伸手想再拍趙霄肩膀,手到半空又停住。

  趙霄現在這副樣子,確實不太適合拍。

  朗少炎咳了一聲,改為指了指他手裡的丹藥。

  「先吃。你爹要是看見你被我燒成這樣,估計第一句話不是謝我,是問我是不是想死。」

  趙霄嘴角抽了一下。

  像。

  太像了。

  父皇真幹得出來。

  他這才把丹藥吞下去。

  藥力化開,胸口那片赤金火痕終於慢慢淡了下去。

  經脈里亂竄的火意也被藥力壓住,九霄神雷體自己開始修補裂開的雷紋。

  舒服是舒服。

  就是丟人。

  他堂堂大周嫡長子,來離火宗借火,最後靠父皇朋友的人情收場。

  完了。

  這事傳回去,趙紫星肯定能笑他三年。

  「少宗主。」

  紅袍長老走上前,臉色還是有點黑。

  他看了一眼趙霄,又看了一眼那面黑旗。

  那面旗還插在山門前。

  字還在。

  不敢戰,送一道一品天地靈火。

  紅袍長老太陽穴都跳了一下。

  這玩意不收,離火宗弟子怕是今晚都睡不著。

  趙霄立刻反應過來,趕緊一把將黑旗拔了出來,手忙腳亂往儲物戒里塞。

  「前輩見諒,剛才……剛才晚輩確實急了些。」

  急了些?

  離火宗弟子聽得臉皮直抽。

  你這叫急了些?

  你這是把刀架到離火宗山門上,逼著所有五十歲以下弟子出來挨罵。

  可偏偏現在沒人敢真罵。

  趙霄剛才打得太硬。

  杜炎被一指劈飛,周赤陽被打出血,朗少炎三掌都沒讓他跪下。

  離火宗弟子心裡憋屈歸憋屈,可再看趙霄,已經沒有最開始那種只想衝上去踹兩腳的怒氣了。

  這小子缺德是真缺德。

  能打也是真能打。

  朗少炎擺擺手。

  「行了,旗收了就行。長老,此事我會親自去向父親說明。」

  紅袍長老皺眉。

  「宗主正在火皇殿。」

  朗少炎點頭。

  「正好,帶趙霄一起去。」

  趙霄聽見「宗主」兩個字,後背微微繃緊。

  離火宗宗主。

  這可不是山門前的年輕弟子,也不是紅袍長老。

  他今天把人家山門堵了,現在要去見宗主。

  說不虛是假的。

  但他不能露怯。

  父皇說過,出門在外,做錯事要認,求人的時候腰可以低,骨頭不能軟。

  趙霄現在最清楚一點,自己是來求火的,不是來繼續裝橫的。

  橫已經橫過了。

  接下來得會說話。

  他抬手行禮。

  「勞煩少宗主。」

  朗少炎看著他這副規矩模樣,樂了。

  「你還挺會裝。」

  趙霄一愣。

  「啊?」

  朗少炎指了指山門。

  「剛才在外面,張口死傷不論,閉口不敢戰送靈火。現在進門就勞煩少宗主。你們趙家人都這樣?」

  趙霄臉上有點掛不住。

  「父皇說,該硬的時候硬,該講禮的時候講禮。」

  朗少炎想了想趙辰安當年的樣子,竟然覺得這話很有道理。

  歪理也是理。

  ……

  火皇殿內,離火宗宗主朗玄陽坐在主位上。

  趙霄進殿時,第一眼就看見殿中兩側坐了不少長老。

  他心裡咯噔一下。

  好傢夥。

  這不是隨便見一面。

  這是長老會都來了。

  他剛在山門前打完,現在又被一群化龍、仙台境長老盯著,身上的傷都像開始重新疼了。

  不能慌。

  慌了更丟人。

  趙霄上前,端端正正行禮。

  「大周趙霄,見過離火宗宗主,見過諸位前輩。」

  朗玄陽沒有立刻開口。

  他的目光在趙霄臉上停了片刻,又掃過他胸口還未完全消散的赤金火痕。

  「少炎打的?」

  朗少炎站在旁邊,咳了一聲。

  「父親,是切磋。」

  朗玄陽看他一眼。

  「你管把人燒成這樣叫切磋?」

  朗少炎不吭聲了。

  趙霄趕緊道:「宗主,此事怪不得少宗主,是晚輩先在山門前插旗挑釁。少宗主願意賜教,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這話一出,殿內幾個長老臉色緩了些。

