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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一場大戰,暴揍不言宗老狗!

  病算真仙的嘴唇發白。

  「不可能……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趙辰安聽得差點笑出聲。

  這話問得好。

  不言宗會算,難道混元宗就只會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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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他也覺得混元宗這幫人莽,動不動炸山門,動不動拼命。

  可跟禍絕真仙待久了,他算是看明白了。

  莽是真的莽。

  有腦子也是真的有腦子。

  尤其宗主那老東西,平時蹲在廢陣盤旁邊摳靈紋,像個窮瘋了的老頭。

  真下棋的時候,一顆棋子能埋到別人祖墳里。

  七竹拄著竹杖落在東側,臉色白得嚇人,身上傷還沒好,開口卻穩。

  「宗主說,不言宗若真以為自己贏了,就一定忍不住補刀。」

  梵無期哈哈一笑,赤紅法衣獵獵作響。

  「所以我們就在這裡等著。」

  土長老沒有廢話,石杖往海面一點。

  轟!

  土黃色結界再次拔高,像一口倒扣的大鼎,把飛舟、海面、三位真仙全扣在裡面。

  飛舟上的管事看得腿都軟了。

  趙辰安瞥了那邊一眼,傳音給船艙內的李青鸞。

  「看好楚楚,別讓她出來。」

  李青鸞回得很快。

  「夫君放心。」

  蕭楚楚沒有回話。

  這就說明她肯定在咬嘴唇。

  趙辰安腦子裡甚至能想出她那副想沖又被李青鸞按住的模樣,心裡反倒定了些。

  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

  三個真仙擺在面前,還是不言宗這種嘴髒心更髒的老狗。

  真讓楚楚她們出來,隨便一道餘波都夠她們喝一壺。

  殘玄真仙死死盯著土長老。

  「土山河,你重傷未愈,也敢攔我等?」

  土長老抬眼看他。

  「攔你們三個,夠了。」

  這話不響。

  但夠硬。

  趙辰安聽得心裡舒坦。

  到底是真仙長老。傷成這樣,站出來還是能把場子壓住。

  龜衍真仙握緊龜甲,忽然低喝。

  「破西側!梵無期傷勢最重!」

  話音落下,他掌中龜甲亮起黑白二色,口中吐出兩個字。

  「退散!」

  嗡!

  一股說不清的力量撞向西側赤火結界。

  趙辰安眼皮一跳。

  言出法隨!

  他以前只聽過不言宗擅長此道,今天算是真見識了。兩個字落下,梵無期那片火光竟然真被壓得往後退了三丈。

  這東西噁心。

  不靠肉身硬拼,不靠靈力正撞,像是直接給天地下命令。

  梵無期咧嘴,抬手一抓。

  「跟老子玩這個?」

  赤紅火光瞬間炸開,化作萬獄炎的火浪壓回去。

  「老子說,不退!」

  轟!

  火海和黑白道紋撞在一起,西側結界晃了晃,硬是穩住了。

  趙辰安看得牙根發酸。

  梵師叔是真的瘋。

  人家言出法隨,他也跟著嘴硬。關鍵還真給他頂住了。

  病算真仙趁機抬手,袖中飛出上百張黃黑符篆。

  「疾!」

  符篆一散,化作一隻只黑色紙鶴,繞過火海,直撲飛舟。

  趙辰安臉色冷了。

  這老狗!

  打不過就沖無辜飛舟下手,嘴上還說不願傷及無辜。

  他掌心九州乾坤鼎飛出,迎風暴漲。

  「鎮!」

  大鼎橫在飛舟前,鼎身九州山河紋亮起,把最前方十幾隻紙鶴撞成黑灰。

  可紙鶴太多了。

  剩下的繞開大鼎,竟然還想鑽船艙。

  墨玉卿冷著臉抬手。

  眾生林從虛空生出,枝杈一層層鋪開,把飛舟外側包住。

  紙鶴撞上枝葉,立刻被纏死。

  墨玉卿袖口一收。

  咔嚓。

  上百張符篆全碎。

  趙辰安鬆了半口氣,眼神卻更冷。

  這就是不言宗。

  正面打不過,第一反應不是拼命,是拿別人當籌碼。

  真他娘的該死。

  殘玄真仙見符篆無用,單手結印,斷臂處噴出一片血光。

  「禁!」

  趙辰安腳下靈力一滯。

  不只是他。

  墨玉卿的眾生林枝影也慢了半拍,七竹的竹杖青光被壓得往下一沉。

  言出法隨加血咒?

