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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

  裴暮雨性格本就內斂沉穩,當著外人面幾乎不會表露情緒。

  也只有和沈墨在一起時,才會嘻嘻哈哈互相打鬧,哪裡聽過這麼大膽的話。

  她抿抿嬌艷紅唇,目光投向沈墨,眼中帶著一絲哀求。

  「墨兒,我們可以聊聊嗎。」

  蕭驚鴻見這廝說不過自己,竟然轉頭想說服自己男人,當即便要拔出腰間打神鞭,給這狐媚子一點教訓。

  只是她剛有動作,便被身旁的沈墨攔下。

  「讓我和她說幾句。」

  「可是……」

  「放心。」

  沈墨伸手握住蕭驚鴻那雙潔白素手,聞著她閃身的幽蘭暗香,眼神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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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沒吃東西了,今晚叫上嫂子和清璇,我們在府上好好喝一杯。」

  蕭驚鴻張了張嘴,還是沒有多說什麼,略微點了點頭,輕聲開口:

  「那我們等你回來。」

  話落她又探手入懷取出一個玉簡。

  「遇到危險時捏碎它,我會立刻感知到方位。」

  沈墨接過帶著體溫的玉簡,眼帶笑意,忽然伸手一用力,直接將蕭驚鴻拽到懷裡,繼而略微低頭。

  四唇相合。

  蕭驚鴻鳳眼圓睜,寫滿了不可思議,身段不自覺地顫抖,下意識想要掙扎一下。

  結果注意到對面裴暮雨發愣的眼神,還是面露得意,輕輕閉上了眼眸。

  不知過了多久,蕭驚鴻喘著粗氣推開沈墨,一張嫵媚臉頰上再沒了往日神氣,低垂螓首,聲音軟糯。

  「你先處理你的事情吧,待會被人看見怎麼辦。」

  話落也不等沈墨回答,直接一個閃身,消失在了原地。

  身後的裴暮雨自二人啃在一起開始,身體便僵在原地,眼神呆滯,大腦一片空白。

  一雙美眸死死盯著兩人雙唇,甚至在兩人分開時,還看見了一道晶瑩絲線。

  痛,太痛了!

  她心臟仿佛被一雙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直到沈墨的視線看來,這才猛然回神,將頭偏向一邊,一絲晶瑩自她眼中流下,又瞬間被她拭去。

  「裴仙子?」

  沈墨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抱拳行了一禮。

  「不好意思,讓您看笑話了。」

  雙肩鬆動,裴暮雨背對沈墨,深呼了幾口氣,這才聲音沙啞地開口道:

  「沒事,我們,我們先離開這裡。」

  二人走出小巷,又來到了人流竄動的街道,經歷了剛才的事後,街上百姓明顯多了起來。

  城中也有官兵在四下巡視,看看還有沒有長生天餘孽。

  「裴仙子找我,有何事情。」

  沈墨走在街上,看著街上來往人群,眼神平靜異常。

  裴暮雨本來有很多話想說,但聽聞沈墨略帶疏離的語氣,喉中一哽,卻是不知該說些什麼。

  「我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沈墨率先開口。

  此話一出,裴暮雨先是一愣,旋即一臉狂喜地轉頭,只是在對上沈墨那雙平靜眸子後,心再次被刺了一下。

  她面色瞬間蒼白,猶豫少許,聲音沙啞地開口問道:

  「你還在恨我嗎?」

  沈墨搖搖頭,順手在街邊小販手裡買了兩根糖葫蘆,他遞給裴暮雨一根,開口說道:

  「我從來沒有恨過你,也談不上恨,沒人會想到之後的事情。」

  看著眼前遞過來的糖葫蘆,裴暮雨眼神複雜,遲疑少許,還是伸手接過。

  只是沒像沈墨那樣,將晶瑩剔透的糖葫蘆送進嘴裡。

  「可那時終歸是我率先失約,如果我能快點……」

  「裴仙子不用自責,一個宗門本就不是一人的一言堂,何況是貿然與一個勢力為敵。」

  沈墨嘴裡含著糖葫蘆,一臉無所謂的含糊開口:

  「以前的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生活還是要向前看。」

  「想我以前總想離開仙人渡,可真正離開了,卻又想著回去。」

  他輕嘆口氣。

  「回到以前的安穩日子,有人在身邊吵鬧,有人可以談心。」

  裴暮雨似乎看到了些許希望,有些語無倫次地急聲開口:

  「我可以帶你走,回劍皇山,我們也可以回仙人渡……」

  話到此處,戛然而止。

  沈墨依舊一臉平靜的看著裴暮雨。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們兩人……」

  裴暮雨面色有些發紅。

  「我們兩人住在哪裡,以後哪也不去,我不當劍皇山掌教了,只要你跟我走,我什麼都答應你。」

  這倒讓沈墨有些意外。

  「裴仙子,我何德何能……」

  「不要叫我裴仙子!」

  忽的,裴暮雨不知為何,情緒突然爆發,頓時引得街上行人紛紛側目,都是眼神古怪的看著這對俊男靚女。

  沈墨被嗆了一下,有些尷尬,對著周圍人群拱了拱手,表示抱歉。

  伸手拉起裴暮雨進了一家酒館,二人坐在角落,這才開口道:

  「裴……額,仙子,我的意思是,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

  「為什麼?」

  「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

  此刻裴暮雨抬起螓首,清麗臉頰上早已淚流滿面。

  「你不是已經想起以前的事情了?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她聲音顫抖,一雙美目死死盯著沈墨,用近乎哀求的語氣開口道:

  「跟我走好嗎,以後就我們兩個人。」

  話到這裡,她忽然一頓,又急忙補充道:

  「還有伯父伯母,我還沒和他們正式見一面,等見面後,我們就……」

  我們就成親。

  不知為何,這句話,她沒說出口,或者說是沒敢說出口。

  看著沈墨依舊平靜的雙眼,裴暮雨整個人如同被石化般僵在原地。

  久久無言。

  沈墨心情複雜,嘆了口氣。

  以前的他確實對裴暮雨格外著迷,但經歷過仙人渡的事情後,他也想開了許多。

  人和人始終都有著看不見的距離,原諒不代表傷害消失,只會變成傷疤一直長在身上。

  也許事情無關對錯,但獲得的希望越大,在最後時刻感到的絕望也就越大。

  他不清楚季紅袖出現後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想來父母應該付出了很大代價,不然也不會在三年後不告而別。

  正當他想耐心勸說裴暮雨一下的時候,卻忽的對上對方那雙清冽眸子。

  眼眸清澈如水,泛著點點淚光,此刻正無比堅定地看著沈墨。

  「師傅說過,喜歡的人或事就要努力爭取,靠別人施捨,只會徒增傷悲。」

  「???」

  沈墨有點莫名其妙。

  怎麼突然說起她師傅了,然而下一刻,他便明白了裴暮雨什麼意思。

  青光閃過,溫軟觸感襲遍全身,一股清香傳入鼻尖。

  沈墨只覺天旋地轉,眨眼便到了半空。

  不是?這女人見說服不了自己,改明搶了?