  至少這小子不賴帳。

  能打是一回事,懂不懂事是另一回事。

  若趙霄進門還擺出一副「你們離火宗欠我」的樣子,那今天這靈火就算朗少炎開口,也沒那麼容易給。

  朗玄陽看著他。

  「為何這麼急著要地品天地靈火?」

  趙霄知道真正要緊的來了。

  他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裝可憐。

  「回宗主,我父皇趙辰安如今在地域九重山脈,與落塵宗交戰。落塵宗宗主百世道人借地脈渡劫,想破天劫成仙。我父皇修萬獄炎,若能多一道地品天地靈火,或許能多一分破局把握。」

  殿內安靜了一下。

  百世道人渡劫。

  這幾個字分量不輕。

  離火宗雖然在東勝神州,可旁門級勢力的真仙劫,絕不是小事。

  一名長老皺眉。

  「趙辰安如今什麼修為?」

  趙霄道:「仙台初期。」

  那長老眼皮跳了一下。

  「仙台初期,要殺渡劫成仙的百世道人?」

  趙霄聽得也有點牙疼。

  換別人說這話,他也覺得瘋。

  可那是他父皇。

  父皇干出什麼事,他都不太意外。

  他只能硬著頭皮道:「父皇既然敢等,就有他的辦法。晚輩能做的不多,只能替他尋火。」

  朗少炎忽然笑了一聲。

  「這話倒像趙辰安的兒子。」

  朗玄陽看向他。

  「你與趙辰安,當年到底是什麼交情?」

  朗少炎站直了些。

  「羅封城熔岩深淵,兒子曾與趙辰安、陸清塵一同行動。若非趙辰安破局,兒子未必能活著回來。後來淨化芳華炎出世,也是他在仙台境強者眼皮底下搶走的。」

  說到這裡,朗少炎看了趙霄一眼。

  「這父子倆一個德行。看著修為不高,膽子大得能把人嚇死。」

  趙霄默默低頭。

  這話不好接。

  但他心裡其實鬆了口氣。

  有這份舊情在,事情就不是純粹的上門挑釁了。

  父皇這人情債,關鍵時候真能救命。

  朗玄陽手指輕輕敲了敲扶手。

  「趙辰安救過你?」

  朗少炎點頭。

  「救過。」

  朗玄陽沒有再問。

  殿內幾個長老互相看了一眼,也沒人開口反對。

  離火宗不是善堂。

  地品天地靈火更不是隨手能送的小玩意。

  可趙辰安救過少宗主,這份因果不能當沒看見。

  更何況趙霄剛才在山門前硬接三戰,打出了自己的分量。

  若只是一個仗著父輩關係上門討要的廢物,長老們心裡肯定不舒服。

  可現在不一樣。

  這個年輕人是被打到渾身是血,還站著來求火的。

  宗門最看重什麼?

  臉面。

  可這種硬骨頭,也值得給臉。

  朗玄陽終於開口。

  「地品天地靈火,離火宗可以給。」

  趙霄猛地抬頭。

  哪怕他剛才已經有了預感,真聽見這句話,胸口還是一下發熱。

  成了。

  真成了。

  這一頓打沒白挨。

  不對,還是白挨了一半。

  早知道父皇和朗少炎是老朋友,他就該先遞拜帖。

  趙霄心裡剛冒出這個念頭,又自己否了。

  若他一開始遞拜帖,離火宗或許會接待,也或許會拖。

  可絕不會這麼快把地品靈火拿出來。

  人情歸人情。

  分量歸分量。

  他今天被打成這樣,反而讓離火宗看見了他的急,也看見了大周皇族不是只會伸手討東西。

  這頓打,值。

  趙霄拱手,彎腰行了一個大禮。

  「多謝宗主。此情,大周記下。晚輩趙霄也記下。」

  朗玄陽點了點頭。

  「話別說太滿。地品靈火給你,是還趙辰安救少炎的人情,也是敬你這份膽氣。至於將來大周如何,那是你父皇該想的事。」

  趙霄認真道:「晚輩明白。」

  朗少炎在旁邊補了一句。

  「父親,我親自送他回大周。」

  朗玄陽看向他。

  「你剛出關。」

  「正好活動活動。」

  朗少炎笑道:「再說了,百世道人渡劫,這種熱鬧不去看看,豈不是虧了?」

  趙霄嘴角動了動。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像父皇?