  趙辰安胸口發悶,體內大道天衍經轟然運轉,上古真龍血脈也跟著翻湧。

  他咬牙抬手。

  大荒囚天指!

  灰黃色巨指在半空凝聚,卻只成了半截。

  禁字還在壓他。

  化龍境中期對真仙,差距擺在那裡。哪怕他底牌再多,也不可能真把真仙當菜切。

  但沒關係。

  今天主力不是他。

  趙辰安強行把半截巨指按了下去。

  目標不是殘玄真仙。

  是他腳下那片血咒道紋。

  轟!

  巨指砸落,血色道紋裂開一道縫。

  「七竹師兄!」

  七竹沒有多說,竹杖點出。

  青竹橫空,一節接一節生長,直接鑽進那道裂縫。

  「眾生林,生。」

  墨玉卿同時抬手。

  青竹外側,幽綠枝杈瘋長,順著裂縫往殘玄真仙身上纏。

  殘玄真仙臉色一變。

  「斷!」

  枝杈斷了一半。

  可七竹的青竹還在。

  墨玉卿的眾生林也還在。

  趙辰安看明白了。

  言出法隨強是強,但也不是無限的。

  對方每吐一個字,都要消耗自身道力,尤其殘玄這老狗本來就斷了一臂,剛才又用血咒催動,撐不了太久。

  得耗他。

  讓他說。

  讓他說到沒力氣。

  梵無期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他直接沖了過去。

  「老狗,來,對著老子說!」

  赤紅火光裹著他整個人,像一團砸出去的火山。

  病算真仙抬手。

  「止!」

  梵無期身形停了一瞬。

  也就一瞬。

  下一刻,他胸口傷口崩開,血被火焰一卷,整個人強行往前撞。

  「止你娘!」

  一拳砸下。

  病算真仙身前連亮七層符光。

  第一層碎。

  第二層碎。

  第三層也碎。

  到第五層的時候,梵無期被反震得嘴角溢血,卻笑得更開心。

  趙辰安看得眼皮直跳。

  師叔你是真不怕死啊。

  不過爽也是真爽。

  不言宗這群老狗靠嘴和符篆鬥法,肉身確實差得離譜。梵無期一貼近,病算真仙的臉都綠了。

  龜衍真仙終於坐不住了。

  他掌中龜甲飛起,黑白光紋鋪成一面巨盤。

  「禍絕不在,你們幾個也想殺我等?」

  土長老抬起石杖,終於往前走了一步。

  海面沉下去。

  不是浪被壓低。

  是這一片海域像是被硬生生托起又按下,結界裡所有人腳下都多了一股厚重到喘不過氣的力量。

  趙辰安立刻明白。

  土長老動真格了。

  通天峰!

  一座山影從土長老背後升起。

  然後是第二座。

  第三座。

  三山成形,五嶽隨之壓下,十方土黃色道紋封死虛空。

  「三山五嶽十方天。」

  土長老聲音低沉。

  「落。」

  轟!

  龜衍真仙的黑白巨盤直接往下一沉。

  殘玄真仙和病算真仙也被壓得身體一矮。

  這不是簡單鎮壓。

  這是把十方空間都變成山。

  你躲?

  躲到哪都是山。

  趙辰安只覺得肩頭一重,差點也被壓下去,幸好土長老的道法避開了他們這邊。

  他心裡只有兩個字。

  離譜。

  混元五法大成後的絕技,真他娘的一個比一個不講理。

  墨玉卿低聲道:「結陣。」

  趙辰安立刻反應過來。

  五個人。

  金木水火土不全?

  不。

  混元五法,本身就能借五行之勢。

  七竹和墨玉卿皆是眾生林,屬木,可眾生林分身萬化,可補水木之位。

  梵無期萬獄炎屬火。

  土長老通天峰屬土。

  趙辰安身上金浮屠不精,但九州乾坤鼎可鎮金位。

  而且火生金,趙辰安也算是可以勉強在金位站住腳。

  再加上墨玉卿牽引眾生林變化,足夠臨時拼出先天五行陣!

