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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啥也沒幹,我就封王了?

  夜色漸濃,將軍府的燈火也無法驅散空氣中殘留的血腥。

  李擎蒼沒有耽擱,親自拎著那半死不活的刺客,大步流星地走出府門,直奔皇宮。

  他一身煞氣未散,步履間虎虎生風,道宮境的威壓讓沿途的行人紛紛避讓。

  然而,就在他拐入一條通往宮城的僻靜長街時,腳步猛地一頓。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讓他渾身的骨骼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體內的靈力,在這一瞬間竟變得滯澀無比!

  「誰!」

  李擎蒼爆喝一聲,將刺客護在身後,全身肌肉虬結,警惕地環顧四周。

  街道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屋檐的嗚咽。

  但那股壓力,卻愈發沉重,宛若三座無形的大山,死死地壓在他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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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通。

  李擎蒼雙膝一軟,竟被這股威壓硬生生壓得單膝跪地!

  他堂堂大周戰神,道宮境的強者,連對方的人影都沒見到,就被壓製得動彈不得!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差距!

  四極境!

  而且,不止一個!

  三道模糊的人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面前,仿佛他們一直就站在那裡。

  他們身形各異,氣息卻同樣深不可測,與天地四方隱隱相連,舉手投足間便能引動天地之力。

  這是四極境巔峰的強者!

  李擎蒼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為首那人瞥了一眼他手中拎著的刺客,沒有一句廢話,只是輕輕抬起了一根手指。

  一道微不可查的勁氣,一閃而逝。

  噗。

  李擎蒼只覺得手上一輕,那名被他死死鉗住的刺客,眉心處已經多了一個血洞,生機瞬間斷絕。

  人,就這麼在他面前被殺了。

  他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三道人影做完這一切,便再次變得模糊,仿佛要融入夜色之中。

  「你們……是稷下學宮的人!」

  李擎蒼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那為首的人影動作一頓,似乎有些意外他能認出自己的來路。

  但終究沒有停留,與另外兩人一同,徹底消失在長街盡頭。

  那三座大山般的壓力,也隨之煙消雲散。

  李擎蒼脫力般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怒火,直衝天靈。

  ……

  皇宮,御書房。

  趙道霆依舊負手而立,仿佛在欣賞窗外的夜景。

  當李擎蒼失魂落魄地走進御書房時,他連頭都沒有回。

  「陛下……」

  李擎蒼單膝跪地,頭顱深埋,話語裡滿是頹喪。

  趙道霆轉過身,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怎麼,遇到意外了?」

  「那個活口,被人滅口了?」

  李擎蒼猛地抬頭,滿臉的不可思議。

  「陛下……您果然消息靈通。」

  趙道霆搖了搖頭,走到他面前,親自將他扶起。

  「朕沒有得到任何消息,朕只是猜的。」

  李擎蒼徹底懵了。

  猜的?這怎麼可能猜得到!

  「那些人,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稷下學宮的。」

  趙道霆慢條斯理地拂去龍袍上不存在的灰塵。

  「而白天刺殺辰安的那些刺客,確實是宗府培養出來,又被淘汰掉的死士。」

  稷下學宮?

  宗府死士?

  李擎蒼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這兩撥風馬牛不相及的人,怎麼會扯到一起?

  趙道霆撇了撇嘴,坐回龍椅之上。

  「很簡單,有人希望朕早點死,再扶持一個聽話的傀儡上位。」

  「到那時,我大周的江山社稷,朝堂決策,就都會成為那些自詡清高的學院派,指點江山的工具。」

  轟!

  李擎蒼的腦中宛若一道驚雷炸響,瞬間將所有線索串聯了起來。

  他恍然大悟!

  「所以,是稷下學宮的人出手,替三皇子趙辰宇掃清後患!白天那場刺殺,就是三皇子的手筆!」

  趙道霆聽著他那不加遮掩的吼聲,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你這直腦筋,這種誅心之言,是能這麼大聲說出來的嗎?」

  李擎蒼老臉一紅,也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閉上了嘴。

  「行了,此事你不要再管。」

  趙道霆從龍案上拿起一本線裝古籍,丟了過去。

  「回去改修那本功法,等你出關再來見朕」

  趙道霆揮了揮手。

  「屆時,朕要你陪朕,做一件大事。」

  李擎蒼心神劇震,他緊緊攥著那本功法,重重叩首。

  「臣,遵旨!」

  他沒有再多問一句,躬身告退,腳步匆匆地離開了御書房。

  回到將軍府,李擎蒼沒有見任何人,直接對管家下達了命令。

  「傳令下去,本將軍即日起閉關,任何人不得打擾!」

  說罷,他便一頭扎進了府內最深處的密室之中。

  ……

  與此同時,十六皇子府。

  正堂內,燈火通明。

  趙辰安悠閒地喝著茶,李青鸞和烏蘭雪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邊。

  烏蘭雪的小臉上滿是擔憂,而李青鸞則秀眉微蹙,顯然還在為白天之事掛心。

  「夫君,父親他……進宮不會有事吧?」

  李青鸞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

  趙辰安放下茶杯,輕笑一聲。

  「放心,能有什麼事。」

  「你沒發現嗎?從出事到現在,父皇連一個過來問話的太監都沒派。這說明什麼?」

  他環視二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這說明,一切都在父皇的掌握之中。這點風浪,在他老人家那裡,根本不算事。」

  李青鸞和烏蘭雪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眉宇間的憂色並未完全散去。

  就在這時,府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宮裡來人了!是魏公公!」

  話音剛落,身形瘦長的魏公公,已經手持一卷明黃色的聖旨,在一眾禁衛的簇擁下,走進了正堂。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趙辰安身上。

  趙辰安立刻起身,帶著李青鸞和烏蘭雪上前行禮。

  「見過魏公公。」

  魏公公面無波瀾,只是笑著頷首。

  然後展開了手中的聖旨,用他那特有的尖細嗓音,開始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皇十六子趙辰安,性行純良,天資聰穎,甚慰朕心。今遇刺而臨危不亂,有王者之風……」

  一連串的褒獎之詞,讓趙辰安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啥也沒幹啊,全程看戲,怎麼就臨危不亂,有王者之風了?

  他身旁的李青鸞和烏蘭雪,也是一臉的茫然。

  魏公公頓了頓,拔高了聲調,念出了最關鍵的一句。

  「……特此,晉封!」

  「封,十六皇子趙辰安,為魏王!」

  魏公公的聲音在空曠的正堂內迴蕩,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