  果然能跟父皇當朋友的人,都不太正常。

  朗玄陽沉默片刻,點頭。

  「可。」

  隨後,他抬手一招。

  殿後陣紋亮起,一隻赤銅火匣被兩名長老託了出來。

  火匣剛出現,趙霄體內的雷紋都熱了一下。

  裡面有火。

  很強。

  不是周赤陽的火,也不是朗少炎的赤皇真火,而是一道真正的天地靈火。

  朗玄陽抬手按在火匣上,封印一層層亮起。

  「此火名為玄黃地肺炎,地品下等,藏於地肺火脈三百年。暴烈厚重,最適合煉器焚陣。趙辰安既修萬獄炎,應當能煉。」

  趙霄眼睛一下亮了。

  地品天地靈火。

  父皇要的東西,到手了。

  他伸手接過火匣,手腕微微一沉。

  好重。

  不只是重量,還有裡面那股被封住的火意,像隨時想撞開匣子。

  趙霄趕緊以雙手托住。

  「多謝宗主。」

  朗玄陽擺了擺手。

  「先別謝。少炎隨你去大周,若趙辰安死在百世道人手裡,這火就當給他燒紙了。」

  趙霄臉色一僵。

  殿內幾個長老差點沒繃住。

  朗少炎也笑出了聲。

  「父親,你這話讓趙霄怎麼接?」

  趙霄沉默一息,認真道:「父皇不會死。」

  朗玄陽看著他。

  「這麼信他?」

  趙霄抱緊火匣,笑了一下。

  「嗯。」

  他也不知道父皇到底準備了什麼後手。

  但從小到大,他聽過太多人說趙辰安不行。

  不能修煉。

  活不長。

  撐不起大周。

  去混元宗是送死。

  回地域是找死。

  結果呢?

  父皇一路走到現在,已經成了大周皇帝,敢帶兵圍落塵宗,敢等百世道人渡劫。

  所以這一次,他也信。

  朗玄陽看了他半晌,忽然道:「擺宴。」

  趙霄愣了一下。

  「啊?」

  朗玄陽道:「你在我離火宗山門挨了一頓打,若讓你空著肚子走,傳出去倒像我離火宗欺負小輩。」

  趙霄嘴角一抽。

  前輩,你們剛才確實欺負了。

  當然,這話不能說。

  半個時辰後,離火宗設宴。

  杜炎手臂還纏著藥布,周赤陽臉色也有些發白,卻都被叫了過來。

  趙霄端起酒杯,先朝杜炎和周赤陽敬了一杯。

  「之前得罪了。」

  杜炎臉色彆扭,哼了一聲。

  「你那一指挺疼。」

  趙霄想了想。

  「你那一拳也挺燙。」

  杜炎嘴角抽了抽,最後還是把酒喝了。

  周赤陽看著趙霄。

  「下次同境再打。」

  趙霄點頭。

  「好。」

  他答得很痛快。

  離火宗弟子看他的眼神又變了點。

  不狂了。

  也不討厭了。

  這小子山門前插旗確實欠揍,可進了殿,該賠禮賠禮,該敬酒敬酒,不端身份,也不裝受害。

  這就讓人罵不下去了。

  朗少炎坐在一旁,越看越樂。

  「趙霄,你比你爹規矩多了。」

  趙霄認真想了想。

  「父皇平時也很規矩。」

  朗少炎差點把酒噴出來。

  「你對規矩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趙霄不吭聲了。

  算了。

  父皇在外面的名聲,好像確實不太規矩。

  宴到一半,離火宗宗主又讓人送來幾瓶療傷丹和火脈護符。

  趙霄沒有推辭。

  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

  這些東西帶到前線,說不定就能救人。

  他一一收下,再次道謝。

  朗玄陽只說了一句。

  「見到趙辰安,替我問他一句。」

  趙霄立刻抬頭。

  「宗主請說。」

  朗玄陽淡淡道:「當年搶我兒機緣,如今又讓他兒子來搶我離火宗靈火,他趙辰安是不是覺得我離火宗很好說話?」

  趙霄手裡的酒杯差點沒拿穩。

  完了。

  這是要當面算帳啊。

  朗少炎笑得肩膀都在抖。

  「父親放心,這話我親自問。」

  趙霄默默低頭喝酒。

  父皇,兒子盡力了。

  這鍋你自己背。

  一個時辰後,朗少炎帶著趙霄踏上離火宗飛舟。

  玄黃地肺炎被封在火匣里,放在船艙最穩的陣眼處。

  飛舟剛升空,朗少炎便取出傳訊玉符。

  「去春秋商行最近的跨州渡口,最快速度趕往地域。」

  操舟弟子立刻領命。

  陣光亮起,飛舟破空。

  趙霄站在船頭,手掌按著儲物戒,終於長長鬆了口氣。

  火拿到了。

  人也請到了。

  接下來,就看能不能趕上父皇那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