  趙辰安將九州乾坤鼎往前一推。

  「金位,我來!」

  墨玉卿站到他側後,袖中眾生林一分為二,一半生機盎然,一半水光流轉。

  「木、水。」

  七竹竹杖點地,青竹接入陣紋。

  「我穩陣。」

  梵無期大笑。

  「火位歸我!」

  土長老石杖往下一壓。

  「土位鎮中。」

  五道氣機相連的瞬間,趙辰安胸口那股悶意消了大半。

  爽。

  太爽了。

  之前在無極魔宗,他們靠五行陣硬頂真仙巔峰,差點被按死。

  現在雖然還是跨境,但身邊站著土長老這個真仙主力,還有梵無期、七竹、墨玉卿一起撐陣。

  這不是挨打。

  這是圍獵。

  先天五行陣一成,三山五嶽十方天的壓力陡然暴漲。

  殘玄真仙怒吼。

  「開!」

  壓在他身上的山影裂了一條縫。

  趙辰安立刻催動九州乾坤鼎補上去。

  「開你大爺!」

  大鼎砸在裂縫上。

  咚!

  殘玄真仙剛撐開的縫又被砸回去,臉色一白,嘴角滲血。

  病算真仙瘋狂甩符。

  一道道聖品符篆燒成灰,化作護體光幕。

  梵無期直接把萬獄炎往裡面灌。

  符光燒一層,他就加一層火。

  病算真仙聲音都變了。

  「你瘋了?你傷成這樣還催萬獄炎,不怕火毒反噬?」

  梵無期笑得牙都露出來。

  「怕啊。」

  他一拳砸碎一層符光。

  「所以你先死,我再怕。」

  趙辰安差點沒繃住。

  這話太天傾峰了。

  龜衍真仙連續吐出三口精血,龜甲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換位!」

  黑白光一閃,三位真仙的位置瞬間錯開,竟然想借推演之術找陣法薄弱處。

  墨玉卿冷聲道:「眾生無定。」

  眾生林枝影鋪滿結界。

  每一根枝杈都像一個陣位。

  龜衍真仙剛換出去,腳下就被枝杈纏住。

  七竹竹杖落下。

  「定。」

  這一個字不是言出法隨。

  卻比不言宗那幾個字更穩。

  青竹扎入龜衍真仙腳踝,硬是把他釘在原地半息。

  半息夠了。

  土長老抬手。

  五嶽山影同時砸下。

  咔嚓!

  龜衍真仙身前的黑白巨盤裂開。

  殘玄真仙的血咒護體裂開。

  病算真仙最後三層符光也被萬獄炎燒穿。

  三位真仙同時噴血,氣息瞬間亂了。

  飛舟上,有人忍不住喊了一聲。

  「混元宗贏了?」

  管事立刻捂住那人的嘴,臉色白得嚇人。

  趙辰安沒理會。

  還沒贏。

  真仙沒那麼容易死。

  尤其不言宗這種老狗,誰知道袖子裡還藏著什麼噁心東西。

  他抬手按住九州乾坤鼎,目光死死盯著三人。

  「別給他們開口的機會!」

  墨玉卿眾生林收緊。

  七竹青竹封喉。

  梵無期萬獄炎壓頂。

  土長老三山五嶽十方天徹底合攏。

  趙辰安體內大道天衍經運轉到極致,九州乾坤鼎金光暴漲,化作最後一枚陣眼壓在三位真仙頭頂。

  殘玄真仙眼睛發紅,嘴唇剛動了一下。

  趙辰安直接一鼎砸下。

  「閉嘴!」

  砰!

  殘玄真仙半張臉被砸得血肉模糊。

  病算真仙身前護符全碎,整個人被萬獄炎燒得慘叫。

  龜衍真仙掌中龜甲咔嚓一聲,徹底斷成兩半。

  三位真仙的防禦手段,全破了。

  土長老抬起石杖,三山五嶽十方天的最後一道山影懸在三人頭頂。

  梵無期舔了舔嘴角血跡,笑得陰森。

  「老狗們。」

  趙辰安握住九州乾坤鼎,眼神冷下來。

  「現在,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