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勵已生成——龍祖鴻運!】
【說明:上古龍族覆滅之後,散落於天地之間的殘餘氣運,被系統強行聚攏,歸於宿主一身。此氣運不顯於形,不顯於術,非功法,非法器,非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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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辰安腳步當場停住。
龍祖鴻運?
他站在太子府正堂外,手裡還端著送客時沒來得及放下的酒杯,整個人有點懵。
趙辰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沒變化。
靈力沒漲。
血脈沒動。
九州乾坤鼎也沒反應。
甚至連丹田裡的八座火獄都安安靜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趙辰安嘴角抽了一下。
這獎勵聽起來強得嚇人,結果拿到手一點感覺沒有?
系統你這次不會是給了個名字好聽的擺設吧?
他剛想把酒杯放下,體內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不是骨頭響。
也不是靈力震動。
更像是他一直走著的那條大道,忽然被什麼東西從盡頭往前推了一把。
趙辰安臉色變了。
下一息,燭龍時間大道在他體內猛地展開。
原本化龍中期的境界壁壘,像一張被火燒乾的紙,連掙扎都沒有,當場被沖開。
化龍後期。
化龍巔峰。
半步仙台。
趙辰安手裡的酒杯咔嚓一聲裂開。
酒水順著指縫滴下,他卻顧不上管。
趙辰安抬頭看向內院方向,聲音壓低。
「雪兒!」
烏蘭雪第一個出來。
她看見趙辰安指縫裡的碎杯,臉色微變。
「夫君?」
李青鸞、柳若霜、蕭楚楚、許妃雲也跟著出來。
趙辰安沒廢話,直接道:「我要突破了。」
院裡一下安靜。
蕭楚楚眨了眨眼。
「現在?」
趙辰安看她。
「你覺得我像在開玩笑嗎?」
蕭楚楚立刻搖頭。
「不像。」
李青鸞反應最快,長槍已經落入掌心。
「護府。」
柳若霜抬手,一道令符飛出。
「封太子府,不許任何人靠近後院。」
烏蘭雪走到趙辰安身前,抬手替他擦掉掌心酒水,聲音很穩。
「夫君去閉關,這裡有我們。」
趙辰安沒再耽誤,轉身進了閉關靜室。
門關上的一瞬間,體內大道徹底壓不住了。
轟!
太子府上空,一道赤金色龍影猛地升起。
不是真龍法相。
也不是上古真龍血脈主動顯化。
那龍影更古老,更沉,剛出現半息,整座京都的龍脈都跟著震了一下。
皇宮裡。
趙道霆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
他今日本來心情很好。
皇孫趙鼎成婚,太子府添新人,大周皇族開枝散葉,這是天大的喜事。
結果酒還沒喝完,皇城龍脈忽然一震。
趙道霆眼皮跳了一下。
「辰安?」
老太監也猛地抬頭。
「陛下,是太子府方向!」
趙道霆沒有半點猶豫,身影直接從御書房消失。
下一息,他已經出現在太子府上空。
赤金龍影盤在府邸上方,四周靈氣被一層層扯來,雖然地域靈氣匱乏,可此刻整個京都地下的龍脈之力都在往太子府涌。
趙道霆看得眼角直跳。
這臭小子。
剛回來沒幾天,娶了許妃雲,又給趙鼎辦完婚事,現在自己又突破仙台。
他這是嫌京都最近太安穩,非要再炸一下?
趙道霆落在院中。
烏蘭雪等人立刻行禮。
「父皇。」
趙道霆擺手。
「免了,他在裡面?」
烏蘭雪點頭。
「夫君說要突破。」
趙道霆抬頭看了一眼那道龍影,神色難得嚴肅。
「所有人退到外院。」
李青鸞皺眉。
「父皇,若有人趁機動手……」
趙道霆冷笑一聲。
「朕在這裡,誰來誰死。」
這話一落,李青鸞反而不說了。
趙辰安如今雖然是太子,可在大周皇城裡,趙道霆才是最穩的那根柱子。
有他親自護法,太子府今夜就是鐵桶。
不。
比鐵桶還硬。
蕭楚楚小聲道:「父皇,夫君會不會有危險?」
趙道霆看了她一眼,語氣緩了些。
「仙台劫不落在化龍破仙台這一步,只是大道沖關。危險有,但不算最凶。」
話是這麼說,可趙道霆眉頭沒松。
因為趙辰安不是普通化龍。
這小子身上的東西太多。
上古真龍血脈,燭龍時間大道,九州乾坤鼎,萬獄炎,還有那些連他這個當爹的都看不透的機緣。
普通人突破仙台,是開仙台。
趙辰安突破仙台,鬼知道會開出什麼動靜。
靜室里。
趙辰安盤膝坐下,額頭已經冒出細汗。
疼。
不是肉身被撕開那種疼。
是神魂深處被一寸寸往上托。
化龍境修的是龍脈,是肉身,是大道雛形。
仙台境則不一樣。
得在識海之上開出一座承載大道的台。
這一步成了,修士從此看天地的高度就不同了。
趙辰安以前聽人說過很多次。
可聽歸聽,真輪到自己,第一反應還是想罵人。
誰說開仙台像水到渠成?
這分明像有人拿著鑿子在他腦袋裡修宮殿!
識海里,那條赤金色龍影猛然睜眼。
龍祖鴻運在此刻終於有了動靜。
沒有金光亂炸,也沒有系統提示。
只是趙辰安原本有些搖晃的大道,忽然穩了。
很穩。
像天地之間有一股說不清的東西,硬生生把他往前托住。
那座還未成形的仙台,開始一點點凝實。
第一層台基,是赤金色。
第二層,是暗沉的時間道紋。
第三層,是八色火獄留下的火紋。
九州乾坤鼎在丹田裡輕輕一震,鼎身虛影升起,落在仙台中央。
趙辰安眼皮跳了一下。
好傢夥。
你也來湊熱鬧?
不過來得好。
有九州乾坤鼎鎮住仙台,他這根基只會更穩。
外界。
太子府上空的異象越來越明顯。
赤金龍影盤旋之後,竟然有一道虛幻石台在夜色里浮現。
京都里無數修士被驚醒。
「仙台異象?」
「誰突破仙台了?」
「太子府方向!」
「是太子殿下?」
有人聲音都變了。
大周皇朝如今最缺的是什麼?
仙台!
皇朝有化龍,天朝有仙台。
趙辰安若踏入仙台,那大周距離晉升天朝,就真的只差一場正式的氣運蛻變。
皇宮、世家、軍營、各大府邸,無數目光看向太子府,可沒人敢靠近。
因為趙道霆站在那裡。
大周皇帝親自護法。
誰敢伸手,誰就是找死。
新房裡。
柳青被外面的動靜驚醒,剛坐起身,趙鼎便抬手按住她的肩。
「沒事。」
柳青還有些緊張。
「外面是……」
「爹爹在突破。」
趙鼎聽著那股大道震動,眼神很清醒,半點沒有新婚被打擾的慌亂。
柳青愣了一下。
「太子殿下?」
趙鼎點頭。
「嗯,應該是仙台境。」
柳青手指一緊。
仙台。
她嫁進太子府第一夜,公公就突破仙台?
這大周皇族的日子,是不是有點太嚇人了?
趙鼎看了她一眼,聲音放輕。
「不用怕,皇爺爺在外面。」
柳青聽到這句話,才發現太子府上空除了那道龍影,還有一道帝王氣息穩穩壓著四方。
她慢慢放鬆下來。
趙鼎把被角往她身上拉了拉。
「繼續睡吧。」
柳青看著他。
「夫君不去看看嗎?」
趙鼎搖頭。
「我去了也幫不上忙。爹爹突破,最不需要的就是我們添亂。」
他說得太穩,柳青反而安定下來。
趙鼎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而且今日是我們的新婚夜。」
柳青臉一下紅了。
趙鼎耳根也紅了些,卻還是把她攬回懷裡。
「睡吧。」
……
趙辰安推開靜室門的時候,太子府外已經跪了一片人。
他腳步剛邁出去,就看見趙道霆坐在院中喝茶,烏蘭雪幾女站在旁邊,趙霄、趙鼎、趙政也都在。
趙辰安抬手按了按眉心。
完了。
這場面一看就不像普通出關。
他昨夜突破仙台,動靜確實不小。
赤金龍影、仙台虛影、龍脈震動,整個京都估計都看見了。
他趙辰安就差把「我突破了」四個字掛在太子府門口。
趙道霆放下茶杯,上下看了他一眼。
「成了?」
趙辰安點頭。
「成了。」
這兩個字落下,院裡安靜了一瞬。
仙台。
他以前連苦海都開不出來,整個京都都知道十六皇子不能修煉。
現在呢?
仙台境。
大周皇朝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位仙台。
這感覺很怪。
爽是真的爽。
可爽完之後,他又覺得肩上多了點東西。
因為仙台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事。
皇朝有化龍,天朝有仙台。
他這一破境,大周就不再只是「想晉升天朝」,而是真的有資格去碰那道門檻了。
趙霄咧嘴笑得最大。
「爹爹,那以後大周是不是能成天朝了?」
趙辰安看他一眼。
「你倒是問得直接。」
趙霄撓頭。
「這不是明顯的事嗎?」
趙鼎拱手道:
「爹爹突破仙台,消息今日便會傳遍京都。若朝廷不表態,外界反而會亂猜。」
趙道霆忽然道:「消息不用壓。」
趙辰安看向他。
趙道霆站起身,聲音不高,卻壓得院裡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傳旨。」
老太監立刻躬身上前。
趙道霆道:
「太子趙辰安,昨夜破境仙台,此乃大周之喜。一個月後,太子府設仙台宴,地域各方勢力,凡願來賀者,皆可入京都。」
老太監眼皮跳了一下。
這話分量太重。
不是京都各族,不是大周境內,而是地域各方勢力。
趙道霆又看向趙辰安。
「你跟朕進宮。」
趙辰安心裡咯噔一下。
御書房裡。
趙辰安剛坐下,趙道霆就把一卷輿圖推到他面前。
「看。」
趙辰安低頭。
輿圖上標著大周疆域、周邊皇朝、王朝,還有幾處靈脈節點。
這些年大周擴張不少,北方草原被烏蘭雪和李青鸞收服大半,西南也穩了,東邊幾個小王朝基本已經低頭。
但要說整個地域歸一,還差不少。
趙辰安看了片刻,指尖點了點輿圖。
「父皇想動了?」
趙道霆道:「不是想動,是該動了。」
趙辰安沒有馬上接話。
他當然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大周有了仙台,皇朝氣運就能開始蛻變。
但天朝不是寫個名字就能成。
需要疆域,需要氣運,需要朝堂,需要民心,也需要讓周邊勢力承認——或者被迫承認。
說白了,天朝這兩個字,不是別人送的。
是打出來、壓出來、養出來的。
趙辰安手指敲著桌案,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大周現在的底子。
父皇化龍,自己仙台。
趙霄剛入四極,趙鼎能理政,趙政身上更是有山河氣運的味道。
烏蘭雪、李青鸞、柳若霜這些年也把大周內部梳理得很好。
再加上他從混元宗、不言宗大戰里見過真正的上宗氣象,大周想往上走,必須趁現在。
等別人反應過來,再想動,就要多很多麻煩。
趙辰安抬頭。
「是時候準備晉升天朝了。」
趙道霆臉上終於露出笑。
不是平時那種罵兒子的笑,也不是帝王裝出來的笑。
是真的欣慰。
「朕等你這句話,等了很久。」
趙辰安心裡有點怪。
這話聽著怎麼像交代後事?
不對。
老爺子才五十多,化龍境修士,壽元還長得很。
別搞。
趙道霆看著他,忽然道:
「那你做好成為皇帝的準備了嗎?」
趙辰安手指一停。
「啊?」
趙道霆端起茶。
「啊什麼?」
趙辰安盯著他。
「父皇,你剛才說什麼?」
趙道霆慢慢喝了一口茶。
「朕問你,做好成為皇帝的準備了嗎?」
趙辰安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父皇,晉升天朝就晉升天朝,怎麼突然扯到我當皇帝?」
趙道霆放下茶杯。
「你是太子。」
「我知道我是太子。」
「太子不當皇帝,難道當擺設?」
趙辰安被噎住。
道理是這個道理。
可這也太突然了吧?
他昨晚才突破仙台,今天消息剛傳出去,一個月後還要辦仙台宴,結果父皇已經開始問他要不要當皇帝。
這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
趙辰安看著趙道霆,語氣都變了。
「父皇,你要退休了?」
趙道霆皺眉。
「退休?」
「就是不幹了,把皇位丟給我,自己去享福。」
趙道霆臉黑了一點。
「什麼叫丟給你?」
趙辰安立刻道:「傳給我,傳給我。」
趙道霆冷哼一聲。
趙辰安還是覺得離譜。
「不是,父皇,你才五十多啊。」
趙道霆看他。
趙辰安攤手。
「五十多,正是奮鬥的年紀!」
御書房裡安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